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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也许是 ...

  •   也许是太平不经念叨。
      “东北急报……”
      我朝东北比邻的蛮夷小国科古一直便不安分,每隔十天半个月便作个小妖,过分不到需要朝廷出面的地步,保持着微妙的平衡,但此次这蛮夷小国烧杀抢掠变本加厉,已半年有余,近日更是直接出兵占领了我朝边陲小镇,挑衅我朝国威,虽然我朝边境有驻扎一支边陲军队,但科古此次显然蓄谋已久。大概是倾举国之力凑出精兵突袭,驻扎军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竟让这蛮夷小国直逼我朝朱西城关。
      十年前大混战,蛮夷被驱赶至各地,北朝未曾赶尽杀绝,许各族圈地生存,作为附属国臣服于我朝。北朝建立以来,蛮夷各国也不过才安分守己了不到十年,许是北朝此次换代太过突然,科古这小国观我朝动荡,便起了心思。
      在能解决的先帝手中,边境相安无事,却在无法解决的裴倾手中爆发了。
      皇帝陛下自上位以来,小事不用做主,大事做不了主,这次也只好……
      ……
      月华倾洒在青石板路上,树叶被晚风捉弄得簌簌作响,树影重重摇曳,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了朱门前。
      马夫跳下马车将轿凳放下,车中侍女拨开帘子,率先下车,从车中扶出一位身着深灰斗篷遮的严严实实的人,不待马夫敲响大门,朱门便被打开,有人突然深夜造访,门里的小厮却不像有一丝意外,恭恭敬敬的请了这一行人进门。
      穿过庭院,侍从皆停在门口,那“斗篷”独自进了主屋,屋里那人摆出请的手势将来人请入上座,烛火摇曳照在屋里人的脸上,那人赫然是当朝左相,来人摘下斗篷,露出脸来,这是当朝天子。
      原是天子接了消息不敢自作决定,又不肯在群臣面前丢了面子,便只好深夜拜访左相。
      悠悠烛火映照在两人脸上,半晌没人开口。
      “老师,此次边境之事您怎么看?”皇帝实在急切,等不及先开口道。
      “陛下年少啊,好在先帝为陛下留下不少可用的能人异士,精锐军队,加上我朝地广物博,物资富饶,倒还可容许陛下缓慢成长。”祁远看着年轻皇帝陛下顿了顿,再说到,“臣建议立即出兵镇压,一拳击退,免百拳之乱。”
      陛下有求于人明知被丞相影射却发作不得,耐住性子继续发问,“陈将军年事已高,不宜舟车劳顿更何况带兵打仗,前些日子还欲告老还乡,依老师之见,派谁领兵合适?”
      “太傅之子苏珏可,他自幼跟随陈将军东征西战,十五便能领一支军队奇袭,是陈老将军的得意门生,再合适不过了。”
      皇帝得了办法也不与左相逞这一时口舌之快,再者的确是皇帝无法抉择,于是带上斗篷逃也似的赶回宫中,身后祁远看着皇帝陛下仓皇远去背影抬起拳头遮住唇边微笑。
      翌日,辰时一刻,朝阳初升,温和的日光昭示着一天的开始,两道圣旨分别由专人快马加鞭送入苏太傅与忠勇侯府邸。
      点了苏太傅长子苏珏为将领,即刻出兵镇压科古,忠勇侯张忱为压粮官,押运粮草。
      因战报来的突然,圣旨也下得突然,苏瑾律与张忱二人接旨后迅速整理好行装整兵出发,待行至城门,少年天子立于巍峨的城墙之上,二人带领众将士下马拱手道
      “臣等定不辱使命,凯旋而归”
      “凯旋……”
      “凯旋……”
      将士们一朝得见天子颜,顿时士气高涨,昂首挺胸地出征边境,马革裹尸在所不惜。
