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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煞白影暗追可怜人   洞中几 ...

  •   洞中几世,洞外几时?

      阿愿依靠着石壁睡的沉沉,轻浅的呼吸声在这处显得格外清晰。月夫将外衣披在她身上,随后蹑手蹑脚地出去。

      山中雾气未散,只远远的瞧着天边泛着淡淡的胭脂红,不消一会儿那草木最高处已镀了层金色,那千万道光像是游鱼一般在树林中四处游窜,霸道极了。

      “唉……”

      兴许是对前路不清的惆怅,月夫低头沉思。

      思虑久了,月夫突然回去从布袋翻出来一个木碗来,据他回忆,昨夜似乎有听到流水声,这里应当是有水源的。

      他二人昨日还不曾喝过一滴水,这样想他便摸索着去寻了。

      “不能去…我不能让你去…”

      “就当是……为了我…成么?”

      “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

      阿愿挣扎一番,猛地惊醒。她喘着气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像是想起来为什么在这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当触及身上的衣服时,她发现月夫不在,又开始慌张起来:“月夫?月夫?”

      当真不在。

      她看着洞口斜斜照进来的光,扶着石壁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方一走到洞口,忽然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黄澄澄的小蝴蝶,在她面前飞来飞去。

      起先她是不在意的,只当这蝴蝶是来采花粉的,谁想这小东西居然围着她飞了好几圈也不走。

      阿愿缓缓伸过手,它却没有落在她的掌心,而是飞到她的鼻尖轻轻一点。

      她惊诧极了,摸摸发痒的鼻尖,道:“小蝴蝶,你是来找我的吗?”

      那小蝴蝶上下挥动着翅膀,突然飞走了。

      阿愿却有点舍不得它了:“哎!小蝴蝶!”

      这边,月夫一手端着碗一手拎着用草绳绑着的野鸡回来了,见阿愿在洞口站着眺望,怪道:“阿愿在看什么呢?”

      “看蝴蝶…”当她反应过来,月夫已经放下手里的东西,端着木碗走到她面前了,“渴了吧?这是我在瀑布底下接的,可甜了!”

      她的确是渴了,正欲畅饮,却推手道:“月夫喝吧。”

      月夫摇头道:“我喝过了,快喝吧,这水很好喝的!”

      阿愿坐在石壁边,捧着木碗大口喝着水,月夫从洞口将捡回来的树枝抱回来生火,又忙着处理野鸡。

      这一切阿愿皆看在眼里,她喝完水,也跟着月夫一起干活。

      傍晚,月夫坐在石头上转着架在火上烤的野鸡,他被火映的脸上微红,却一点也没有不耐的神情。

      阿愿看着他,心里说不出来的踏实。可转念一想,总有一天他会离开,心里又突然酸酸的。

      月夫扭头想看看阿愿在做什么,却瞧见她低头坐在那儿,也不说话,全身像是笼罩着一股悲伤的气息。

      “阿愿。”

      “啊?”忽然被点名,她抬起头看到月夫正在用一种怜惜的神情望着她。

      月夫用手拂了拂身边的石头,道:“过来坐。”

      待她刚坐下,月夫一手拨着火堆,一边问她:“可是有什么不开心吗?”

      阿愿摇摇头,“也没什么,就是一想到月夫有天会离开,就开心不起来…”

      月夫的手一僵,转过头,看向她的眼神很是复杂,随后故作玩笑的揪了一个鸡腿递给她:“怎么?是不是发觉这样什么都会的我,有点舍不得了?”

      阿愿没说话,默默吃起了鸡腿。

      深夜,月色朦胧。

      阿愿感到有微风在脸上拂过,强忍着睡意,睁开眼却看到一个穿着竹青色衣衫的男子蹲在一旁,一手支着腮歪头看她,一手持折扇为她扇风。

      “你…”阿愿呆住,扭头便瞧向月夫在何处,只看他在对面睡的正香。

      “嘘…”那男子作小声状,“跟我来。”

      阿愿看他不像是坏人,默默跟了出去。
      那男子在洞口外,缓缓转头,微笑道:“荧荧,你可真真教我好找啊!”

      “啊?”阿愿再次呆住,遂道,“公…公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荧荧。”

      那男子摇摇头,道:“你就是,哎,是这天上地下唯一的荧荧啊!”

      阿愿现如今更为好奇的便是这山高路远,他究竟是怎么来的?

      “公子,你怎么就知道我在这里?”

      那男子方露出笑容,颇是得意:“找你虽说的确不大容易,可谁让我是你的知心好友呢?”说罢还用扇子敲了一下她的肩。

      说实话,若说是旁人作这个动作,那她一定会一阵恶寒。但是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竟然毫无扭捏之态。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竺也。”竺也将扇子展开,挥了挥衣袖。

      阿愿点点头:“…我叫阿愿。”

      竺也若有所思地点头:“方才听你说了,荧荧。”

      “……”

      阿愿想这名字不过就是一个称谓,随他吧。

      竺也打量这四周,道:“啧啧,他就找到一个这样的破地方?也没准备什么?”

      他?是说的月夫吗?

      “竺也说的是…”阿愿听得不大明白。

      竺也却突然打住,道:“哈,我瞧着这里并不怎么行,你这几天都吃的什么呀?”

      阿愿从袖中掏出一个果子,“这些都是月夫打来的,还有前些天他有捉鱼回来,还有野兔、山鸡什么的…”

      “还不错,没我想的悲惨。”竺也说罢伸出一只手,眨眼间他手上多了一筐宝贝,大到锅碗瓢盆,小到火折、灯芯。

      那锅中尽是米菜瓜果,阿愿看直了眼,竺也扇扇风,道:“这有什么,你先将就着,若有需要的…”

      这话还未说的完全,他手里的那筐物什尽数消失了。

      “……”

      这场面委实尴尬,竺也如同石化一般愣在当场。

      或许是他觉得有些丢脸,他羞恼地将扇子收起来别在腰间的玉腰带上,撸起袖子道:“荧荧,我有个架要打,先走一步…”

      那个‘步’字的尾音尚在,人已不见了踪影,只看得出竺也羞愤的脖子都红了,看来这个架不打不可。

      阿愿虽莫名其妙的认识了一个‘旧相识’,可也觉得是一件不错的事,可见她近来交友的能力长进了不少。

      想至此,她打算回洞内,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月夫,却被一股神秘力量击中晕了过去。

      人生如梦,几回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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