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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姻缘树 你了解他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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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叶芜忧与越流两人都没有说话。
越流多多少少都观察到了,宿年似乎对叶芜忧没什么意思,感情是两个人的是,虽然不知道叶芜忧为什么会喜欢宿年,但是自己想支招也没什么好伎俩。
总不能一直沉默,于是越流开口道:“之前收到王爷的消息着实有些惊讶,恰巧此次我准备返回闫京,正式入朝为官了。若是王爷还想要去别处,恕我不能奉陪。”
叶芜忧听到这,摇摇头,有点想不起来怎么会突然联系这位好友,不过现在叫过来了也好像没多大用处:“这两天我等也是要返回了。”
越流“哦”了一声,也猜不出来这位王爷如何想的。
“你父亲终于准备接受你了?”叶芜忧挑眉问,越流的才气打小就很出名,本来早些年就有能力考取功名入朝为官,只不过是他父亲认为他年轻气盛,叫他四处游历了解民情,等资历足够再谈。
“月前书信来往一番,提过后父亲也没有颇有微词,想来也是接受了。”越流又给自己倒一杯茶,慢慢尝饮。
“既然如此,”叶芜忧半阖双眸,用茶水漱洗茶杯,“回去之后,你我不必过多见面。”
“噗!”越流一口好茶喷了个干净。
还好叶芜忧是坐他旁边而不是对面,不过还是相当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越流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懒笑道:“不是,这么急着和我划清界限?”
“和划清界限无关,”叶芜忧也没什么心情喝茶了,一会儿还得叫人来收,“只是和朝廷官员来往过密,啧……觉得麻烦。”
越流懂了,当今皇帝叶芜归,疑心病是前所未有地重。登基一年内,把除了叶芜忧之外的皇储解决了个干干净净,叶芜忧却是他动不得的存在。明面上没理由治罪于他,暗地里动手……估计也没有成功过。
叶芜忧觉得麻烦,不是怕皇权,而是看别人小动作太多了谁也会烦。越流知道他的母亲本是江湖中人,估计叶芜忧身边也有自己的势力,不过叶芜忧没有做皇帝的心思,不然那个位置还不一定轮得到他的皇弟。
因为无心皇位又不愿意有人天天扰人清净,再加上的确不喜人过多来往,那些无论是想巴结讨好还是想纯粹想送礼表示尊敬的一律被拒之门外。叶芜忧也从不过多与其他什么人过多来往。
“这次一路上都不是很太平……估计,八成是他的手笔。”叶芜忧说着嘴角出现一抹冷笑。
“那好吧。”越流答应了。其实也只是不要明面上来往过密,身为朋友,偶尔友情通信一下还是稳妥的,而且一旦被怀疑,于自己仕途上也无好处。
又闲聊两句,越流告辞,出房门时顺便叫伙计收拾一下刚才的残局。
越流进自己房间时,看到叶芜忧站在房门口等伙计把东西收拾干净。
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影,越流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还是没说,走进房间。
关于叶芜忧和宿年的事,他虽然有点什么想说的,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到最后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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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叶芜忧提出返回闫京,宿年没说什么答应了,宿月自然跟着宿年走。
但这一次,不知是不是叶芜忧的错觉,似乎宿年的态度软化了,不再是之前那副你的吩咐我都照办的淡漠的模样,但回神一看,又不太明显。
虽然说着返回,但是还是让越流领着去了云周镇几个有名的地方,准备午后再返程。
抚柳此时又不见了,估计之前只是发现这边有异常情况才来看看的,真是个合格的护主侍卫。
一行人在路上慢悠悠地走着,宿年走到前面,和越流一起走,宿月被拉下来,但是没有和叶芜忧一起走,而是落在叶芜忧后面。
不知道为什么,宿月总觉得叶芜忧看自己哥哥的眼神不太对劲的样子。,也没有和他靠近的意思。
宿年走在前面,低声交谈:“越公子?”
越流有些诧异,怎么宿年跑来和自己说话了,忍耐不住不着痕迹地往后瞄了一眼,不出意料地看到叶芜忧仿佛结了冰霜的眼神,顿时如芒在背,不过还是强颜欢笑而和颜悦色地出声:“嗯?”
“你和王爷是什么时候相识的?”宿年从善如流地问。
嗯?竟然是来问叶芜忧的情况的!有戏!越流顿时来了劲,“啪”的一声甩开折扇:“到现在大概有三年了吧?”
后面的叶芜忧虽然耳力不错,但宿年他们交谈的声音很低,又不知不觉和他慢慢拉开距离,也只能听到很模糊的字眼,根本分辨不出是什么。不过看到越流的动作,叶芜忧在不爽的同时,疑惑地皱了皱眉。
“哦?那你了解他多少?”宿年不动声色地想要套话。
越流扇了扇扇子,越觉得有戏,宿年都开始想了解叶芜忧的情况了。
“我和他算是熟识了,他这人啊,平时看着不好接近,情绪表露地也不多,但是一旦被他接纳认同,他绝对不会负了别人。一心一意一生情嘛。”对呀对呀,我看他对你应该也是认真的,就算都是男儿那也不是事儿嘛。
越流话里话外的意思宿年并没有套个明白,只是留意了那一条“情绪表露地不多”,在他十一年前的记忆里,十三岁的少年还是会喜形于色的,难不成这些年性情大变了?