      裴倾再不懂也能察觉出这科古族一事有异,科古一族入侵突然,天下一统才不过数十年,北朝元气都没恢复完全,这蛮夷小国竟就在短时间内整好军队再次攻打我朝,属实怪的很。于是送完出征的军队,裴倾返程路线往左改道入了左相府。
      祁远对陛下的突然造访从来就不诧异,也或许是祁相白长了一张多情脸,暴殄天物的整天板着。裴倾心想,这祁远板着脸出门溜达一圈都能俘获一片少男少女的芳心,若是丞相大人愿意卖笑,或许养活一个科古不是问题,咳咳扯远了。
      祁远吩咐仆从准备好了茶水与点心,又搬出棋盘,裴倾一看棋盘脸便拉了下来,皇帝陛下是个臭棋篓子,只爱和苏瑾轩下棋,因为他更臭。
      祁远这人不知什么毛病,明知裴倾棋臭,和他下棋两人都不得劲,却在每次私下教导裴倾时都要摆出棋盘来上一局才肯说话,昨晚深夜造访实不相瞒在裴倾这也是次例外。
      不到一炷香功夫,皇帝陛下便被杀了个片甲不留,纵使陛下已经输了无数次,却仍没丢掉一颗好胜的心。
      “丞相大人,让我…朕三子吧。”铁面丞相不为所动。
      “丞相大人……好老师,好哥哥,你就让我三子吧,让我赢一回,就一回……”不知是哪个字眼勾住了丞相大人的铁心脏,竟点头同意了。
      丞相大人放的水都快淹到勤政殿了,皇帝陛下勉强赢了半子。
      “陛下,臣许久未考校您功课,唔~”
      裴倾一把贴上了祁远的唇,堵住了左相大人接下来的话,两人干柴烈火,青天白日的,那声音红了相府一半小侍女的脸。
      所幸两人记得正事,不过半个时辰,便已重新整理好着装。
      ……
      “科古这蛮夷小国,国土大小不如我朝一省大小,不如我朝十之一人多……”见丞相大人拿着戒尺,一下一下的敲着左手,迅速闭嘴,不知自己哪里说的不对,见祁远无甚反应,又颤颤巍巍的开口
      “好老师,您可不能穿了裤子不认人,诶诶诶,我好好说…好好说,您就提点一下…”戒尺已经近在咫尺。
      “我知道了…知道了…别打…科古小…此次发难,定不是一时兴起,定是蓄谋已久,也可能是背后…背后…对了,老师,科古背后一定有人撺掇…”
      祁远点点头。
      “只是不知,科古是只得了些话语挑拨还是得了军事支持…”
      科古一族此次进攻的确如有神助,十几年前大混战,科古只是个跟在他族身后捡漏的,苟有苟的好处,枪打出头鸟,混战时被灭国的只有莩哩一大族。
      后北朝受周边附属国上贡,这科古也是个不来也没人察觉的透明国,此次竟主动挑起,若说没猫腻,戒尺第一个不信。
      苏瑾律奉命赶到东北时,正是夕阳西落之时,一支边陲军正死守朱西城关,朱西城摇摇欲坠,另一支边陲军已护送百姓撤离。
      也许是看我朝援军已到,一时半会拿不下朱西,那叫阵的科古人便缩回了营帐。
      ……
      “那背后之人撺掇科古,这不是打不死人膈应人吗?”皇帝托腮。
      “以我朝目前的情况,除非科古有他国的支持,否则他们的行动只是给我们瘙痒。让他们瘙痒可不就是膈应我们嘛。”
      “据臣了解,那科古还有一邪术,或许也是他底气之一……”
      ……
      是夜,月亮被飘来的云挡住了,朱西城漆黑又寂静,只剩夜晚的侦查小队与守城楼的士兵还清醒着。
      几只大的不正常的飞禽在城门上方盘旋,城楼上的士兵似乎察觉了什么,向上方望去,这鸟的眼睛似乎闪着幽幽的绿光,一点也不像夜晚的鸟的眼神,倒像…士兵顿觉遍体生寒,又摇摇头,暗骂自己守夜守多了,脑子不太正常了
      ……
      “不…不…不对劲”率先发现不对的士兵推醒了打盹的同伴,“你…你快看,怎么会这么多老鼠……”
      ……
      “训鼠啊?那老鼠能有多大,我朝勇士不一脚一个嘛。”裴倾不厚道的哈哈笑了,搭在桌面上的手掌又挨了一戒尺,皇帝陛下委屈的搓了搓手掌,嘟嘟囔囔,“本来就是嘛,老鼠虽然恶心,但只有人手掌大,可不就是一脚一个嘛。”
