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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宿氏灭亡 宿月被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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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未明时,国师府的人手已经宿氏族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慕芃芃悄无声息地率先潜过那层屏障,一眼就看到了一些屋舍门前停着的车马。
她慢慢走近一看,马车上大多是行囊之类的物什。她又伸手探了探,确凿是各种要远程行路时用的东西,随即一巴掌把一个行囊丢到一边。
“看来真的是要跑啊。”她有些自言自语道。
一眼望去,屋舍不少,估计这里的妖得有百只以上。
十来年前的那个旧案如今证据难寻,但是纪深通过推演得出了结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这个推演的结论还是有真实性和可信度的。
但是那么多妖,要是真作乱,怎么可能只有十来年前那个陈年旧案呢?而且上百只妖,国师的命令就是一个不留,是否有些草率?
虽然已经带人围了这里,心里还是有疑虑的,其他人不说,但慕芃芃相信他们心中所想也与自己一致。
难不成十多年前那十几条人命是误伤?不会吧,之前心里有这个猜测,随即把其抛出脑海。怎么想的,感觉自己在为这些妖族辩解。
族地内部没有什么情况,估计这个时辰,那些妖族都在熟睡。
慕芃芃刚从里面出来,还没与池双他们接个头,有人来报。
这个时候报什么?刚刚不是自己进去探情况吗?慕芃芃有些疑惑,池双看起来也没明白什么的意思。
邵闽做了解释:“这次行动动作不小,来之前我派了人去附近的人家那里打探情况。”
哦,也对。邵闽一向偏于稳妥做事,这次动则百余只妖怪的性命,让人心中有疑虑是必然。但看那打探情况之人的模样,好像真有情况。
“属下刚刚去附近打探情况,虽附近人烟稀少,但还是有个别村落。有些村民说过去些年确实有人失踪过,但此地地处偏颇,偶尔有人失踪遭遇不测还是正常的,所以他们没太在意,只是报给了官府。但是属下在寻路时,感受到一股血腥味,待循着气息找到两个山林深处的小村落时……”那人咽了口口水,即使生在修真界,并不是没有见过血腥之景,但是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辜。
“那两个村落怎么了?”邵闽问道,像是深处深山的小村落,因行程不便少有与外界来往,可能真的发生什么事外界也不知。
“那两个村落的村民全都死绝了,看痕迹是有一段时日了。而且那些尸首外表不腐,口鼻发紫,看动作死前极其痛苦,有些还似痛苦挣扎状,连指甲盖都被抓得翻起……”说实话,生在修真界,还来到这里的人,怎么说都是有些资历不畏血腥,但那一幕不是血腥,是恐怖。
那人身后又上前两人,看上去淡定一些,但还是有些隐隐的后怕:“我等也随后紧跟着去查看了一番,那里有些痕迹是属于狐族一类的妖族的行事作风,后经过摸查,在一个避风处找到了这个。”其中一人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条手帕,手帕轻轻打开,稍显深色的手帕上有几缕白色的毛发。
邵闽接过仔细看了看:“是属于狐族一类的毛发。”
从找到的位置上看,没有疑点。惨案应该发生有一段时间了,本来经过风吹雨打,痕迹所剩极少,这些毛发也来之不易。
“咔”慕芃芃按了按指关节,脸上有些怒色:“那这样一来,是不是已经证据确凿了?”
这里虽还在闫京的范围内,但是地处偏颇,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可能还真不能确认。说不定别人口中本属于正常遇难的人其实也死得不正常呢?
片刻之后,宿氏族地之内灯火通明。
长老带着一众族人,对峙着包围了这里的国师府的众人。
长老心中有些不安,还是好声好气地问:“不知各位来这里所为何事?”
“何事?你们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恶妖也有脸在这作态?”有人愤愤地怼道。
杀人?他们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
长老也不相信自己的族人会做这种事,他们一向安分守己的:“各位怕是误会了,我等小妖一向安分守己,怎会做出那等残忍之事?”
