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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陈琅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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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琅肯定的看了楚恬一眼。接着说道,“没错。这三味药材本是要丰收的这几个月,但是我们再次派人去排查,却发现了有趣的事。药田确实是遇了虫害,那根都烂掉了。但是我想着如果对方真的是炼制迦南的话,不可能放过这些药草。于是我让人彻查,把每一片都摘干净,果然被我发现了不同。”
陈琅指挥着楚恬去拿一壶茶水。楚恬甩开了他的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陈琅无语的看着他,
“这说到底就和你没关系,你何必在这凑数?怎么你也要工资啊,说好了我们这是有编制的,很不好考的!”
林禁柳白了陈琅一眼,催促说,“别闹,什么不同!说完了我们就可以吃饭了。”陈姨在厨房里忙活,传出一阵阵香气。
说罢,三个人都吞了吞口水。
于是陈琅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语速。“先前确实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不过这次恰好有一片药田的主人家生病了,没人打理,这才让我们有重新调查的可能。这户人家一共是有三亩药田。现在都烂的差不多了,和我们之前去看没有什么不同。我让手下一棵一棵挖起来,虽然真的很烂但是可以看出,有一个烂的多,一个烂的少。”
楚恬不解,他对草药没有什么研究。
林禁柳却很快反应了过来,“根系!”
“对,先前我们不清楚药材的药用部位,见它烂掉了便以为真的烂掉了。我猜测,他们是在药材快熟成的时候投放虫害,趁着山雨大的时候,随机抽取几排把根摘了,下雨加上虫害烂的更快,药民们天晴之后就将药田的药材烧了,谁会在意会不会有几排药材没了根呢。”
好隐蔽的手法,要不是陈琅仔细说不定就混过去了。宁可摧毁一大批药田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这伙人诡计多端,怕是不好对付。
“现在可以确定,这个李俊的住所就是一个窝点。他们在大量制药,卖到各地去,至于这钱财落入谁的手中怕是很难说明了,可是我总觉得对方不应该只是想要钱财。”林禁柳缓缓说道。
“其实我们近来已经掌握了很多他们的信息,药材来源,流入手段等,这些都算是有一些进展,而且陆陆续续的解开了面纱,这让我感觉这个阴谋好像也不是特别严重。但是若是只要钱财的话,有一些地方又显得特别的.....林禁柳思考了下合适的措辞。
“感觉他们饶了很大一个弯。”楚恬说道。
“对!就是这个感觉!”林禁柳欣慰的拍了怕楚恬的肩膀,表示孺子可教也,后者一脸无奈。
“虽说我对你们的计划不是很了解,但是作为一个局外人来看,她这个计划太繁琐了。如果只是要不义之财,别说是张氏家主哪怕是我都可以做的比他快。这种东西能上瘾,我只要在赌场青楼当做大卖场,上下打点好,做好量,富可敌国只是一时的事。如果是要谋反,一切都说得通,但是宫里那位就显得很多余,把这个东西直接太早放到皇帝身边我觉得对方不会这么蠢,但是这恰好是我们最大的底牌,他不知道这位一进宫就投敌了。我感觉有的地方他们很聪明,有的地方就显得很一般,就像现在的夜郎我们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楚恬竟然也知道宫里那位,冠军侯难道连这个也像他提起了?林禁柳保持心中的疑惑不说,将自己的一个猜测说出来。
“对方的底牌还没出来。如今这种套路应该只是他们浅层的东西,只是用来积累财富。而且我觉得他们有两部分,一个就是现在这种,另外一个我觉得才是核心。”
陈琅肯定的点点头,这几天的查探给他的感觉也是如此,有时候觉得对手很狡猾,有时候又觉得对手手段也一般,如果是他就绝对不会让人查出李俊的身世。
“他们之间一定有一个交点,也可以视作核心。”陈琅在桌上戳出一个点。
“迦南。”林禁柳说出答案来。
“这也是他们的底牌。到现在为止,我们只是知道他能令人上瘾,有迷惑人心的作用,其余特别之处,一无所知。”
“江南那边不是掌控了局势了吗?难道收集不到了?”楚恬奇怪的问道。
“收,是收到了,但是对方的量很谨慎,也不多。天工院日以继夜的研究,没有找到特别之处,所以暗中开了召集令,命在外游学的天工院的弟子回来。可能是长安呆久了,都没见过什么新奇的药材,所以才没什么思路。不过还有一点------收集上来的迦南,不一样。”
陈琅早上新收到的一封密信和些许的迦南,信中所说也让他觉得困惑。
林禁柳却没有什么吃惊的表情,陈琅不动神色将这个反应记在心里,继续说道,“不同地方收上来的迦南虽然相似,但是有几位药不同,效果相似但还是有些许差别,药材的处理手段也不一样,所以天工院才头疼啊。听长安那边的兄弟们说,最近他们闲得很整日就是盯着院里的锅,烧坏了好几只,光溜溜的,像是里面夫子的头发.......”
