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直到夜郎西》张晴和

47、第 47 章 “风沙

　　“风沙刚过你们哪来的鸡。”楚恬不知道为何自从第一次做饭后，自己就突然担当了这工作。可是他只会一样菜。就是大锅炖。下油，爆香姜蒜。
　　“对面的吧。”林禁柳递上处理好的配菜，理所当然。
　　张晴和看见楚恬的背影肉眼可见的顿了一下，后默默低下头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这让她想起话本中主角一掷千金诱敌深入的情节，回去就把这书从架子上拿下。

　　风卷残云。
　　张晴和的接受能力光速上升，抢菜能力也飞速进步。
　　楚恬自觉的开始收拾碗筷，后突然惊醒，为什么总是他收拾碗筷?这群人把他当什么了？他愤怒的转过头来，陈琅的手上有包扎显然是昨晚受的伤，算了伤员让一下：后有看向摊着的林禁柳，这也是伤员，算了;至于张晴和，大小姐正盯着桌角肆无忌惮的放空，也许是发生的事情太多，她脑中还有些混乱。
　　算了，这些人能做什么。楚恬无奈地摇了摇头。
　　等全部人齐了之后就到了之前所在的厢房，一坐下大家就知道正事开始了。

　　林禁柳踢了踢陈琅的腿示意他先开始，后者咬着牙根恶狠狠的说道，：“你什么态度？”
　　林禁柳无所畏惧的耸了耸肩，双珠在手，天下我有。
　　楚恬立刻将陈琅的头扭回来，充当和事老。
　　“之前的那人处理的怎么样了？”
　　陈琅这才将刚才的怒气收回来，张晴和注意到，这人说正事的时候总是面无表情的，和平常那种痞痞不正经的样子截然不同，看来大家说不定都有两副脸孔，她的视线缓缓扫过楚恬和林禁柳。
　　这些人又是充当什么角色呢？
　　陈琅略过京城和江南的部分，直接开始。
　　“那个异族人叫吉萨，是之前匈奴十二分支中其哈扎的勇士，没战败之前就在匈奴大可汗旗下替他办事，但是由于脑子不聪明没有眼力见所以地位不是很高。定远后，匈奴王身死，按他所说，他怕死独自逃了出来。”
　　“他为谁效力？”这是张晴和最关心的问题。
　　陈琅缓缓说道：“不知道。我们进行了审讯，根据他的表现，我断定他说的是事实。”
　　“以他的能力和等级，确实有可能不太见得到幕后之人。吉萨不愿意归附汉人，正打算独自离开之时，有人见了他，那个人自称大祭司。”
　　大祭司.....
　　“他没见过对方真实的样子，只是知道对方地位很高，手下有不少人，之前部落的一些勇士也在他手下。这个人手段非常毒辣，落在他手上的后果通常都很惨。所以吉萨不敢反抗，就归顺了，被划给莲奴势力下。莲奴就是那个婢女。”
　　“那那个教的主教？”张晴和想了一个比较合适的措辞。“是不是就是幕后凶手？”
　　“藏女教，这个你们都知道。他们非常有可能就是这个教的教徒。”
　　“他们为什么要杀我的父母？”张晴和咬着唇，眼睛微微泛红。
　　林禁柳心中叹了一口气，没有这些人，这大小姐是绝对不会坐在这个简陋的厢房里听着本该和她完全无关的苟且之事。
　　“在之前，我和大...张小姐就见过面，她自己认出了我。说明你父母心中早有准备，也应该是和我们早就开始接触。按照你家的地位，这不算奇怪。本来你是不应该和我们有任何接触的但是有一样东西....”
　　“迦南。”
　　林禁柳挑起了眉看向大小姐。楚恬也忍不住望过去。
　　“父母亲去世后我觉得很奇怪，在出发前一夜，母亲找我交代了几件事，一个就是我认出你们的纹样，一个就是药方。”
　　“药方？”
　　“我们家和寻常人家不一样，父亲沉迷药学，母亲才是家中生意做主的人，之前有一段时间特别奇怪，本来母亲是不管父亲的研学的，只会在背后默默支持，可是那段时间父亲母亲在一起的时间变得很长，有时候还会有争吵。后来两人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经常早出晚归，四处奔波，最后一次见到他们就是在书房。”
　　张晴和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他们要去一个地方但是没有说，我感觉他们很着急，像是要求证什么东西。母亲说，他们要完整一张药方，但是什么药方却不清楚。只是从争吵中听到了这个名字。这好像是一种病？”
　　“它不是病，而是一种药。”陈琅简单的和她描述了一下现已知的情况。
　　“它可以使人短时间内精力充沛甚至亢奋，但是时间过后就会感到虚弱，就像壮阳药一样。”
　　楚恬，林禁柳：.......齐齐看向了某人。
　　陈琅无声控诉着，我只是没有文化，但还是非常康健的。
　　“按照你们的说法，它最多的情况就是使人上瘾，最坏的情况可会使人死亡？”
　　陈琅刚想摇头，林禁柳却说道，“会。一定量之后。”
　　陈琅眸色转深，没有开口，这个信里并没有讲。
　　“我不明白，除了迦南还有其他的药物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即使用于盈利，也不至于此。”
　　现在还有黑市在卖五石散。
　　“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否则父亲不会如此重视。”甚至丢了性命。
　　“我们本不应该这么早发现，但是对方中有人反水，我们收到消息之后立马展开调查，再晚一步，原本富庶的江南可能就没了。钱没了，人也没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它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这也就是为何我们要把你牵扯进来。西苑有一块区域是天工院的人，他们在里面的身份是药商，之后你就和那群书呆子联系，现在我们虽然摸不清用途但是彻底清除总是没错的。所以接下来我们会负责将城里的老鼠清出去，你也可以放心的搜寻你父母的遗物中是否有线索。”
　　其实张晴和心里知道这只是让她有事可做的客气话，那些人早就搜的很彻底，相信陈琅也单独搜寻过好几次，可是却没有半点线索。
　　也许吧，自己再认真找找，说不定会有收获。

