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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微微笑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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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笑了一下,张晴和捏起裙角躲过一地鸡毛,面不改色的走了出去。
黄沙过后的天格外澄净,夜空中一轮圆月高高挂着,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回去的路伴着稀稀疏疏的脚步声,张晴和意外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好像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那些贪婪凶恶的面孔,月神你看到了吗?他们的惩罚是不是快到了,我会等着。
张晴和离开后,三人再次陷入沉默。
“两边都开始收网了?”林禁柳打破沉默。
“根据最新的消息,世子那边已经确定了,江南的事迟早会被发现,对方很聪明。线索都指向西北,也挖掘不出什么东西了,所以他们干脆一次铲个干净。”陈琅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吃多了会死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陈琅突然看向林禁柳,“我这个级别的都不知道的话,应当是你在扬州的时候发现的吧?”
林禁柳抬了抬头,“药吃多了不都会死吗。我只是给大小姐提供一些信息,说不定对研究有帮助。”
陈琅见她避重就轻,也不继续追问。
“你呢,军中的事可准备好了?”
林禁柳饶有兴趣的看向楚恬。她其实不太能理解为何楚恬明明不是组织的成员却被允许参与进来,虽然很乖很听话很好用。
楚恬摇了摇头,说“虽然郑平均确实有问题,但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之前你让我去他府邸查看,我确实看见他让士兵偷偷摸摸修东西,可是那时候还看不出来是什么,若说真如今日那样他信奉邪教的话,这个刺史之位他确实不配,他本来就不配。”
楚恬哼了一声。林禁柳暗中瞟了陈琅一眼,对方波澜不惊的看了回来,好吧,原来这事楚恬并不知情,只是被推了一把起了关键作用。
“可是我不想当。”楚恬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顿时觉得轻松了很多。
陈琅闻言皱着眉头问道:“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再过几日便有军竞大赛,以你的能力夺冠不在话下,此时刺史之位悬空,你大哥在京城都安排好了,那些小瘪三想都不要想,推手可得的事情你怎么就不要呢!”
“唾手可得。”林禁柳矫正了一下,颇有兴趣的看着两人互拉皮,然后收到陈琅的一个大白眼。
得,自己安安静静待着就好。
“你听我说!”楚恬将陈琅按下去。
“我知道机会难得,但是你要听完我的决定。我是不打算当刺史,一来这不是简单的带兵打仗,要顾及多方面的人情世故,你知道的我不擅长这些,二来是我觉得有更好的职位和人选,三来,我虽然不清楚冠军侯和你说了什么,但是按照他的意思,他是想让我安心地留在西北替他守着---他可能已经意识到军中有不对劲的地方。”
“所以呢?”陈琅不爽的挑眉问道,自己废了这么大劲捧你上去,还得瞒着你,结果你还不领情,饭都喂到你眼前了还不知道吃,臭小子!
“我打算不从军中任职,而是从京里。”楚恬缓缓的说道,“我给李纯列李大将军写了信,请求他接下刺史之位,等大赛结束后,作为交换他会向朝廷写推荐信,推荐我为监军。”
监军,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之后他们免不了要进军营,省了不少事。
“随便你。”陈琅还是不给好脸色。
楚恬笑了一下,今日的决定是他自己的想法。在刺史一事上他一直觉得有些不对劲,陈琅肯定有所欺瞒,但是他不在意,毕竟罪有应得,郑平均不是一个合格的刺史,在他手下大家都快忘了自己的本职,只剩下勾心斗角。但是真正令他违背兄长旨意的,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的对其的担忧。京中的斗争不比这里容易,可是兄长为何在明知西北动荡的情况下,宁愿把自己和父亲守护了一辈子的地方交给一个他应该仇视的人,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知道将军印和刺史之位不是解决西北忧患的最优解,什么等他消息都是屁话这些最多就是保命符罢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自诩天下第一的你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叫我乖乖待着就待着,我偏不。你等着,我会把它守护的很好--------就像父亲一样。
“既然你决定要插手,那就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事务,三天后就是大赛了,你又是受伤又是奔波的,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陈琅吐槽。
“练兵本就不是一时的事。只要平常能坚持,不差这一两天。”楚恬笑着说道,不过话锋一转,“绵绵姑娘。”
“绵绵。”林禁柳有气无力的指正。
“好的,绵绵姑..绵绵。最近海棠说你都不上课了,虽然是陈琅走的后门,但还是要稍微注意一下。”
被抓到的心虚林某。除了一开始的节奏练习,自己好像真的没教什么了。不过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还能教谁啊。
提到这个陈琅就来劲了。
“你给我好好干啊,最近组里周转不过来,我好不容易把整栋楼包了起来就打算好好挣一笔,你也是拿了酬劳的,做不好我要扣你工钱。”
扣工钱这三个字是林禁柳脑子里的一根弦,听到这三个字她自认倒霉的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了什么。
“夜郎不是重镇吗,你作为堂主怎么经营的如此落魄。人家江南那里可是不光完成了任务,甚至还有不少的盈利,这还是在扣去了一大笔的人才培养的费用。你这倒好,铜锈的堂主催你还钱!”
