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综交织》Gloa

8、纠纷 又被他耍了

　　何罪在车里除了那几句寒暄以外就没再说过话，唐念也没去烦他，专心开着车。
　　他时不时地瞟一眼后视镜，看看何罪，何罪就像是没感受到视线一样，平静地看着窗外倒退的建筑物。
　　他们居住的地方离主城区并不远，那个空地也一样，自己开车十分钟能到，只是因为何罪自己走绕了好大一圈，唐念必须绕一圈回去才能找到真正的路。
　　于是他俩迟到了十分钟。
　　何罪老远就看到了不耐烦的程溯京，他在原地来回走动。何罪看在眼里但却没有什么动作，慢慢地下车，关上车门，随后走到程溯京的后面才喊了一声。
　　“瞎晃悠什么。”何罪的声音懒洋洋的，他打量着程溯京，心里想着一段时间没见，程溯京比自己高了半个头。
　　程溯京“咻”的一声转过头，整个人差点跳起来：“祖宗!!!你总算来了！”
　　“……谁是你祖宗。”何罪有些无语。
　　程溯京还打算再嚎几句，突然间看到了什么整个人都暂停了一般，没说话，也没动，只是皱着眉看着何罪身后的一个人。
　　何罪身后那人也看着程溯京，两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何罪……这谁啊？”程溯京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整整一个头的男人，赤红的双眼里没有任何神色，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再加上他穿着一身黑色，整个人都有种不易亲近的感觉。
　　唐念也在打量他，程溯京给他的第一印象是宛如智障的一个人。
　　“我的……梦魅。”何罪略微停顿，没有告诉程溯京自己梦魅的名字，显然是考虑到了某些原因。
　　至于原因，他不想给唐念添麻烦，毕竟他和程溯京身后的那些人，在这个社会上多多少少是不干净的。
　　幸好，程溯京也明白自己的处境：“啊……我明白，放心，我保证闭得死死地。”
　　“嗯？”唐念在何罪身后没明白这句话，但何罪懂了，唐念看见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程溯京再次把视线转回到唐念身上：“你不会出手吧？”
　　“在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唐念的语气很平淡，但程溯京从语气当中听出了一丝威胁，仿佛背后的深层含义是“你要是敢对他下狠手，我会剁了你”这么个意思。
　　“这个人很强……”程溯京在心里默默地想到，面前的这个人给他一种直逼心脏的压迫感。
　　何罪听唐念说完这句话才转身看唐念，他这才发现唐念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巾围在脖子上了，遮住了术印，怪不得程溯京没一下子认出来他是个梦魅。
　　“你在那边等我？”何罪指了指旁边的不远处。
　　“我看着，你们动静再大，也伤不了我。”唐念双手插兜，微微低头道，“我为你们把风，尽量不要让人过来。”
　　“好。”何罪点头认同。
　　唐念站在原地没动，目送着俩小孩子走到离自己比较远的地方，他无意间瞥到了何罪胳膊上的白色纱布，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一天了……伤口应该不会裂开。”
　　“嗨呀，你说我们刚见面就打架，会不会不太好啊？”程溯京活动着胳膊，脸上带着笑。
　　何罪用手掌按了按自己被纱布包裹的伤口，淡淡道：“不至于，很符合你的性格。”
　　“对你来说可以算是叙旧。”何罪停下动作抬眼道。
　　“还是你了解我。”程溯京一笑，话音刚落就冲着何罪冲了过去，速度极快，几乎化为残影。
　　唐念表情一凝，他突然想起来何罪今天早上说的话：“程溯京的筹术威力是不容小视的，但是距离很小，也就是说，他适合近身，不适合远战。”
　　“何罪……你这么了解他，你了解你自己么。”唐念在心里嘀咕，正好这时候程溯京已经冲到何罪面前不到两米。
　　但是何罪的反应速度比程溯京还要快!