　　对方到底想做什么？宫中已然是收不到新的消息了，看来他们已经知道傀儡的反水，江南如今查了一个彻底都没有找到他们的领头，都只是零零散散的小药贩，除了卖药就没有别的了但是到了夜郎就开始出现制药点，至少离他们老巢越来越近了。
　　“金陵城。莲奴曾提起过，那里肯定有位置更高的人。”陈琅说道。“关于金陵城这个吉萨知道的也不多。只是知道这个人在教里位置比较特殊，他不直接听从于大祭司的话，但是又时常提供帮助，更像是在和教里做生意。”当然了这些是陈琅整理得来的，就那个光头的脑子死活讲不出来这些。
　　“交易？交易什么。迦南？”
　　张晴和忽然想起了什么。
　　“刚才你们不在的时候，陈琅和我大概讲述了一下迦南的症状，也请了西苑的学生来有一个试验者让我把脉。和郑平均的脉象相似。因为有些奇怪所以我记得比较清楚。一般来说有意服药的人是不会来检查身体的，尤其是在觉得自己很行的情况下，再加上可能是自己的隐秘的需求，所以即使植心每天的患者很多，但也很少见，即使知道了这样的症状，如果患者不主动告知，也很难反应过来是服了此药，大多都会当做气虚整治。”
　　三人听完都低下了头，看来通过医馆来搜寻的计划不可行了。
　　“但是有一人和此情况类似。是我婢女的兄长，唤作春树，如今在军营里，说好如果身体如果再出现这样的问题就会给家里来信。可是我到现在也没听说，也可能是我大惊小怪了。”
　　“不会。”林禁柳开口道，“从昨夜的事你应该清楚，他们一直在用更高级的迦南去引诱位置高的人例如郑平均，而且不光是迦南，还会带上宗教的性质用于遮掩和迷惑，夜郎里合适的人选有不少，为何会专挑他下手。我觉得这是一个思路，对方可能想接近军队。”
　　西北最不一样的就是边境和军队，对方又大概率是异族人，此举不言而喻。
　　“我回去之后会好好调查清楚。”张晴和想了想，“日后我若是要联系你们该如何？”今天是陈琅带她走的一个密道，她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常来此地。
　　“我们平常不会在这里，你要是要找我们就去解梦楼找一个海棠的姑娘。和她说一下暗语就可以了，她会带你来找我们的。”陈琅难得好脾气的解释道。
　　“格老子的，格老子的，格老子的。”林禁柳突然出声。
　　张晴和吓了一跳，不知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一边的陈琅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喘不过气来。
　　楚恬扯了扯嘴角，解释道：“这就是暗语。他们没什么文化就是这样。”
　　林禁柳可不服气了，朝陈琅方向努努嘴，“喏，没文化的是他，不是我。”
　　张晴和勉强的笑了笑，僵硬的起身离去。
　　在屋外墙上躲着的一道黑影飞了下来，笑嘻嘻地对张晴和说：“大小姐，我带你出去。”
　　张晴和连续受到打击已经习惯这些人的神出鬼没，没有惊讶多久就恢复了原本端庄的模样。
　　“我叫飞鸿！我之前就盯着你好久啦！”少年觉得这种关系应该算是密切了。
　　张晴和：是吗，我难道要夸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