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直到夜郎西》张晴和

32、第 32 章 楚恬正

　　楚恬正喝着茶，突然感觉背后发凉，他想着可能最近受了伤身子愈发娇弱了，下定决心一定要把那王八羔子修理一顿。
　　青青惊喜于林禁柳给出的数额，美人蹙起的眉毛也渐渐有了平缓的趋势。
　　“青青姑娘如此貌美，还是不要因为一些小事徒增烦恼，虽说美人蹙眉更显三分美意，但是我们这些俗人看着可是会心疼。”
　　青青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是我待客不周到了。珠珠，你去我房里将我那个小柜子拿来。”
　　珠珠不疑有他，起身出去了。
　　“绵绵姑娘，我相信珠珠一定很相信你的为人，她也应当将我的事情或多或少告知了你一些，这才排去城里那么多的绣纺将这笔大生意交个我，青青感激不尽。”说着便起身要给她行礼。
　　林禁柳连忙扶她起来，“青青姑娘您客气了，我方才瞧着您这里的绣样着实十分新奇有趣，更加觉得我这次没做错决定。”
　　青青为林禁柳添了一杯茶，说道“这是我多年的心血，能得到娘子的肯定是我的福分。今日和娘子一见如故，更加觉得娘子就像珠珠所说的果敢大方，不知为何总觉得十分亲切。”
　　林禁柳笑着不说话。
　　“听闻娘子是絮语别院的先生？”青青犹豫了一会开口道。
　　“曾待过两三年。青青姑娘可是有事？”
　　“既然是珠珠的先生，我又与娘子投缘，今日真有一事想和娘子探讨。”
　　“青青姑娘不妨有话直说。”
　　青青绞着手里的手帕，缓缓开口说，“你也知道我的主君是夜郎的刺史大人，我一介白衣能得他垂怜已是千般幸运，我也一直一来恪守本分，希望这恩宠能更长久一些。可是近来，他虽然态度上没什么变化。可是却不如以前亲近，也是许久未，未同我.....”
　　虽然话只说了一半，但林禁柳也知道其中含义。
　　“姑娘别误会，我只是听说絮语别院最擅长察言观色，又常常接待高官贵客，这才莽撞的开口询问。”
　　林禁柳笑着说没事，心中一动，将手放在青青的手上，问道“府中最近可发生了何事？”
　　青青低着头想了想缓缓说道，“其实，最近府里好像来了一个姑娘，大人千方百计的爱护着，就连我也未曾见过，她所在的院子里没有下人，只带着自己的一个侍女，整日里不见得出来。我本来是觉着这是刺史要抬进来的姨娘。可是刺史大人也从未在她那留宿，也很少过去，最近都是在自己的书房待着会客。您见过的达官贵人多些，认识的人也多，可否知道缘由？”
　　林禁柳假装思索了一会，说道，“今日听路过的军爷说道不久之后在军中便有一场竞赛，刺史大人作为军中中流砥柱的存在，只当是想专心准备，好拿个好名次。至于你说的姑娘，既然这么久都没有办喜事的样子，想必刺史大人一定有别的安排。姑娘不用担心。”
　　青青这才恍然大悟，“瞧瞧我，都把这事忘了，虽然主君寻常年里不在乎这项比赛，总是将这好的名次让给新锐，但是他好像对军中一位都尉颇为不满，想必是今年想那个好名次杀杀他的威风！”
　　青青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讲多了，连忙闭了嘴，正好此时珠珠带着一个精美的盒子来了，青青打开说道，“这是我从主君那求来的檀香，却没想到还是用不惯，想着您是江南来的，一定会喜欢，还望姑娘不要推脱。”
　　林禁柳推辞了几句就被珠珠强行塞到怀里，她也不再多留，做主给珠珠放了一个假让他们多说说话就先离开了。
　　感觉事情突然有了进展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个青青，还有点东西。一见如故这种话，林禁柳自认为自己长得还没有这种水准，青青那种还差不多，可惜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这么早就成了人妇。虽然生活过得不错，可是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罢了，这世上又有谁当真过着自己想要的日子呢？