　　只见何罪在程溯京的手即将触碰到他的肩膀时，他猛地往旁边一闪，程溯京的手挨着何罪的发丝略过。这个速度绝对不是身体反应做出来的，唐念清楚的看到那一瞬间，何罪的右手心冒出一星星电流。
　　他是在短时间内用筹术来进行躲避的。
　　“哟。”程溯京小声地惊叹，随后他的另一只手凭空出现一把刀，直冲何罪腰腹而去。
　　但程溯京的刀尖还没碰上何罪的衣角，就被突如其来的电流炸飞了出去，他下意识的用手臂格挡，却感觉手臂一阵麻痹，他滑出去几米，稳住身形检查自己是否受伤。
　　这一系列动作居然只发生十五秒左右。
　　“你还放水了？”程溯京确认自己没有受伤，只是手臂被电流麻痹抬不起来。
　　何罪始终摆着一张冰山脸，他活动了一下手臂，手臂上还闪着一些电光：“嗯，你不也一样？”
　　确实如此，两人都放了水。作为旁观者，唐念十分清楚地看到了两个人互相放水的过程。
　　比如程溯京，他的反应速度不比何罪差，虽然唐念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去抓何罪的肩，但是在失手的那一瞬间，另一只手拿出了自己的刀，那个位置很好，可以抵达何罪的脖子，甚至还可以要了何罪的命。
　　但是他没有，他却攻向何罪的腰腹。
　　何罪就更不用说，唐念记得第一次训练的时候他一脚把巨龙的肚子踢陷了进去，同时那时候的电流完全炸开，造成二次伤害。面对程溯京，何罪更是明显的放水了。
　　“与其说是放水……不如说是试探。”唐念眼睛一眯，心里这么分析着。
　　四个名次差距，九百多的实力差距，何罪能做到不被程溯京伤到，反而还反击成功，这已经很不错了。
　　唐念估计了一下，程溯京跟自己比起来自己在实力值上面高一筹，大概比自己低了两千以下一千以上的实力值。
　　“不过，我要是真跟程溯京打起来……”唐念看着不远处不断进攻的两人，一边想一边观察着，“我恐怕，有些吃力。”
　　毕竟已经好久没用过筹术了。
　　数值不能判定一切，熟悉度才是最重要的。
　　程溯京猛地把刀往脑袋顶上一横，接下了何罪从天而降的一脚，电流顿时在刀面上噼里啪啦作响，何罪也毫不示弱地施力。
　　两人就这么僵了十几秒。
　　“还行啊何罪，跟你打果然有意思。”程溯京双手托着刀，勉强说出一句话。
　　何罪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不过嘛，你还是老样子，容易分心。”
　　何罪瞳孔一缩，不远处的唐念也一惊。他们都看见程溯京猛地抓住何罪的一只脚，死死地抓住他的脚腕。何罪想逃，危险感涌入全身的细胞，电流也猛地停下攻击，他就这么踩在刀面上。
　　程溯京眼里满是胜利的自信，下一秒，他把刀收了回去，同时松开何罪的脚腕，快速往后倒退好几步，何罪没有了支撑点往下掉，何罪下意识地用电流触地，却听见了风的呼啸声。
　　何罪在还在降落，他猛地侧目一看，那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巨刀，直冲何罪后脑而去。
　　这把刀……是怎么出来的！？
　　唐念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准备往前冲，刚迈出一步却又停了一下来，因为脑袋里一个声音告诉他——
　　“别过来。”
　　何罪让他别过来。
　　他刚落地，那把巨大的刀离自己不到一米，随后“轰隆”一声巨响！只见何罪背对着巨刀，巨刀离自己的脖颈还有一个手指头的距离，但它停了下来，不断地颤动着。
　　它是被何罪的电流停下的，电流从天而降，砸在地上和巨刀上，狠狠地牵拉住巨刀，电光在四周剧烈的闪烁着。
　　何罪把巨刀控住没有让它再靠近自己，同时也再次使用筹术快速往程溯京的脸抛出一道电流。程溯京早就有所准备，一挥刀子阻挡了电流，但毕竟是电流，他还是被残余的电流麻痹了全身，差点站不住脚。
