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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待林禁 ...

  •   待林禁柳回到客栈时,店里忙活的小二正在收拾桌子。
      “诶、,小哥,你可知道那红馆可是个好去处?”
      小二将抹布往盆里一丢,抬起头来打量了一番,便说道:“我前几日家里二嫂添了个儿子,全家都在那吃酒哩。相比于那金贵的絮语别院,夜郎西的普通百姓都愿意去那吃点东西,喝点小酒,点几首小曲儿来听.....”,可能是想到客人说的“好去处”有着别的意思,他又补充到,
      “听闻姑娘您是来寻亲的,可会些技艺”
      “嗯....也只是曾学过一些江南那边的舞曲,双亲去世后,以此保个谋生罢了。”
      “那可真是巧了,我大舅在那里当差,他说最近解梦楼正在招募南方来的舞师,就在这几日,姑娘,您可以去瞧瞧!”
      林禁柳适当露出一些迟疑的神情。
      “您放心,解梦楼是红馆负责歌舞的地方,里面的姑娘都是清白人家出来的,不是青楼。不过在夜郎西,会走路的都会跳舞,解梦楼的要求可是高的很...尤其里面那个......”
      林禁柳适当的终结了话题,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所有能打开的窗口细细检查了一番,关紧后从自己的行李中拿出自制的环扣扣在窗户上,预防半夜有人闯入,又将房门拴上,用一个铁环类似的东西将笔直的门栓打的曲折。
      店里的被子还算干净,但是林禁柳还是拿出两层薄薄的绢布,一层铺着,一层盖在自己身上,在盖上被子。她的睡眠很浅,也不怎么做梦,毕竟做这一行的,一旦睡死,可能命就没了。
      太阳还没升起,就有连夜赶路的车队到达了,马匹的嘶嘶的喘气声,车队货物的搬运声,长途跋涉的商人官兵们的住店声络绎不绝。
      林禁柳还是强迫自己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起来简单的洗漱后将所有装置都取下来收好,打开窗户-------正好和楼下马厩的挂着汗血宝马铭牌某只土马对上了眼。
      马:我很骄傲。
      柳:我很暴躁。
      在土马不断地嘶鸣中,林禁柳好好回忆了下在长安和扬州学的一些舞蹈,只是有一段时间没练,身子板就像注了铅一样。练了约一个时辰,才堪堪将基本动作舞的流畅自然,甚至可以就着马的嘶鸣的节拍舞上一会。女子身体向来柔软,通过长时间的训练,其柔韧性可见一斑,此时多加练习,倒也是不错的水平。

      清晨总是忙碌的。
      “天涯浪子”陈琅此时正从红馆后厨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昨夜剩下的鸡腿胡乱的啃着,随即从一处假山后钻了进去,通过一条地道,来到了地下一间密室当中。
      这里是网的一处情报地点。
      昨晚值班的是梁山。梁山在这工作了三年,简单负责一些情报的收集和传递。他不懂密文,也不能翻阅任何情报,同样的她的薪水也低的可怜。当初招他也是误打误撞,没想到这个朴(sha)实(zi)的汉子一腔热血,说自己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伟大的情报头子并坚信要从基层做起,这份工作确实也不是很重要,他也就当了三年的情报员,薪水日结。
      “喏,今天的薪水。”陈琅将一袋鸡腿鸭腿扔在了睡得一脸糊涂的梁山身上。
      梁山随意的收拾了一下混乱的桌面,将那袋鸡腿随意的扔在桌上,恰好将桌上刻的网的标志盖的死死的,尽管上面不知道站上了多少人的口水。
      陈琅一言难尽的看着桌子,寻思着抓一个小白鼠来整理整理卫生,“你压着啥你知道不?”
      “戚,又来..”梁山熟练地掏出一个鸡腿,毫不畏惧的向他的顶头上司顶嘴,“网,天下第一嘛,吃皇粮的嘛....我都说烂了,你骗人好歹换个名头,还网呢,就这还皇粮,皇帝老子就那这个招待啊!”说着恶狠狠啃了一口大鸡腿。
      陈琅摸了摸头,叹了口气,暗叹现在人真的是越来越功利了,鸡腿这么好的东西还不满足。
      “昨晚我给你的牌子呢?”陈琅问道。
      “我收着呢,连着今早新到的几封信件......我找找....喏,这呢。”说着从桌底下某个嘎达角掏出了一打信件,最顶部的便是几张托呢,有一张格外的不同。
      陈琅翻了翻几封信函,其中还掉出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发,他嫌弃的抖掉。
      “你好歹是个做吃食的,不会你们家的烧饼也这么不讲究吧!”
      “你可别瞎扯了,就你这鸟不拉屎的地,连最埋汰的鼠崽子都得在这饿死!那是惊奇的鸟毛,换季换了个颜色就看不出来了....”
      知道不是什么奇怪的动物的毛发就轻松多了,陈琅把几封红标的信挑出来,和解决完所有鸡腿的梁山交代好,
      “你记着,今天会有一个人前来和你买烧饼,你提前备好一个,把这个夹进去。”陈琅将手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包交给梁山,“你把暗号我记好了”
      “等着,我找个纸笔...”梁山说着,正要找个东西来记。陈琅却一把将他的手打掉,“不用,这次就一句,来,听着啊...........”
      虽然也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梁山也没有多问,作为一名不太正常上司带领的合格的指路人,他还听过更可怕的暗号,时常让他老婆怀疑夜郎西是不是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有一次陈琅看他不顺眼竟然当街让一位妙龄女子喊他相公,场面可谓是鸡飞狗跳。
      梁山揣着小包把吃剩的骨头带了出去,今天还要出摊哩,晚一点又要被老婆骂了。