陈琅僵了一下,才暗骂了一句抠门鬼。为了保齐堂主的颜面,他清了清嗓子回答道,“我虽然厉害,但是人不可能什么都会的我就是在经营上欠缺一些天赋,不过你看我这不是请了一个厉害的账房吗!”
楚恬冷酷的补充说:“不是账房,你把一半的利润压给我了你还记得吗?”
“戚,算数好了不起。还不是的听我的。”
楚恬懒得和他争辩。
于是陈琅更加起劲,“等这边事情处理完,我们就去金伍郡,我有一个额好兄弟在那,到时候顺便拓展一下业务。”
“金伍郡的堂主你认识?”林禁柳好奇的问道。
“他叫吴西城。最近几年才上任的,之前做任务的时候熟悉的,人很不错。”
人很不错的意思就是大方会喝酒,陈琅的交友标准楚恬和她普及过。
有对方的帮助,想必金伍郡的事会更加顺利一些。
“我先给他写信,让他先了解一下。”
“李俊呢,他知道些什么?”楚恬记起这个关键人物。
陈琅不屑的笑了一下,“那就是个孬种人渣。”楚恬闻言不由得挑了一下眉头,这评价不低啊。
陈琅大概说了一下,李俊贪生怕死没一会就全招了,不过他知道的有关组织的不多,倒是自己做的坏事不少。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他本来就是个落魄的采药人,早年在西南被人坏了子孙根之后就一蹶不振,四处流浪,他不敢回家,只能到处乞讨。在夜郎的时候,他无意间帮过张家主,张家主见他在药学上颇有建树,便给了他几亩药田,还为他搭建了树林里的小屋,供他研究和生活。可是有一天一群人找上他,那时他在夜郎已经扎根许久,不仅熟悉本地的药材市场,还住在偏远的郊外,简直是他们最好的人选。他们自称圣教,可是不听话的话就会被杀掉。李俊非常害怕,只能听从他们的话,暗中帮助他们炼制迦南,还有一些邪门歪道用的药。同时帮助他们收集药材,送到不同的地方。
“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林禁柳没有参加这次审问,她和陈琅虽然是双蛛,但是这毕竟是对方的地盘,审问堂算是最机密的地方了,没有陈琅的允许,她不能随意插手,不过她也不爱做这些,乐得自在。
“那个女人,叫石楠。这个人你应该也认识。”陈琅看了林禁柳一眼,缓缓开口道,“她是之前你在城外遇见那个疯了的大娘的女儿。她没死,而是被监禁了。”
失踪,怀孕,监禁.....不用说都很明了。
林禁柳心里泛起一股恶心,她握紧了拳头。
“你的直觉没错。李俊这个人,烂透了。”陈琅仿佛也不想多说,越是没有什么就越要去证明什么。
“我们的同志冒着恶心给他检查了一下,他那东西确实不管用了。”陈琅不愿想起那个画面。
“那孩子?”楚恬问道,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皱起了眉头,骂了一声畜生。
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
“他也没什么可以招的了。这个组织很小心,从来不直接接触,他也只是负责收集而已,要运到什么地方去,对方从不让他知道,都是莲奴做的。可惜她死了。”
“那两个人你要怎么处理?”林禁柳敲了敲桌子。
“先别搞死,从他们房里搜出了不少迦南。”陈琅顿了一下,“不过都是初级的。按照李俊的供词,他只是按照对方说的做,出来的只是半成品,他自己偷偷试过除了让人兴奋外没有什么别的感觉,他觉得对方只是想谋财做出个类似五石散的东西,所以他也不敢告发。”
“又是半成品。最关键的原材料始终照不出来。”林禁柳叹气,看来金伍郡非去不可了。
“那个女子你要怎么办。”楚恬想起城外草莓地佝偻的背影,心中觉得微微沉重,好好的一个家,却被人害至这种地步。
“她还在昏迷。我找了堂里的医生好好看了,等她醒来再说吧。”陈琅也觉得十分可惜。
“人我暂时还留着,慢慢磨着,说不定还有别的线索。对了在他们院子了还挖出了几具尸体,都烂了,有一具比较新,好像是堂里的人。”陈琅转头看向林禁柳。
林禁柳耸了耸肩,表示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