　　“果然，你就会耍花招。”何罪的心跳有些快，一滴冷汗从眼角滑倒下巴，刚刚要是自己慢了一秒，就会被那把刀刺穿脖颈。
　　唐念抿了抿嘴唇，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开始沉思：“刚刚……是何罪叫我别过去？”
　　那个声音是从脑海里响起来的，他看得到何罪没有动嘴唇。
　　“哪里哪里，也不算是花招吧。”程溯京摆了摆手，苦笑着，随后那把在何罪身后颤动的巨刀消失，何罪也停止电流的轰动。
　　此时他们已经交手十分钟，差不多把对方的招数琢磨清楚了，何罪的额头上已经有了些细汗，程溯京也一样。
　　两人的消耗不算大，但毕竟是切磋，点到为止就行。
　　“行了行了，斗不过你，不打了。”程溯京感觉到身体的麻痹感在慢慢消失，要是这时候不喊停的话，可能接下来不只是全身麻痹的情况了。
　　何罪没说话，他自己其实也快不行了，也许是因为刚刚才建立起梦魅主关系，彼此之间的联系并不紧密，筹术缺陷依旧纠缠着他。如果继续使用筹术，那就会被筹术缺陷折磨个半死。
　　“那就这样吧。”何罪吐了口气，放松了下来。
　　两个人最后就坐在了一块石头上，唐念也跟过来站在他们身边，他一直在注意何罪，生怕他突然间哪里不舒服，特别是他的胃。
　　何罪闭着眼休息，不仔细看的话，他的脸色其实有些苍白。
　　唐念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哪里不舒服？”唐念皱着眉低头问何罪，确认何罪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
　　这句话一落口，程溯京也转过头看何罪，顿时惊呼：“你是不是胃不舒服？”
　　何罪缓缓睁开眼，似乎并不着急也并不难受，丝毫不在意身边两人的焦急：“没事，是筹术缺陷。”
　　“筹术缺陷？你俩不是……”程溯京的眉毛皱得更紧了，声音也更大。
　　唐念的眉毛稍微松了松，心里恍然大悟，叹口气道：“我们的确是梦魅主关系，但我们刚确立关系不到三天。”
　　“喔……怪不得。”程溯京泄了气，只好担心的看着何罪。
　　其实程溯京也不知道何罪的筹术缺陷到底是什么样的，当初实验结果和过程都被严重保密，不走漏一点风声，他无从知晓关于何罪筹术方面的一切。
　　但程溯京不知道的是，何罪已经偷听了很多关于他自己的筹术。
　　“行了，已经不早了，回去吧。”何罪突然站起身，休息了十分钟，他的脸色也恢复了血色。
　　他突然站起来把程溯京和唐念吓了一跳，不过看到他的脸色好了很多，也就放下心了。
　　“你们是不是离这儿挺远的啊。”程溯京也跟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顺便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还好，不算太远，开车回去十分钟左右。”唐念替何罪回答了这句话，他瞥了何罪一眼，觉得何罪有些昏昏沉沉的，似乎并不清醒。
　　“啊，那行吧，我走路。”程溯京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后跑走了：“拜拜！注意安全！”
　　何罪跟他挥了挥手，随后就闷着头向车子的地方走去。唐念目送程溯京逐渐跑远，直到何罪转身就走，他才跟着何罪到车前。
　　何罪整个人看起来都是迷糊的，唐念也没跟他说话，拿出车钥匙解锁，顺便帮何罪开了车门，他看到了何罪那几乎没有神色的眼睛。
　　“何罪？”唐念轻轻地喊了他一声。
　　他原本以为，何罪已经迷糊到听不见他说话了，不过何罪也只是轻轻地“嗯”了声作为回应，随后唐念才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进后座。
