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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引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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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膝,你爸爸喜欢什么呀?”
“容膝,他喝酒吗?买点啤酒回去?”
“容膝,我觉得有一个生日礼物不错,送他一个儿媳妇吧!”
“唉容膝,你怎么不理我?”
她怎么能接受他的沉默,张开手一拦,他怕撞到她,只好停下。
“你抱抱我。”她命令。
不想让父亲等太久的容膝,迫不得已弯身抱起她。
“啵”的一声,在黑暗中无比响亮,引路人回头来看。
容膝的脸刷的红了,无奈地把她放下,闷声道:“这样不好。”
“哦。”不等他放松,她又问:“别的男生跟我表白,你为什么不吃醋?”
又是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
“是不是因为他没亲到我?”她不满道:“你应该过去把我从他怀里抢走,挑起我的下巴吻下去,挑衅地对他说‘这个女人是我的,你别碰’。”
容膝:……
附近哪家精神病医院最近,在线等,急!
“他刚刚,看起来很伤心。”他无可无不可地提醒。
她一愣,调侃的语气淡下来,嘲讽地道:“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圣父?”
她用了多少心力靠近他,他怎么就一门心思把她往外推呢?
之后的旅程两人都不再说话,准确来说当言耳沉默的时候,根本不会有任何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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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正是工作收尾购置年货的时候,容席也终于结束工作和容膝去超市菜场购买食物和礼品。
言耳则在赶作业。假只放八天,作业却恨不得堆成一座山,她不得不抓紧时间赶进度。
不用想她也知道容膝想必高兴极了,几天不见她,乐得清静。
想到他,笔都不好使了,老感觉不顺,换一支还是不顺,她烦躁地甩甩笔,压下念头继续写复印卷。
回老家住了三天,她主动提出要去外婆家住,徐莉和家里关系不好,怕母亲不悦,然而打了一通电话,母亲居然答应了,言耳便收拾行李独自搭车去外婆家。
巧的是,刚到外婆家,她就看到熟悉的三个人。
“姐姐新年好。”容画很顺溜地打招呼。
言耳摸了摸口袋,没有糖也没有红包。太突然了。
“新年礼物先欠着,等我手头松了给你。”她如是说。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老太太走过来无语道:“你自己还是个孩子,给什么压岁钱!”
“要给的。”她特意瞧了眼容膝。没反应。
老太太不喜欢容画,言耳便牵着她进房看电视去了,调的是她最喜欢的金鹰卡通。上小学以后容画看电视的时间越来越少,好不容易能看都会很珍惜,连言耳放到桌上的水果糖都没动。
屋外的人像磁铁似的吸着言耳,她坐了一会儿就扭开门道:“卷卷哭了,你们谁来哄一下?”
端坐不动的容膝和父亲对视一眼,他和外公聊得正好,去的只能是自己了。
他微一欠身,拉开椅子走过去,刚进门就被某个无良的人摁在门上。
“新年快乐。”她跳起来亲到他唇上。
他第一反应是去看容画,自家妹妹像此生没看过电视一样看得如痴如醉。
“她平时在家没看电视?”他不可置信,更诡异的是这一点他居然只能向她求证。
“对啊,你爸忘了交电视费,她断电视快一个月了。”她答得有理有据。
容膝:……
他没问“你怎么不充”这种蠢问题,如果是他也不会充的,没得看正好专心复习考好期末。
所以说每一个大孩子的思想终究会被同化,变成小孩子最痛恨的源泉。
回过神的他说:“不管怎样,在小孩子面前,你不要太过分。”
她把他使劲推到阳台,窗帘一拉窗户一关,世界骤然安静。
“哥哥想我没?”她环住他脖子,迫使他低下头和她对视。
“你又怎么了?”他不知道她发的哪门子疯,点名道姓地叫了他那么久,这会儿又知道叫他哥哥了?
“当然是想你了呀。”她说着,主动献上红唇,和他纠缠到一块。
她的吻技不算好,但目的性很强,看准什么就无限深入下去,直到他给出回应甚至引导。
有段时间没见,他难得纵容,不仅勾弄着回应,还将她抱起来抵在墙上,方便她借力。
她气喘吁吁地与他分开,看了眼时间,满意道:“真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啊!”
