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中境》三颗汤圆

5、灯会遇故人 灯会常有，

　　灯会常有，这座城可谓是最爱热闹、最爱办灯会的了。
　　阿愿与月夫是傍晚下山，到了灯会时辰刚好，正是灯会刚刚开始的时候。
　　阿愿左右看看，思索道：“灯会上人已经多了起来，苟序会不会找不到我们？”
　　月夫道：“不会，他咱们一边逛一边留意着，想来他也是一样会寻咱们。”
　　阿愿也觉如此：“好。”
　　红灯游鱼，街市里到处都是灯火通明的模样。
　　阿愿称赞道：“真漂亮啊！”
　　月夫看向她怪道：“阿愿很少下山吗？”
　　“是啊，像这样热闹的地方我几乎没去过。大多都是在庙中待着。”阿愿贪恋地望着街上的景致。
　　月夫将一副糖画递到她面前，“给。”
　　阿愿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糖画，惊喜道：“你什么时候买的？”
　　这副糖画好看极了，画的是小兔子，活灵活现的像是下一刻就要从她手上跳出来。
　　“真好看。”阿愿有些舍不得吃了。
　　月夫道：“好吃的和好玩的还在前面呢，走。”
　　“公子，确实是没看到。”小厮跟在后面紧张的回话。
　　苟序持着一把扇子不住地敲着手心伸头张望：“怎么会没看到呢？这时应该是到了的啊。”
　　小厮忙道：“会不会是集市人太多，兴许已经来了呢？”
　　苟序白了他一眼，道：“那还不快去找？”
　　“是是。”
　　苟序突然想到一个好法子：“回来回来，你这么办…”
　　小厮附耳听着，“公子英明，小的这就去办。”
　　阿愿同月夫到的这条巷子大多都是卖吃食的，正在走着突然遇到四五个戴面具的娃娃坐在河边哭着。
　　他二人对视一眼，月夫凑前蹲下，问道：“小孩儿，你怎么了？”
　　边上的娃娃哭道：“找不到娘亲了…“
　　月夫安抚道：“哥哥带你们找，莫要哭了。”
　　阿愿闻言，转身买了五个糖葫芦，并说道：“这糖葫芦是奖励给勇敢的小孩子的。你们谁是勇敢的孩子呢？”
　　方才还在哭嚎要娘亲的娃娃抹了眼泪，大声道：“我是勇敢的小孩子！”
　　他身旁几个小朋友也不甘示弱，纷纷表示他们也是勇敢的孩子。
　　阿愿笑着将糖葫芦分给他们。
　　绕了半条街，果真就遇到了那孩子的娘亲，见她揪着那娃娃的耳朵，厉声道：“小兔崽子，你让为娘的魂儿都给吓没了！”
　　那娃娃哎哟几声，“娘亲，是哥哥姐姐带我找到你的！”
　　那妇人拭了拭眼角，“多谢二位古道热肠，幸得是碰到了二位，若是遇到人牙子那我可就活不下去了！”
　　阿愿道：“灯会热闹，小孩子定然欢喜。只是娘子也要注意这里人多混杂，若真遇到歹人那可就不好了。”
　　妇人应道：“谁说不是呢，多谢姑娘提醒，我请二位吃碗馄饨吧，还望二位不要嫌弃才好。”
　　一行人到了馄饨摊边坐下，妇人叫了四碗馄饨。
　　锅里冒着热气，妇人坐在对面笑着看向阿愿，道：“姑娘哪里人氏？”
　　阿愿低头一笑，道：“麒麟山人氏。”
　　妇人诧异道：“麒麟山？那山陡峭难行，听说只有一座小庙在那儿。哪里有人家啊？”
　　月夫端来一碗做好的馄饨推至那妇人跟前：“这位娘子说的极是，我们正是来自那座小庙。”
　　“什么！那么远来的？”
　　阿愿回想那来时的路程，并没有这娘子说的夸张，心道，许是这山下的人都不曾爬过几座高山吧。
　　“不远不远，这里的灯会可是出了名的，若是不来一次可是要亏了。”
　　阿愿这话逗乐了那妇人，笑道：“到底是你们这些年轻人有这个想法。若是我，想想这来回路程，也就是想想了。
　　馄饨香气扑鼻，冒着热气引诱人们肚里的馋虫，不一会便吃了干净。
　　突然一阵铜锣声响起。
　　“诸位——来我这里看一看瞧一瞧！”
　　众人被吸引而去，只见几个男女戴着面具站成一排。有人问道：“老板要让我们看什么啊？”
　　那老板嘿嘿笑道：“小兄弟莫急，往年嘛都是逛花灯猜灯谜，今年我等想出来一个新巧儿，咱们将这面具一戴，谁都认不出来谁。可大家伙儿看我这处点上三炷香，尔等在三炷香燃烬之际凭着我发下去的信签找到另一个手持信签的人，便可赢得今夜第一奖——山参一株！”
　　山参在此地并不十分稀罕，众人只觉这玩法新奇，纷纷表示愿意参与。这其中自然也有阿愿、月夫等人。
　　阿愿寻了一张奇丑无比的面具，月夫笑道：“这样的面具可也不少人拿，我便是留心找，兴许也要费一番功夫。”
　　或许是被看穿了心思，阿愿摘下面具强说道：“我只是觉得这张面具不多见，没有别的意思，月夫你可不能作弊啊。”

