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直到夜郎西》张晴和

34、第 34 章 楚恬嫌

　　楚恬嫌弃的看了陈琅一眼，说道“人家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按照他的年龄也可以当他的哥哥了，不会是叔叔吧？！
　　林禁柳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不知为何，她今天特别饿，难道冬天要来了？
　　“她都二十了！”陈琅把碗一放，将汤汁浇在新乘的米饭上，好家伙就一会功夫盘里都快没了。
　　大龄女青年林禁柳斯文的结束了自己的用餐，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我年纪小，你们要让着我。”
　　楚恬倒是有些微微吃惊，不过很快便释然了。
　　“还要米饭吗？”他问道。
　　林禁柳摇了摇头，眼神放空，吃撑了。
　　“你在江南富庶之地，难道那里也会缺了吃食？”楚恬从厨房他自己的柜子里挖了一盘山楂蜜饯过来，推到林禁柳面前。
　　“营里吃食还是有的，只是我没在营里用，在街头流浪惯了，习惯抢东西吃。”林禁柳没撒谎。撒谎撒多了就要用无数的谎来弥补，太累了，所以对于一些不重要的事，她一般选择坦诚。
　　嘶，好酸！
　　楚恬没在继续问下去，催促着陈琅吃完便去收拾碗筷了。
　　三个人再商议了一会，便各自散去了。

　　下午趁着天气晴朗出门往郊外踏青的刺史家的老夫人忽然见了一鹤发老者在云雾中亲切的朝他笑着，随即又列立刻消失了，仿佛是在向她贺喜。其实这老夫人今年也恰好是六十五大寿，一般这个年纪都是要好好办一下的，只是和这长史家的夫人相近，为了避嫌，她就没让孩子大办。前些日子这张家的女孩也说过她的头疾有转好的趋势，想必应当有喜事要来。都说喜事可以冲走晦气，她本来不想大办的心思又渐渐浮现出来。
　　郑平均最近也有些不顺。那楚小子竟然运气那么好，看着像是恢复的不错，又暗中将营里厮混的他的几个狗腿子抓了证据带到夫长那里去，虽说长官有意偏袒，但是人证物证具在，只得狠下心来军法处置。那几个狗腿子没了也就没了，但是夫长毕竟掌管着军中纪律，得罪了他可是没什么好下场，他正寻思着找个由头请他过来坐坐，正好碰上了母亲寿辰。这个好机会他可不能错过，当地对长寿之人都是特别敬佩，夫长家中的母亲也尚在，不如趁此办个小家宴，就请一些最亲近的过来吃个酒席，既能好好联络下两位夫人之间的感情，又能显示出夫长在他心中的地位。不过日子有些紧，一切都要好好筹备，钱不是问题。
　　鱼已入塘。

　　林禁柳在解梦楼刚上完课，劝退了一个实在没有天赋的姑娘，后者哭很伤心离开了。林禁柳纳闷，天地可鉴，我都说的这么温柔了，可谓是循循善诱，鼓励和委婉并重，充分体现言语的艺术，可是她完全没有听进去的样子呢。
　　珠珠过来同情的拍了怕林禁柳的肩膀，“绵绵姐姐，这算好的了。半天就能结束了，林妈妈当初签下这位姑娘就是认为她哭起来好看，楚楚动人，可以激起客人的保护欲.....”
　　客人怕是跑都来不及吧，求生欲还差不多。林妈妈看人眼光一般，做生意的眼光也很一般啊，看来我能进来也算是情理之中。
　　林禁柳心中想着，摇了摇头。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其实大家也了解到其实这个比她们大不了几岁的先生也只是嘴上比较不饶人而已，实际上心里软的很，除非触碰到底线不然一般来说还是很好说话的，不像是楼里请来的先生那般严厉。虽然暂时没有看到她又什么底线，但是上起舞蹈来很是生动有趣，上课地点也非常随意，所以姑娘们都挺喜欢的。
　　“你姑姑那事有找落了吗？可寻着什么亲戚了？”在旁边休息的晚冬在慢慢给还在喘气的晚春剥栗子，抬着头问道。
　　楼里的姑娘都很善良，听了她的遭遇大家都暗自留心周围有没有有关的消息。知道一些的都和她说过几次。
　　大家的眼光都汇聚过来，林禁柳心中微微暖了一下，虽然只是自己编造的，但是大家都放在了心上，这群傻姑娘自己都顾不上还想着帮别人，唉。
　　“谢谢大家的关心，最近我也有在认真打听，或多或少有一些消息，但是都没办法验证。不过近日从珠珠的表姐那里曾听到一个消息。”
　　珠珠听了诧异的张开嘴巴，“我表姐？你们还有联系？”
　　“衣服定制还没完成，我后来又见了她一次。”林禁柳盯着颗颗饱满的栗子有些走神，这栗子本来就生的这么有光泽的吗？晚冬注意到了她的眼神，把剥好的栗子分了一半给林禁柳。
　　珠珠白了林禁柳一眼，“楼里没给你吃还是怎么的。”说罢立刻遭到一个爆栗。
　　林禁柳温柔的揉了揉手腕，继续说道，“听闻这郑刺史府里曾来过一个医女，年纪应当与我相仿，给他家老夫人传授过一套按头手法。这手法很是和我家的相似，但是去了几次他们都不让我进去........”
　　“啊.那怎么办，这刺史官威好生的大！”
　　“毕竟是个大官，家里还是防的很严的。我们也不能贸然打听，万一被说是刺探军情可怎么办。”晚春犹豫的说道。
　　“最近他们府里办着大事，我姐被勒令待在府外不得生事，不然还能帮你打听一下。”珠珠叹了口气，那个主母关键时刻就把中馈抓得死死的，一丝丝都不曾留下，甚至还把姐姐赶出去，美名曰妾室身份低贱，丢人现眼，真是贼喊捉贼。
　　一时之间大家都没有什么好法子。
　　一阵脚步声传来，原来是海棠姑娘。
　　她见着屋里气氛低迷，眼神在房里转了一圈，落在了看起来最不低迷的林禁柳身上。
　　“怎的的，是楼里塌了还是天塌了，不就是几日没生意吗，月钱不也照样发，瞧瞧你们这个样子，生的漂亮有什么用呢，脑袋一个个不灵光的！人隔壁都勤奋着呢，就等着开业大杀四方，你们倒好，挎着个脸，忒丧气些。”
　　海棠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林禁柳的额头，“你是不是又训斥她们了，刚才就见着小桃哭着出去了，你嘴巴留点德会死不是！”
　　林禁柳：无力争辩