　　几日后。
　　张晴和从刺史府中出来，心中的不安加剧了她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个二叔明面上说着照顾自己，实际上却觊觎着张家偌大的产业，现如今母亲不在，幸亏平日也没什么大事，掌柜们都安分守己，但是舅舅还没回来，这段时间那个二叔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如今她不敢得罪刺史府，不然一般来说她只是偶尔在店中坐诊，鲜少出来。可是这老夫人不知听信了什么，非要坚持她来为她按摩，张晴和不是懒惰也不是不愿意，只是总觉得这老夫人话中有话，似乎是想将她永远留在身边。这和她那二叔绝对脱不开关系。常来倒是没什么，虽然她最近忙于处理家中生意但也不是拔不出时间来，只是她怕那二叔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每次她来坐诊，刺史都会陪同，近来更是往府里送了东西，难不成.......
　　真是欺人太甚！张晴和紧紧攥着手中丝帕，侧头对春茶说道：“先不回府，去金铺！”
　　刺史府。
　　“娘，你觉得怎么样？”郑平均低下身来朝着正在闭目养神的老夫人说道。
　　过了一会她才慢慢的开口，“这姑娘确实不错，我这几天都难得睡个好觉了，手艺精湛，人又温婉听话，年纪也不小了，他那二叔说是父母不舍得是吧？如今这她父母不在了 ，家中就这一个长辈，倒是也可以做主......”
　　这个娘子是医药圣手的女儿，虽然张家向来十分低调不肯宣扬这些虚名，所以世人也渐渐忘了。按照这个张景泉所说，自父母去世后，他这个侄女日渐憔悴，家中生意也打理不过来，最近还时常有地痞流氓在店中骚扰。
　　虽说有御赐的称号，但毕竟是多年以前了，说到底还是一介商贾，如果作为平妻倒也刚好。他本来是对这个提议不心动的，毕竟那个张景泉有什么心思他还不清楚吗，只是见了这张晴和之后他觉得也许这是一个不错的提议，一来能有个温柔小意的妻子，二来照顾一个医圣的后代也对他名声有益，最重要的是他作为一个将领也时常有受伤的时候，那些军医下手没个轻重，如果张晴和能答应的话，就既能照顾自己还能照顾母亲。于是他也就答应了。
　　“你这事我是同意的，先前的我就不和你提了，但是这张家的小娘子，我是最满意不过的。”
　　老夫人说道。城里那些贵人向来有些看不起他们这些新贵，但是对张家却还是十分尊敬的，如果能娶她为平妻，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郑平均说了一声是，就下去了。

　　林禁柳回到东苑后，就看见陈琅摊在葡萄架下的一张躺椅里，看起来睡得很香。
　　这几日都不进踪影，看来那李俊是有了消息了。
　　林禁柳还没靠近陈琅就缓缓睁开了眼睛，九月末的夜郎还有些炎热，他端着一盘冰镇的葡萄过来，闻到凉气的陈琅立刻爬了起来。
　　林禁柳从善如流的坐下摘了一窜果子来吃，真当是冰爽鲜甜!可惜她不能多吃。
　　三个人默不作声的解决完了一大盘葡萄。陈琅这才像活过来一样。林禁柳注意到他脸上的黑眼圈，几日不见，逐渐向国宝看齐。
　　“这几日我将城中人马分为两批，一边是调查这个李俊的身平，一边是我亲自在那林中监视。有了大发现。”陈琅神秘兮兮的掏出一张纸来。
　　“你们猜猜这个李俊，他老人家几岁了？”
　　楚恬伸出一个手掌。陈琅摇了摇头。
　　林禁柳想了一会，自信的将楚恬的大拇指折了下去，“最多四十！”
　　楚恬不认同的摇了摇头。
　　“三十五！”陈琅公布了答案。
　　“没想到把，虽然过程有一些磨难，可以看出有人想毁了李俊生活过的痕迹，但是还是被哦们找到了。”他接着开口说，“这个李俊原本住在黔州，家中世代为医，在当地颇有名誉。他从小就被当做继承人培养，长得又听说风流倜傥，所以年轻时十分恣意，红颜无数。后来他不甘心在家乡一辈子做个大夫，便进京想要进当时的御医所，可是天下奇才那么多，黔州又是个小地方，他遭受打击便下定决心做出一番功绩，在家钻研那些奇难杂症一度走火入魔，甚至用人来实验。这件事被知道以后，李家被当地百姓排斥，李俊更是一下子从天之骄子变为了疯子。后来家中没有容忍他，他便独自去了西南闯荡，变成一个鬼样子被张氏收留了。”
　　“这有何特别之处吗？”楚恬问道。
　　“特别就特别在---这段西南的时间他到底遇上了什么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变成如此的苍老和奇怪？”林禁柳接着说。
　　陈琅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这是和他身世有关的一部分，这几天我一直蹲守发现这个李俊已经鲜少出去采药了，都是有人送过来。我问了一下，那个人是本地的采药人不过他生意很一般，大约是几个月前就一直定期的送草药过来。但是根据他所说的药单对比了这个李俊送去张家的药单显然对不上，前者要多很多。”
　　楚恬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那药田的事，怕也是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