      梁山走后,陈琅独自一人将红标的信件打开,上面都是些文不着句的东西,都是经过密文处理过的,不是组织的人是无法读懂的。
      这一封来自长安总部。
      即使做好心理准备,从单薄的词句中都可以闻到这场腥风血雨即将到来前的可怕。元允长期以来有两大要害,一个在明面,一个在内里。明面的就是中牟人对边境乃至整个国土的威胁------这在十几年前的定远战役后便逐渐化解了,另外一个就是首都及江南地区根深蒂固的宗族势力。富的人更富,穷的人更穷。权臣们以往还会担心家中年轻一辈入仕会被拖去打仗,现在国家安定,谁都想把自己的儿子女儿拖进人上人来,借着上一辈立下的功还真以为只手遮天了,只是万不该将手伸到那位当前去。
      对于当今的圣上,陈琅是非常的敬佩的,这也是他进网的初衷。元允朝的百姓们一直将冠军侯当做他们的守护神,尤其是西北的子民。但是其实,做出主动攻打中牟收付失地,安抚百姓,通商通婚决策的当今圣上才是最伟大的,这不是临时的决定或是心血来潮,而是长达数年的勘测和调查,聚集无数人心血的共同胜利成果。
      这样的掌权者,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先前从江南传来的消息看来确实属实,仍有中牟余孽在试图卷土重来,没想到江南的氏族竟然与他们合作,试图谋害圣上,用的还是如此歹毒的手段,怪不得此次圣上不再忍让。
      信中简简单单描述了他此次要调查的一种物品-------一种调配后的药物,长期食用可令人产生幻觉,并导致上瘾。这只是大概的功效,由于京城和江南暂时没有缴获更多的药物,但是由于其可能产生的巨大危害性,上面下令从流入地西北七城查起。另外为了不打草惊蛇,和掩饰大批量的特殊工作人员流入,近期在西北七城最大的传闻乃是谣言,请及时联系每郡的城防,进行更加严格的检查巡查工作,以免影响百姓的正常生活。
      真是惊天大消息。搞了半天原来什么国宝丢失都是假的,这消息真当是以假乱真,他也是觉着不太可能。那些级别不够的分部会继续追查,这样也能够制造动静,引起贼人的恐慌。这个消息还是暂时瞒着楚恬好了,他最近确实没什么事,正好让他帮我查一查最近可有混进什么奸细,毕竟水一浑,什么鱼可都会有。
      佩服于自己的聪明才智,他又打开了其他两封分别来自南候世子和宁王的信件,都是蓝标,说明信息不是机密。
      他先打开他顶头上司的信件,字迹工整,言简意赅,其大意就是要完全配合他派来的使者,表明了对方身份特殊其官职阶位和他平起平坐,不可怠慢,并且每月要额外提供二十两,使其免去钱财之忧...另外还有一些公务上的细节,没有言明,但是陈琅心中已心中有数。
      南候世子,年纪轻轻,就担此大任,虽然和他爹位高权重离不开关系,但是就任三年以来整个组织井井有条,还破除了许多暗线,肃清国孽,可见不是空有其名。
      陈琅先前在长安待过一阵,也见过这位传说中的世子,果然百闻不如一见,无论什么场合都镇定自若,果断的做出判断----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天下第一刀雪藏一样,深藏不露出鞘必溅血。在长安类似的人有许多,但是这位给他的感觉是最温和也是最危险的。这就是他主动离开长安的原因之一,那里都是吃人的地方,而他只想当好一个混口饭吃的小头子。
      至于宁王,他曾经的主子,他的信件一如既往直达主题:
      霍玉所言,皆不作数。风吹草动,悉数告知。
      嗯,看来宁王在写这封信的时候心情不是很美丽,这字迹多少带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到底是什么人物让亲兄弟一般的两位做出如此相悖的决定,他对此人印象不深,是最近几年才来的京城,跟在南候世子旁,没多大存在感,为何如此的世子的信任
      看来,夜郎西要热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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