陈琅画风一转,“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天工院的栗院使推断这种药品有层级的,需要不断精进手法,添加药材,才能达到最后的效果....看来他们很狡猾,即使都是送到江南,也要混淆视听。所以即使我们抓了李俊,我感觉也不会是终极药方。所以我一直没动手。”
这样想想也对,避免打草惊蛇。
所以三个人统一下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暗中掌控,寻找药方.
林禁柳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闻着厨房里的饭香早已迫不及待。
干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就当林禁柳和陈琅往厨房冲时,陈姨刚好端着一盘炒牛柳出来,好大一盘,青椒青翠,牛柳看着就十分爽口配着几丝红辣椒和底部的油花,漂亮极了。
楚恬不解的看着老虎投食般的两人,正想提醒一下如飞燕投林的陈某,不过陈姨就替他开口了。
陈姨优雅但是飞速的将盘子移开,果不其然收获了两张十分受伤的脸孔。
“近日楼里人手不足,少主您昨日说的楼里经费不足,让我去前面帮忙。”陈姨迟疑了一下,
“吃食这种小问题就不用担心我们了,您是这么说的。”陈姨谨慎且十分恭敬地说道。
“昨日辰时的时候,您亲自嘱咐的。”补充说明。
林禁柳控诉的看下陈琅,后者镇定的说道,“这是给泥水匠们的吗?让他们稍等一会......”
“稍等一会便能吃上热气腾腾的饭菜了,他们也辛苦了一上午了。”陈姨微笑着,不动声色拍下某人的爪子踏着小碎步离开了。
......................
楚恬木着脸走向了厨房。
想起两人理所当然的脸。
“做我们这行的怎么能随便抛头露面呢?万一仇家追来怎么办?”..------外食,已拒绝。
“这是秘密基地怎么能随便让人进来呢为送饭这种小事?”--------红馆叫酒菜,已拒绝。
“等是等不了了,大不了饿死在这。”---陈琅(嬉皮笑脸)。
“手是奴家最重要的地方,万一受伤了,很有可能会致命的,但是如果公子饿了,哪怕断了手奴家也要为公子做饭......”林禁柳(黯然神伤)--------------------自己动手,已拒绝。
自从楚恬声正严明说清在外不要叫他将军之后,林禁柳确实改正了,换了一个说法,有时叫公子,有时叫---哥哥。一般叫后者,他都要万分小心。
比如现在。
“他鸡做的很好。”陈琅用慈父的眼光看着他。
球球你把话说完整好么。
“哥哥~做鸡吗?”林禁柳用温柔得能将人溺死的眼光陈恳的请求道。
楚恬:.......把我的刀拿来。
厨房里恰好有一只处理好的鸡,楚恬干净利落的将其切成小块,开火放油,没一会便传出浓郁的香味。
林禁柳本是在外摊着,闻到味道便知道楚恬是个行家,屁颠屁颠的跑进去看看。
“辣可以吗?”楚恬听到声音头也不抬的问道。
“要辣!”林禁柳小鸡点头。
楚恬结实的身子站在灶台前,林禁柳想看都不方便,于是她捏着一个小椅子放在楚恬身边,站上去凑着头问道,“这个长长的宽宽的是什么”
楚恬没想到她会靠这么近,不过对方对于食物的过分专注让一丝丝奇怪的气氛烟消云散。不过他声音还是不太自然的说道,“这是泡好的红苕粉,很好吃的。”
“哦。”林禁柳期待的看着满满一锅的鸡肉和各种蔬菜,这用料真足啊,这健壮的小腿,这饱满的胸肌----这一定是一只勤快的走地鸡!
风卷残云用来形容这场面再不为过。
楚恬即使再愚钝也能感到林绵绵此人其实和初见时印象大不相同。一开始他认为此人心思深重,难以捉摸,且对方升位如此之快,不得不让人怀疑这女子究竟有多少手段,但是现在面前这位表面安安静静实际上是个冷漠无情的干饭机器让他又产生怀疑。
陈琅吃的贼快他是知道的,毕竟在西北部吃的快一点是会饿死的,这个习惯他一直都有,哪怕现在食物充足,歌舞升平。难道这是他们组织里的习惯
楚恬慈爱的夹着一块鸡腿无视楚恬控诉的眼光放在林禁柳碗中,后者微微抬了一下头说了声含糊不清的的谢谢,便继续像一只仓鼠一样将脸吃的鼓鼓的。
这姑娘看着小,但是很能吃啊。
“她已经吃一过偶了!那够使我的”含糊不清的控诉持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