　　何罪上了车就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静静地等待唐念开车。
　　“唐念，你还没回答我你平时为什么不开车。”何罪闭眼问道。
　　唐念准备换挡的手一停，转过头看了一眼何罪：“你怎么知道我平时不开车。”
　　何罪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或许是脑袋太迷糊了，又或许是在考虑怎么回答。
　　“车钥匙在杨焕令那里，而且你开车也并不熟练。”何罪的声音比较小，但至少能在这狭小的车厢里听得清楚。
　　唐念一下子被逗笑：“原来你一直望着窗外，是在想这些？”他重新换挡，踩下油门，缓缓地开了车。
　　“我难道说错了？”何罪的语气转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唐念悄悄地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戏谑：“半对半错。”他握着方向盘向右转弯，“第一，车钥匙的确是在杨焕令那里，但这车是于茶的；第二，我平时的确不开车，都是由杨焕令开，但我不经常开的原因是……我是无证驾驶。”
　　无证驾驶？？？？
　　“你……”何罪睁开了眼，顿时感觉驾驶位上的驾驶员是拐卖儿童的坏人，“真勇。”
　　“第三，我只是开得慢，毕竟是你这个胃不好的人在车上，至于你怎么看出来我并不熟练，我也不清楚。”唐念憋着笑给何罪解释，“可能是因为我躲着摄像头的原因吧，让你觉得我不熟练。”
　　何罪顿时感觉筹术缺陷带来的不适都被气没了，他偏过头把额头抵在窗沿上，默默地在心里骂了几遍唐念混蛋。
　　又被他耍了，唐念这个混蛋。
　　“话说，那把刀到底是怎么出现在你身后的。”唐念的语气里还带着笑意，转移了话题。
　　“不知道。”何罪立刻就回答了下来，他现在并不想理会唐念。
　　“我觉得吧，他不是在之前抓过你的脚腕吗？那一下可能就使用了筹术把你标记。”唐念自顾自地分析，“那把刀是凭空出现的，就连他手上的双刀也是，跟我有点相似，但是他几乎没有什么显眼的地方。”
　　“他没使出全力。”何罪顿了顿开口道，“你和我想得差不多。据我的了解，他的筹术几乎是无止境的，所以……我一直在尽量限制他的行动。”
　　“看出来了，你很聪明。”唐念嘴角带笑。
　　他俩就这么结束了话题，何罪继续闭眼休息，唐念也静静地开车。
　　直到快要到居民楼楼下时，唐念开口道：“你的筹术缺陷和精神有关？”
　　“一方面是，它会刺激我的神经，另一方面是导致筹术失控。”何罪声音很冷淡，像是并不在意自己的筹术缺陷，又像是早已习惯。
　　这下能明白何罪当初为什么会向人类求助，因为筹术缺陷带来的筹术失控，他没办法，也没有任何选择，除非，唐念能早点找到他。
　　唐念没说什么，心里紧了紧。
　　“你呢……这么多年，你的筹术缺陷是什么样。”何罪再次睁眼看驾驶座的唐念，唐念单手开着车，另一只手在换挡杆上握着，食指轻轻地敲击着换挡杆。
　　“心脏。”唐念只吐出来两个字，但足以让何罪震惊一瞬。
　　筹术缺陷针对心脏这么致命的地方，其实在这么多梦魅主当中是很罕见的，不管是强烈或者微小的发作都几乎让人痛不欲生。它就像人们都知道的心脏病一样，只是没有治疗方法而已。
　　唐念至少都忍了筹术缺陷十年。
　　何罪无话可说，只能在心里心疼唐念。这确实很容易就丧了命，想想，都觉得好疼，好难受。
　　之后，话题就这么彻底消失不见，直到他俩到了家也没有说一句话。
　　“回来了？”他俩刚进门正好看到在收拾垃圾的于茶，于茶手里还拎着一个垃圾袋，脸上带着不太好意思的笑，“那个，何罪，麻烦你帮我跑一趟。”
　　“好，没事。”何罪接过垃圾袋，转身又出了门。
　　唐念换了鞋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去杨焕令屋里把钥匙还给他：“喏，给你。”
