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少年遇怪人误入奇幻境 “阿愿 ...
-
“阿愿!”
桥上二人回头一看,有个戴着青獠牙面具的少年,无措地抓着身边的人喊着阿愿。
“阿愿!阿愿!”
他二人登时明了那人是月夫,遂跑向他,“月夫,我在这!”阿愿边跑边冲他挥手。
月夫猛地扭头,看到一个女装朝他这边跑来便也向她奔去,刚奔至她跟前还未喘口气,又立即抓住她的手急急地离开这嘈杂的地儿。
苟序在后面喊着:“喂!怎么走啦?等等我……”
跑出街市,他三人终于在一座牌楼下停下。
“呼~”苟序用袖子擦着汗,“月…月夫,你怎么了啊?”
月夫坐着低头大口喘着气,像是全身都在冒着热气,细微看他,他的肩膀似乎在抖动。可他坐的端正,像是在有意掩饰。
阿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轻步走过去,蹲下将他的面具摘下来,原来面具下的月夫——泪流满面。
苟序看傻了眼,他连大气都不敢出,想是觉着这个时候实在是尴尬。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他亦或是安慰他。
阿愿冷静如斯,认真的看着他,且用双手包住他冰凉的手,声音极小:“月夫?怎么了?”
月夫像是被什么烫到,猛地缩手,却听到是阿愿的声音,他激动地抓着她的手:“阿愿!咱们走吧!快走!”
苟序见他激动至此,他忙拉开劝道:“月夫,月夫。你别着急,你先说你遇着什么事了?”
月夫这时才看到旁边还有个他,看见他仿佛又想到什么,恶狠狠地甩开他的手:“哼!你还来?你还敢来!”
苟序一头雾水:“完了…他怕是中邪了…”
阿愿吓得不轻,她忙慌拉着月夫,哄道:“月夫,咱们回去吧…”
“回去…好,咱们回去!”月夫一刻也待不下去了,阿愿与苟序简单说两句话,便同月夫一起回去了。
一路上月夫默念什么咒术,只晓得他将身上带的符箓全贴在他们返程的路上了。
他是那样慌张,可是阿愿从未见过他这样失态过。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或是什么人?
“月夫…”阿愿感到她叫完他的名字,他的呼吸有所凝滞,她继续道,“我今儿遇到一人,在走上那座石桥时,因为青苔多险些滑倒,接着便被一个公子扶了一把,那个公子为人十分有礼,他只与我说了两句话便离开了。”
月夫依然没有回过神来,最后忽然道:“真巧,我今儿也遇到一个人。”
“什么人呢?”
“江湖骗子。”他像是不满意方才说的音量,故意大声说,“对,他就是个江湖骗子!这样的障眼法也想骗过我?”
月夫眼眶通红,他难受极了:“骗子!”
阿愿摸了摸手上的檀木珠串,将它摘下给月夫戴上,“这个是师父赠与我的,我很喜欢檀香的味道,似乎这个味道能安抚我躁动不安的心。每每遇到烦心事,我只要闻到檀香的味道就会慢慢冷静下来,之后想通了也就不烦恼了。”
月夫亦被她的这番话变得安静许多,他垂眸看着腕上的檀香手串,轻声道:“阿愿才是我的檀香啊…”
他被自己的话震惊了,忽然当下作出了一个决定,他神色坚毅,一字一句地问她:“阿愿,你可愿意跟我走?”
阿愿神色一怔,她道:“走?去哪儿?”
月夫望着她,道:“去哪儿都好,两个月,只要两个月!如果你想回来,届时我陪你回来!”
阿愿知道这里面绝对有事,可她不愿逼他讲出来,若他愿意告诉自己早就说出来了。
“好,我跟你走。”
翌日,天刚蒙蒙亮,月夫便打点好行李,同阿愿下了山。
许是因为走的早,山下的街市都紧闭门户。可待他们走到城门口时才见到士兵拦截。
“做甚?”城门守卫将一把红缨枪横在他们跟前。
“官爷,我们要出城去。”月夫道。
“不行啦,若说昨日走还可,今天不行啦。”那小兵摆手道。
月夫急忙问道:“这是什么缘故?”