      ……
      月亮逐渐爬上头顶,飞禽扑打翅膀的声音在黑夜中格外明显,云层中透出的微弱月光让人勉强能看清地面上的情形,朱西城内一片混乱,竟是在闹鼠灾。被吵醒的士兵都忙着消灭这泛滥成灾的老鼠,寻常老鼠被人一棍子下去,早便不动了,可这老鼠几棍子下去仍然生龙活虎,到处乱窜。
      苏瑾律拿起长剑斩杀这恶心的畜牲,“该死的,这畜牲根本杀不完,先护好粮仓”
      “保护粮仓……”
      “保护粮仓……”一队士兵忍着恶心斩开拦路的老鼠,到了粮仓。
      幸而我朝曾因粮仓失守吃过亏,改良过粮仓,如今还算坚固,老鼠暂时还没进得去……
      ……
      疲惫的将士们忙了一晚上也没能将老鼠斩杀殆尽,天蒙蒙亮的时候,老鼠逐渐退去,天光大亮时已经没有了活老鼠的身影,只留下满地老鼠尸体。
      若不是尸体还在,苏瑾律甚至怀疑昨晚的鼠灾是场梦,但这老鼠怎么能退的那么干净?老鼠有那么听人话吗?察觉这老鼠一事有异,应是科古族使了什么手段,苏瑾律立刻用飞鸽给裴倾传书简述了东北的异常。
      ……
      没人注意到原本在城门口盘旋的飞禽在飞鸽放飞的一瞬间调转头朝着飞鸽方向去了
      ……
      将士们累了一晚上,又提防着科古白天进攻不敢入睡,身心俱疲,可科古似乎只是为了戏弄将士们一番,白天并没有任何动作。
      ……
      夜晚,一轮弦月孤单的挂着,整片天空一颗星都没有。就着朦胧月色看地下,竟有一层移动的黑雾,不,不是黑雾,那是老鼠铺满了地面,下面的驮着上面的堆起来行动,密密麻麻的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竟比昨天的老鼠还要多,士兵们忍受着恶心轮换着斩杀老鼠,不让它们靠近营房与粮仓,又是不眠的一夜
      ……
      清晨,一滴露珠从草尖滴落在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尸体的恶臭,一士兵强忍着恶臭与遍地老鼠尸体的恶心洗漱,骤然发现,洗漱池周围的草旁边竟一只老鼠尸体都没有,那人将草拔起带入营帐中研究……
      “啊,我想起来了,是玲珑草,我家乡人就是用这个毒鼠的…把它连根带叶一起捣碎拌入谷物中,老鼠吃后就会中毒身亡。”
      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苏瑾律只能即刻下令摘下城内所有玲珑草。搜遍朱西城所有角落,找到的玲珑草最多能坚持三日,若这老鼠真是斩杀不尽便麻烦了。
      ……
      苏瑾律并没猜错,这两日一到月上树稍时,城中便老鼠成灾,借着玲珑草,再分小队守夜,大家才能勉强睡个好觉。
      ……
      三日还未收到陛下回信,苏瑾律已经开始怀疑了,朱西到京城的距离,飞鸽三日一个来回绰绰有余,军用信鸽绝不会出错,除非信鸽被截杀……
      少年将军立于城墙之上,一身银甲被夕阳镀成金色,身影拉的老长,眉心蹙起,成了一个川字,将军不曾畏惧战场强敌,不曾畏惧马革裹尸,却被小小老鼠折腾到身心俱疲,他心疼不能睡个好觉的将士们,也为一路走来见到的流离失所的百姓感到心酸,好不容易结束了混战,安稳的过了十年,却又因着某些利欲熏心的畜牲,被迫离开家园逃亡。
      半晌,将军走下城楼,吩咐八百里加急将朱西情况送入京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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