　　“你没遇到交警或者摄像头吧？”杨焕令一伸手接住了丢过来的车钥匙，满脸不放心。
　　“放心吧，我要是被发现了，于茶手机上早就有违规通知了。”唐念摆了摆手，示意让他放心，“再说了，我可不想被罚款或者被拘留。”
　　杨焕令起身把车钥匙放进抽屉里：“话说，你们俩出去干嘛。”
　　“程溯京那小子叫何罪去叙旧，我去守着。”唐念简略的回答了杨焕令的问题。
　　杨焕令的眼睛再次亮了亮：“喔！那，你能大概确定程溯京的筹术吗？！”
　　唐念没想到杨焕令这么快理解了“叙旧”的意思，挑了挑眉道：“总体来讲很棘手，他的筹术和何罪描述得差不多，适合近身不适合远战。但只是不适合，并不代表他不会。”
　　“啊？我还以为他不会呢。”杨焕令揉了揉脑袋。
　　唐念靠着门框抱着手，语气里难得有些无奈：“我就知道你理解有问题……”
　　“他的筹术可以标记，被标记的，会被追踪。我观察过，如果不是本人进行解除，那就会一直跟踪下去。”唐念停顿了一下，“这是最棘手的，他的近身能力很强，具有很大的攻击力，何罪要不是依靠本身的反应速度和筹术的特有功能的话，何罪可能就没命了。”
　　“这么棘手……”杨焕令摸了摸下巴，随后抬头道：“唉，那你呢，你跟他打起来的话，有多少胜率？”
　　唐念被问住了，思考了好一阵。
　　随后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来：“以我现在的实力……不到六成。”
　　跟踪，这太棘手了。唐念没有像何罪一样的电流可以控制住巨刀不再移动。如果是他自己被那把刀追随，他只有三种办法。
　　第一，可以的话，他可以把那把刀彻底击碎；第二，一边躲着那把刀，一边发起进攻；第三，使用筹术，让巨刀被腐蚀掉。
　　这是唐念能为自己想到的三种方法，第一种有点冒险，第二种有些费体力，相比起来还是第三种靠谱。
　　但仔细想想，何罪说过程溯京的筹术是无止境的，唐念不知道程溯京还可以用多少把刀进行标记跟踪，也不知道自己的筹术到底能不能腐蚀掉那把刀。
　　“还是得慢慢来啊。”唐念心里想到。
　　还有两个疑问……
　　“程溯京说明白了，保证闭得死死地……什么话不能在什么人面前说？”唐念眉毛皱了皱，心里想着，他记得，这句话他自己是没听明白的，但是何罪却听懂了还点了头。
　　至于第二个疑问，他始终没明白，何罪是怎么做到在脑海里跟他说话的。
　　“怎么了，你又想起来什么了？”杨焕令探头探脑地说道。
　　“没什么……你跟于茶是什么时候产生共鸣的？”唐念话锋一转，杨焕令被他问得满头雾水。
　　“啊……我想想。”杨焕令坐在椅子上回忆着，食指有节奏地敲打桌面，“嘶……好像是确立关系后的三年里。”
　　“时间蛮长的……你问这个干什么？”杨焕令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还想再问来着，却被唐念的一句“没什么”给塞了回去。
　　唐念说完就转身回自己房间了，只留下杨焕令在原地发愣。他其实有个癖好，每当脑子很乱的时候，他总会回房间把纸撕成无法复原的细小纸片，每思考或者分析一步，他就会把纸分成两半，一步跟着一步，仿佛这样做就能解开思绪，但结果始终是乱七八糟的，细小的，难以察觉的纸片。
　　他有种想法，但他不敢确定，他总觉得何罪瞒着他什么。
　　“是我想太多了……？”唐念坐在床上，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坐着了，以至于何罪什么时候丢完垃圾回来了他都不知道。
　　“也许也有他自己的苦衷吧。”唐念用手指拨了几下碎得不像样的纸碎，心里嘀咕着。
　　“就像我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