那小兵道:“你哪里知道,现在外面乱着嘞!”
阿愿道:“外面怎么了?”
小兵用袖子擦了擦那红缨枪在手中侍弄,他左右看看,方道:“嘿,丫头还挺好奇,听闻那邻国在咱们这弄了一个细作。你们可知道这细作是专门刺探情报的?这要是将咱们的机密泄露出去还了得!”
月夫仰头一瞧,果真那城墙上的士兵多了些,可谓是层层把守。
小兵挺身站的笔直,神色肃然却又悄声道:“你们两个,快些回去吧。待会儿会有大人来巡视,你们可别冲撞了!”
月夫只好带着阿愿离开,只是并非真的离开。
阿愿跟着月夫走进一条幽静的小路,那是上山的方向。去的不是麒麟山,而是通往边境山脉的那座交界山。
这座山山体庞大,林子又密,常有雾障出现,所以极少甚至可以说无人踏足。
阿愿瞧着月夫伸手只两指将一张符箓夹起,口中不急不慢地念着咒术,那符箓竟然十分神奇的自燃了!
那火光越燃越大,竟将他二人包围起来,这一路出现的雾障只要靠近一点,便会消散的干干净净。
月夫在前面走着,他让阿愿用一条绳子绑住了他俩,这样就怎么也走不散,要消失就一起消失。
阿愿看着前面走着的月夫还在时不时回头看她,她道:“月夫果然不曾骗我,你真的是个神仙。”
月夫摇摇头,“哪里是我的本事,这符是我师父给的。他当时给我只教了怎么用,并没说别的,现如今想想他可算得真准!”
阿愿点头,道:“若景先生也是神仙。”
月夫默默前行许久,忽然闷声道:“阿愿…这里什么都没有,你还愿意走吗?”
“我并未有师父的任何消息,本想着带你去找他,眼下怕是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阿愿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你说…这里应该有野果子吧?我们去寻些来吃,再捡些树枝好生火!”
月夫怔了一下,随即点头:“好,跟我来!”
他二人绕来绕去终于发现了一个山洞,只是怪得很:这座山按理来说是不曾有人生活的,这个山洞怎么也得藤蔓缠绕,杂乱无章吧?
奇的是这个山洞洞口只有些杂草,那里面什么也没有,包括蛇虫、蜘蛛也是不见踪影的。
“这…”月夫眉头紧锁,从右边布袋中拿出一个锦囊,那里面有一个包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三角符箓。
只看月夫朝里面一扔,砰的一声炸出了白色微闪的粉,等了一会的确没有任何异动他才回过头,道:“没有事,进去吧。”
月夫生了个火堆,他们将摘得果子放在一边,打得一只野兔架在火上烤。
月夫将果子用衣角擦了擦,方递给阿愿:“阿愿,饿了吧。”
阿愿接过,朝他笑笑:“今日我才知道月夫会这么多。”说罢咬了一口果子。
月夫低头一笑,道:“我给你说说我的过去吧。”
“好啊。”
原来月夫自小体弱,算了生辰八字才知他命途多舛,故很难养活。因此便被双亲送到道观跟着道长,若学得好,能造福一方,兴许还能得上天垂怜。
他如今的师父正是道观内唯一的道长,这位道长极其神秘,月夫不常见得到他,却也学到不少。
他一直相信他师父可以未卜先知,总有一种被他安排着走的感觉。
就像他次此离开道观,遇到阿愿一样。
虽然没有师父参与,可他总是感觉师父知道,知道会发生什么。
阿愿若有所思地点头:“这种感觉我也有过,就像我和你,我见到你时竟然丝毫不觉得陌生。虽说我不曾与生人有过接触,可见到你我只觉得,你不是坏人。
再者说我与师父,因为自师祖开始便一直有遗弃的男婴出现在庙外。我却是个例外,我是四岁时遇到的师父,其中经历了什么我也不知,只知道一睁眼就看到了师父。可我也不怕他,心中反而安心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