　　“放心，就算不凭借这个，我也会找到你的。”月夫拿了一张很普通的面具，在人群中说完这句话便消失了。

　　阿愿戴着面具走了许久，花灯虽多，可戴面具的人也多了起来。

　　夏夜，从水面而过传来的风，令人扑了个荷香满怀。

　　她透过面具看到街上的人已经有少数人找到了，还有的却是偷偷摘了面具的小儿女，一齐走着说笑。

　　阿愿环顾一圈，可也没寻到一个好玩的地儿。忽的一瞥，看到对面街上有皮影戏，便径直走向不远处的石桥过去。

　　许是昨夜这里下过雨，石桥的青苔太多一个晃神险些摔了。这时有双手稳稳地抓着她，躲过一劫。

　　一个身披斗篷的男子，戴着一张精致的银面具。玉冠束发，头发披在背上。

　　因为着急去扶她，他的头发全跑到胸前，连他气息都有些不稳。可是那双手却很有力。

　　他终于开口，问道：“姑娘没事吧？”

　　阿愿一听，却感觉在哪里听过一样。

　　“多谢公子相助。”她后退一步，福身答谢。

　　那男子轻摇了头，“不必多谢。”

　　说罢，他便略过她走了，他走的又快又稳，很快便没了踪影。

　　阿愿不由得回头看了许久，仿佛看仔细些就能找到一些踪迹，谁知被人拍了一下肩头，扭头一瞧原来是苟序。

　　“我便知道，这个法子最是奏效！”

　　他十分得意，扬了扬手上的面具，说：“这个赚钱的法子是我与卖面具的老板说的，他当然答应了，我给他出主意他谢我都来不及！”

　　阿愿道：“胡说，这信签那么多，怎么着也要准备许久！”

　　苟序负手不认同她话，“傻姑娘，这里的人最爱热闹，这样盛大的灯会不知办了多少回！点子却只有那么多，来回用的都数不清。想弄一些往年用过的还不容易？”

　　这话很有道理，说的她不得不服。

　　“所以你是怎么找到我呢？虽然这样可以把人聚在一块，可是那么多人，你怎么找到的？”

　　她还是想不通。

　　“咳咳，”他清清嗓子，笑意不断“这好办，这街上有很多我的家丁，我只让他们找一个身穿素白衣裙，且左手佩戴一只檀木手串以及这头上簪了一支青玉的发钗便是你了！”

　　阿愿瞠目，看了身上所饰与他所说不差半分，钦佩至极：“好记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