容膝又不想理她了。
两人缓了缓,拉开玻璃门一左一右坐在容画身边陪她看电视。
容画自然地脑袋靠到言耳肩上,腿放到容膝腿上,言耳并不反感,趁机握住容膝的手放到沙发背后玩手指。
容膝对于她层出不穷的花样都麻木了,精力集中到电视上奔跑的卡通小人上,倒也不算难熬。
半个小时后,老太太打开门,捂住心脏歪在门框上,“我的老天爷啊!”
老伴随即奔来,一看,也绊在门前,这啥情况,怎么整得跟一家三口似的?
容画回神,跳下沙发,容膝和言耳先后站起,一个整理起凌乱的沙发,一个牵着娃走出来。
众人:……
救命,感觉更不对劲了。
吃饭时,外婆有意把言耳调到旁边来坐着,于是本该面对面的人成了斜对角。
容膝目不斜视只夹面前的菜,言耳则包罗万象,辣菜吃多了就夹清淡的,好几次和他撞上。
外婆捣捣她,“干嘛呢,乖一点。”
“好。”言耳乖巧点头,专心进食。
容膝反而不习惯了,食之无味地把饭吃完,给容画剥虾。
对面的目光有一阵没一阵地飘来,他权当不知,深刻贯彻专业剥虾一百年的操守。
言耳三下两下把饭扒完,跟外婆说:“我吃饱了,出去转转。”
“你回来,还有碗没洗!”外婆在身后叫。
“那不是有个特别清闲的人吗,你让他洗。”话音被合上的门夹断。
老太太瞠目结舌,“这孩子怎么回事呢,洗个碗还不乐意了?”
容膝洗净沾油的手,主动请缨:“我来吧。”
他挽起长袖摞碗收筷子,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
老太太问:“这孩子怎么连这都会?”
容席目光黯然:“平时我不在家,就是他做饭。”
“也不必太内疚,多学点未尝不是好事。”
……
下午,容画出门和小朋友玩去了,大人们则在饭桌前继续聊天,容膝接到甲方电话,起身去了阳台。
昨天他终于完成制作发给甲方,这时候甲方已经体验完并发来改进要求,他一一应允,半个小时后挂断电话,返身进屋。
“出去转转”的人回来了,坐在小沙发上仰头看他,“忙完了?我们来玩躲猫猫吧。”
“别闹,这是外公外婆的房间。”他脸热起来。想起去年她就是仗着老人家在才有恃无恐。
“没事,我会给外婆打扫干净的。来嘛。”她拉开柜子把他推进去,狡黠地眨眨眼,“上午是餐前甜品,现在是正餐哦。”
“无聊。”
她已换了口吻,说:“哥哥,我们玩个游戏吧?”
“什么?”
“我是妹妹,不能亲你,所以——”
她不知从哪找来一条丝巾,蒙到他脸上,淡淡的香味蔓延,触觉柔软而轻盈。
她隔着薄薄的布料用唇描摹他的唇形,像一朵花瓣谢过另一朵。
这种隔靴搔痒的感觉太过于细腻,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甚至不知道丝巾是在何时扯落的,只是凭着本能……靠近。
当遮挡物消失,他第一反应是突破阻挡,摁着她的后脑勺不断地向深处索取,直到她拼命地后退说:“喘不过气了。”
他才放开她,惊怔地靠在柜壁上失语。
他在做什么?
“容膝,你刚刚亲我了,主动的。”缓过气来,她得逞地微笑,嘴唇红艳艳的。
“人之常情。”他强作镇定。
“可是你的心跳那么快干嘛?”她的手伸进他毛衣里,紧贴他的心脏,透过他隐忍的外表剖析他的灵魂。
……
她还没来得及再加砝码,手就被他握住压到柜门上。哦,是她整个人都被压到柜门上。
“你简直无法无天!”
场景对调,他的气息无限逼近,借由触碰外化他不平的心绪。
……
她终于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他察觉到怀里的人软了下来,低头一看,表情不断变化。最终理智战胜情感,把她抱到小沙发上,摸了摸她可怜兮兮的红肿嘴唇,低声道:“难受了就不要惹我了。”
她像是罂粟,成天变着花样引诱他,折磨他,以看他失控为乐。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仅此一次,让她知难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