“那你们敢对天赌誓,没有一个无辜之人死在你们这里?”慕芃芃有些不屑地说,火光下有些艳丽的脸庞满是讽刺。
对此,长老却沉默了。还真有,只不过那是曾经有一个百病缠身的流浪汉,不知怎的闯进来了,有些好心的族人见他可怜,就暂时收留一下,他这个长老也不忍过问,只是到最后那个流浪汉还是死了,他们把他埋葬在远一些的山林里。
国师府的人却误会了长老的沉默。
一时之间杀声四起,宿氏的狐妖们一时慌乱,四下逃窜。
慌乱之中,有一个国师府的人撞翻了一辆马车上的行囊,也惊吓了马匹,几个行囊掉了下来,其中一个里面露出一截断肢。
这截断肢把其他人都吓到了,这下证据更加确凿,他们这些狐妖就算有百口也难辨。长老也看到了这截断肢,只是还没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就送了性命
宿月被池双堵住了。宿月在发现他们被包围时,就想到了还不知道在哪里的宿年。
他现在怎么样了?是已经被擒杀了还是没事?她脑子里有些慌乱,面对有着伪极品冰灵根的池双,她根本没有胜算。
几番交战之后,池双毫发无伤,她显得很狼狈,身上的衣服被血染红了一片。
一股强大的灵力袭来,她一时不备,摔出数尺之外,猛地吐了口血,显然伤到了肺腑。
池双紧追不舍,数道锋利的冰刺闪着寒光袭向宿月。
她拼命调蓄灵力划出一面冰墙,瞬间被打破。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池双的冰刺似乎被什么东西截住了,停在她面前。
她勉强回过神,周围已是一片刀山火海。
一个头发中夹杂着银发,面无表情的男人突然出现,手里似乎拿着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
她怔怔看着那个男人,那个人却好像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而是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命盘。
池双发现自己的攻击被截住了,又看到出手的竟然是纪深,不由有些奇怪。下令一个不留的是他,怎么现在来截住他的也是他。
宿月脑子里依旧一片空白,刚刚与池双硬抗时留下的伤口还在潺潺地出血,但这也没有让她真正回神。
纪深看着手里的命盘,少见的不是一直面无表情,而是眯了眯眼,似乎在确认什么,眼底依旧没有情绪。半响,他又看了宿月一眼,宿月依旧瞪大眼睛看着他不明所以。
“留活的,带走。”薄唇轻动,突出几个简单的字。
随后就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池双慢慢走向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命令还是要照做的。
宿月还想挣扎,瞬间被池双击晕,化为原形被池双拎走了。
这场围杀还未结束,有些还存活的族人想要逃出包围圈,但很快又被击杀。
宿恒直接化作原形,直接从靠近族地入口的地方逃出去。刚刚爷爷死在面前,他理智地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活命。
族地入口是国师府的人来的方向,虽然周围都被包围,但是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是入口,这里的防卫竟真的比其他处稍微薄弱一些。
他抓住时机,躲过那些灵力的余波,像一道白色的鬼影,但不幸,刚好出到这里的纪深余光看见了这个灵活的小白影。
毫不留情地劈手一个刀刃,几乎正中宿恒要害,他稍稍避开一点,但磅礴的灵力几乎震裂五脏,随后他摔到了族地外围,倒在地上几乎奄奄一息。
纪深没有多看,天色已明,正常情况下就算宿恒还有一口气也撑不了多久了。
宿恒迷迷糊糊之间看到池双手里提着宿月往外走,似乎……宿月还没死。
在卯时末时,这场围杀才结束。国师府的人又清理了那些狐妖的尸首,待到临近辰时末才处理完离去。
宿恒刚好摔到了一大片灌木丛里,灌木丛前也有其他族人留下的血腥味,他幸运地没有被发现,直到宿年归来。
*
“所以,阿月可能还没死……那为什么她会被带走?”宿年有些恍然地问。
宿恒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当时他也是只是看到宿月被带走,模模糊糊地感觉到宿月还活着。
宿年突然回过神,掏出那枚父母留下来的玉佩。
之前他一时太过混乱,竟然忘了这个玉佩。宿月身上也有一个玉佩,两个玉佩上分别有他们的一丝灵力,可以感应对方。如果宿月现在还活着……
月白色的玉佩上发出微弱的亮光,在有些昏暗的山洞内还是可以看到的。
宿年心中一喜,转而又为难。如果宿月还没死,那她现在被带到了哪?有没有被虐待?为什么她会被带走。
宿恒见他冷静了一些,也坐在一边不出声。宿年的法力不是很高深,所以他身上的伤没有完全治好,但剩下的都是小伤,不碍着简单的动作。
宿年怔怔地看着手里的玉佩,半响终于说了话:“我去找她。”
宿恒不太意外他的话,想了想,虽然现在真的很危险,但是……随即他说道:“我和你去,太危险了。”一个不小心就是丧命。
“你伤还没好,在这里呆着。如果我没回来……你就不要等了。”宿年干脆利落地起身往外走,不给他打断的机会。
宿恒也想起身,被宿年反手一个动作又坐了回去,身上有些伤被压倒,“嘶”了一声,也知道现在宿年油盐不进。
宿年离开那里,又摸了摸玉佩。现在宿月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就是国师府,他恍然想起上次到国师府时的场景。
那时,他还感觉纪深好像不是坏人,结果现在转眼就被灭了族。
是自己看走眼了,还是其实纪深本就是那种表面冰冷实则狠辣的人。
他不急不慢地往国师府的方向行去,想着对策,也知道一会儿宿恒肯定会跟过来,只希望自己动作快点,不要再连累他。
只是突然他想到一个问题。
宿氏族地一向比较隐秘,这次案发地很突然,国师府却眨眼盯上了这里,动作干脆利落,没有给族人们一点反应的时间。
他们是怎么这么快找到这里的?宿年低眸,敛去眼底的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