“那你了解他家里的情况吗?”宿年继续问。
家里的情况?难不成宿公子会担心他的家人不好相与?不应该啊,自从叶芜忧母亲离开后,叶芜忧远离皇宫,谁也管不了他,家里严格来说就他自己,他什么决定谁也干涉不了。闫京里的人大多都是知道这位王爷是个说一不二的主的。
莫非宿年并不是闫京人,或是近些年月才来到闫京的?嗯,那也合理。
“先帝对王爷并没有过多交集,至于王爷的生母岳妃在十来年前就失踪了,到现在估计也不在了吧。至于现在的皇上,也是干涉不了王爷的事情的。”越流如实回答。
“岳妃失踪?”宿年不由诧异,瞳孔微缩。难道到最后,除了叶芜忧都没有其他人知道岳倾城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说起这个,其实也是叶芜忧心里的一道疤,越流将声音放得更低,“王爷与其生母感情很好。
据说岳妃本是江湖中人,在与先帝相好后才知先帝身份,于是在生下王爷后让先帝直接给王爷封了王位,离开了皇宫。据说是为了保护王爷才如此的。”
越流又“啪”地一声收起折扇,继续道:“十一年前,岳妃带着王爷去北边出游。但后来不知怎的,只有王爷一人平安归来。有监查处的人来问,什么也没问出来,岳妃究竟如何也没人知道了。
不过,岳妃与王爷感情甚笃,不应丢下王爷一人,估计是遇到不测了吧。只是我当时在别处游学,不在闫京,对这些也是略有耳闻罢了”
宿年不再多问,他与族人走走停停,最后才辗转到闫京附近,对这些传闻当然不知。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除了叶芜忧,没人知道岳倾城已死的实情,就连岳倾城的埋葬地,估计连叶芜忧也不清楚了。
他连自己生母现在到底身处何方都不知道。
宿年心中钝痛,当年自己的娘亲就是岳倾城帮忙埋葬的,虽然这些年能去看看的次数不多,但好歹知道娘亲在哪。
可他为什么不说出岳倾城已死的实情呢?
“到了。”越流突然停下,宿年也掐断自己的思绪,后面二人不声不响地上前。
叶芜忧一直在后面,并不清楚越流与宿年交谈了些什么,但是也不问,他记得宿年不喜欢别人太过冒犯他。过问这个,也是冒犯了他喜欢的人。
他们走到了一片靠近云周镇边缘的地带,眼前是一颗高大的古树,树上挂满了用红绸缎系着的木牌,树下还有一个简易的供奉台。
树上漫天的红绸缎,还是很好看的。
“这是有名的云周镇的姻缘树,到了每年的过段的时候,会有无数人来到这里寻求姻缘,只不过我等估计是没时间见到那等盛景了。”越流不慌不忙地介绍。
“姻缘树?”宿月率先发声。
“对,不过天下的姻缘石并不止这一棵,在其他地方也是有的。”越流慢慢走近古树,“不过这棵姻缘树出名,是因为其很灵验,每逢朝拜期后,来还愿的人不在少数。”
求姻缘这种东西,时灵时不灵很正常,若是能常常灵验,出名是很正常的事。
姻缘树。
宿年看着眼前这棵古树,脑海里闪过一些陌生的记忆,只是还没认真去看,就又什么都消失了。
“既然来了,何不试试?”越流指了指树下的供奉台,供奉台周围细心地支了一个遮风挡雨用的棚子,供奉台旁边还摆了一个木桌,上面有很多木牌,不少红绸缎,还有笔墨之类的东西。
看也知道如何用,无非是在木牌上写上名字,系上红绸缎,并将木牌挂在树上。
越流没什么挂牌的心思,但他带一行人来这里,多多少少有点别的用意。
宿年宿月都没有这种心思,也多多少少有点自己是妖族,没必要信奉凡界这些东西。
令越流有点意外的是,叶芜忧也摇摇头也没这个意思。
难道是不好意思在其他人面前如此做?但当越流一行人返回时,也没有看见叶芜忧有什么多余的意思或是再悄悄回去。
看来是王爷不信这个,或是可能王爷的喜欢还没到那个程度吧?
呸!越流暗地里唾弃自己一口,叶芜忧是什么样的人自己还不清楚?他是绝对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那就只可能是不相信这个了。
算了,反正这次自己是失策了,有点没面子。
其实别人不知道的是,叶芜忧在离开时,暗暗地看了那棵古树一眼。
刚刚在看见那棵树的第一眼,自己的心里突然出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脑子里闪过什么东西,只是后来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去挂木牌……他自己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