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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于 ...

  •   于是,回絮语院的路上,林禁柳多抱着一袋“猫不理”。
      猫不理是南方沿海渔村特有的一种零嘴,之所以叫猫不理,那是因为这是用一种渔民经常打到的小鱼晒干烤成,用大量的糖腌制,佐以辣椒油,撒上炒香白芝麻,可以存放许久。由于太甜,虽然是鱼,连猫也不吃,故有此名。
      这种零嘴在南方也不多见,价格也很便宜,是林禁柳最喜欢的。
      没想到啊,一个大男人居然好这口。这算是有价值的消息吗?
      随便吧,万一有他的爱慕者感兴趣呢。
      林禁柳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裹,拿出了一条小鱼,满足地放进嘴里,体验着满嘴的香甜,甜甜的鱼干什么的,最好吃啦!
      顺着心中记下的顺序,林禁柳将主要的干道先走一遍,至于那些错综复杂小巷回去再好好研究。
      此时天也暗了下来,街上的商贩陆陆续续点起了羊脂灯,透过暖暖的灯纸,照出一片片圆圆的灯影来。
      丙区。
      这里显然更接近商业一点,来这里闲逛的人不像食品区少了许多,而且大多带着随从和护卫,衣着打扮也较为正式――这里是玉石区。
      玉石区不仅仅是夜郎西最大的玉石交易中心,同样的也是药石中心。在这里基本可以找到所有的存世的玉石和药材,每年也会运送大量的稀有药材前往长安。
      这条街又将近四分之一是属于张氏的家产。
      不错,这夜郎西乃至夜郎郡数一数二地富商――张东青就是以医起家的,相传祖上市代为医,而张冬青在继承医术后,恰逢西北乱战,民不聊生,他通过自家的人脉收集药材,组织救助受伤的军民,在大战胜利之后,被圣上追封“医圣”,始建家业。
      即使是傍晚,也应该有远处而来的车队或者西域的商人在街上或仓库整理清点货物,此时却显得过分安静。
      她不由得注意到,在插有有张氏的家徽旗帜下的店铺没有挂上羊脂灯,而是一排祭奠的白纸灯。
      里头的伙计也大都木着脸,披着白毛巾,正在将一些物品小心翼翼地收在陈木箱子中。周围的店铺也没有招揽客人的意思,只是时不时的探出头再重重的叹息。
      林禁柳走进一家红袖玉石中,这家店主营精加工的女子首饰,大多为简朴古雅的款式,店主正撑着下巴拨弄着手中的算盘,心思显然全然不在此处。
      “姑娘,随意看看啊。”
      林禁柳拿起一只束发用的方扣,中间镶嵌着一颗小珍珠,不大但是饱满圆润,除此之外别无装饰。
      “店家,前面那几家是不是不做生意了?我刚才想买个小物件,实在是不敢进去哩……”
      “害,你知道那是谁家的铺子吧。”
      “……那可是夜郎首富家出什么事了?”
      至少是知道点东西的人,说起故事来也不至于无人附和。
      “张氏当家的张大医士夫妇的尸首听闻今日找到了,前几日他们出门寻药未归,派出多少家丁前去找寻,大家都只当他们四处云游去了,却没想到一个农户在山下发现了他们,报了官才知……如今是在收拾他们身前的一些东西,明日可能就要出殡了……害。”
      林禁柳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将手上的方扣结了帐,倒也不贵,相比于长安和江南,这里的物价着实便宜了许多。
      从挂了白灯的房屋前走过,进进出出的人都十分沉默,林禁柳不动声色像屋里头看了一眼,有一个女子正坐在桌台后面,虽只是穿着最普通的孝衣,但是姿态端庄,背挺得很直,应是经过专门的仪态训练。
      女子仿佛感觉到了来者的视线,抬头向外看了一眼,眼睛因为长久的流泪眼角出染上了一圈绯红,却也神情镇定,可是此时哪里还有门外人的人影呢?