　　“好了，好了，都打起精神啊！现在楼里好不容易接了个大生意，林妈妈打算从你们和郑妙云这两对选一队出去，七日后就是郑刺史家老夫人的寿辰，三天后选拔，好了我消息都通知过了啊，你们爱去不去。”说罢便捏着裙角走了。
　　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林禁柳。
　　“绵绵姐姐，虽然你平日不太正经，但还是看得出来舞蹈功底的，这次是最好的机会，我们都愿意帮你，给我们特训吧。”晚冬一脸严肃的交代道。
　　我们善良的晚冬去哪了？
　　“一天三次？不不不，四次！”珠珠举手提议。
　　“嗯。”林禁柳义正言辞的回答道，“一天休息四次也是足够了。”
　　晚春，晚冬。珠珠：.............感觉帮个忙命都要搭上了。
　　“这种宴会一人至少三两银子，还没算上打赏。”林禁柳补充说。
　　众姐妹：...................
　　感觉我又可以了！

　　这几日楚恬算是很清闲的了。
　　他虽然和陈琅的关系不错但是对于他在做什么只是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并不会直接插手。大哥一直知道他们之间的来往，还曾告诫过他不可探听或者帮忙对方的事务，因此两人再一次就是喝喝酒，沟通下可以交换的信息，只是这一次大哥离开后竟然在信中告诉他许多顶级机密，意在让他助力。大哥此人最是稳重心思细腻，能力卓越，一直是他赶不上的模范，他此次开口一定是非常迫切，且不能随意交给他人，可是如果真的这么重要，为何不自己留下来，却把这个烂摊子交给他呢？
　　罢了罢了，也就是他还有时间瞎想，这几日不光是陈琅，连那个绵绵也少见了许多，楼里也弥漫着一种死了人的气氛。最近郑平均倒是很少找他麻烦了，着急着和夫长搞好关系和举办他母亲的生辰。
　　自己也得了个帖子，陈琅逼着去，不然他早把这个请柬给撕了，估计郑平均也没想过自己会去吧。
　　不过今日好像就要选出去表演的节目了，不知道绵绵那边怎么样了，她还特意来问郑老夫人的喜好，想必是花了心思的。现在应该结束了，不知道结果如何。
　　正想着，林禁柳的身影就从暗门中摸了出来，脸上红扑扑的，应该结果不差。
　　“怎么样，选上了吗？”
　　林禁柳拍了拍身上的脂粉，暗道真是要命，只想快些去洗个澡，再好好吃点东西。看见楚恬搭着个脚在露台晃荡好不自在，顿时有些羡慕。
　　“海棠和林妈妈可是一点水都不放，幸亏我聪明，不然就我们那群半吊子，怎么能和正经学舞的姑娘比。”林禁柳默念着谦虚是美德，谦虚是美德。
　　楚恬笑了笑，本来他就觉着林绵绵会赢，不说姑娘们清一色的好面孔加了多少分，这个郑妙云他也是知道的，注重正统，不懂变通，想必今天的曲目又是那几个，自然没有什么亮点。
　　“给！”楚恬从旁扔下了一袋牛肉干，“陈琅的。吃吧，他不知道的。”
　　林禁柳从善如流的接下拿出来啃着，香辣有嚼劲，一点也不干，烟熏的味道特别香，是只好牛！
　　露台之仇已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