      趁着天色还没有完全降下来,林禁柳带着一篮子鸡蛋,草菇,没吃完的坚果果脯回到了絮语别院。
      回到房间里,看着华丽又低调的房间陈设,林禁柳别下眼睛,将自己的物件都随意的放在桌上,从地上的箱子里收拾出了几件普通的女子衣服和男子的衣服,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药物,包在油纸里别在腰间,待收拾完一小包东西,背在身上,细细调了带子,以防磨到自己贴身的刀刃,最后环视了一下整间屋子,便关上门走了出去。
      不错,她并不打算居住于此,先不说她从未睡过这么好的房间,作为一名合格的知蛛,一切细节都要兼顾。
      一个单独前往西北的女人,天天从絮语别院出来总是不对劲。
      待收拾完所有,林禁柳就前往客栈安顿了下来,可没过一会,她将东西放下后,又走了出来。
      此时夜幕降临。在平常的日子里,小商贩们都收拾回去了,只有住在店铺里的人还开着门,还有一些酒馆,客栈等还在欢迎着迟来的旅客。街上倒也还有行人,只是没有白日那么热闹了。
      独自走在街上,林禁柳并非漫无目的。按着记忆里的口诀,她穿过了诸多错综复杂的小巷,终于在一条仅仅三人宽的小巷,看到了一盏灯。
      这种灯在夜郎西并不少见,基本家家户户都是这种样式,只是,挂着它的链子不太一样,远看并无任何差异,需要靠近,才能发现,它是由多条丝线穿过灯环,缠绕在灯座上的,纵横交错――就像是蜘蛛织成的网。
      确定了四下无人之后,林禁柳从怀里掏出一枚铁片,上面有特殊的纹路和字符,这是每一个长期的知诛的身份证明,用网特有的符号标明完成的任务数和任务难度,来源地等等,只有先通过这样的方式在当地“注册”,才能在这里接生意,否则都将被视作无效。
      林禁柳将铁片小心翼翼地塞入灯芯中,放进的一霎那,原本跳动着的火焰就熄灭了,这就是告诉着当晚的土著蜘蛛们,有生意来了。
      待灯熄灭后,不可以过多停留,必须马上离开――蜘蛛只能看到自己和猎物的脸。
      离开时,林禁柳没有按照原先的道路,而是选择了路程较长的干道,从一个巷子口出来后,是一大片居民区,此时还热闹一点,家家户户做饭的炊烟还没散尽。
      居民区的尽头是夜郎西最大的酒馆――红馆。
      占地极大,灯火通明,划拳声和笑骂声源源不断地从里面传出。
      相比于漫漫的黑暗,她更害怕这种团聚的氛围,前者早已习惯,借着夜色还可以有个躲藏之地,但是后者却真实难以伪装。
      拉起挂在耳边的面纱,林禁柳头也不回地从这座飘荡着红纱和欢笑的酒馆离开。
      红馆,解梦楼。
      六层。
      陈琅斟酒的手突然停了下来,一边的楚恬蹙起了眉头,疑惑着看着好友突然飘远的视线。
      “做什么……”
      “有个灯灭了。”
      楚恬将自己酒一饮而尽,颇有些无语。
      “怎么,你还要去点亮不成?”
      谁知竟一语中的,陈琅从画栏上一跃而下,瞬间没了踪影。
      楚恬:“…………”
      那这瓶梨花酿就是我的了。
      某巷中。
      陈琅从灯影中挑出铁片,从怀中掏出一把小镊子,就着微弱的灯火,看清了上面的铭文。
      “呵,果真是她。宁王这个狗崽子,真是什么都干的出来……”
      长安,南候世子府。
      正在翻阅简书的宁王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搓了搓鼻子,抬头看了一下正在用炭笔认真回复信件的某人。
      “你那婢女已经到了夜郎西了,多亏了她江南的事才有了进展。”宁王说这话时,不经意的打量着某人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出破绽。
      “她不是我的婢女,我早就说过。”说罢,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和你不一样。”
      显然后句明显取悦了某人,以至于他放下书,走到桌前,弯下腰单手撑在翻来的信件上,试图把握世子的所有注意。
      “我可没有针对你那婢女。是她自己愿意去的。”宁王坚决认为自己的决定没有任何私心。
      世子沉默了一会,将他的手剥开,正当宁王以为他被自己说服之时,世子放下了笔不轻不重地开了口,
      “对于有能力有功绩的人,你都是唤作先生或者他们的字。”只有缪缪,你总是叫她那个婢女。虽然她不是。
      “啪”恼羞成怒的宁王摔门而出,居然为了一个婢女这样顶撞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为这个吵架。
      见怪不怪的东叔贴心的走进来询问着,
      “今晚?”
      “不用带门了,他只是去温一壶酒罢了。”
      “欸”东叔心中感叹,真是越来越不懂宁王了,怎么老是欺负我们家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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