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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干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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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楚恬无声控诉道!
“郑平均来了,出是出不去了,快躲好!”林禁柳仗着自己身材娇小,低着身子快速将房间收拾好像是没人的样子,又将台上后方放置乐器的柜子打开,将琴和琵琶拿出,两个人猫着腰躲进了里面。
楚恬在几个片刻便经历了被按头到塞入柜子等一系列行动,还有些懵逼,如果是他的话,他会大大方方的认了,反正他确实有伤在身,而且他来这种地方想必也是郑平均喜闻乐见的。
郑平均带着两位随从进了这听潮台,观察了下倒也还干净得体,便一股脑做了下来,将其中一名随从唤来,打开了带来的一个古朴的盒子,确认里头的东西安然无恙好,又盖了起来。
其中一名随从开口问道,“大人,您为何特地来走这一趟?这乐府的曲谱已然十分珍贵,直接当做长史他母亲八十大寿寿礼不是很好吗?何必再来这一趟请一个江湖浪子来?多低了您的身份啊?”
原来是要用来拍马屁的,楚恬心里冷哼道,怪不得抛下军中事务大白天的来。
那郑平均听着心情不错,便回答道,“你懂什么,这长史家的老夫人闲来最爱听书,总是将各家夫人聚在一起请说书先生给他们消遣娱乐,这个老夫人平日就好面子,不然这次八十大寿也不会这么大办。乐府曲虽珍贵,但她哪里听得懂,送给他不过是对牛弹琴。但是若能请这白衣潇潇客前去吹箫助兴,她一定会非常喜欢的。这样一来,这个夜郎大都尉的位置,我看那个楚恬如何与我争!”
一旁的随从立即狗腿的附和道:“是是是,还是刺史有办法!那臭小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疼呢,多亏了那位的办法....”
“好了,在外不可多说!”郑平均轻喝道,随从立马识相的闭嘴了。
某臭小子咬了咬后槽牙,暗道,就在这柜子里疼着呢。柜子里拥堵狭窄,他们两不得不紧紧靠在一起,他思索着“那位”是指何人,却还是忍不住闻到了一阵香味,昨夜的那种香味很淡却很好闻。
林禁柳一边抓着楚恬的领子确保他不掉出去,一边秉着呼吸听着外边的动静。
过了一会便传来了门打开的声音,是林妈妈带着那宋踏冰来了。
先是一顿客气的寒暄,郑平均就和宋踏冰说明了来意。这个郑平均虽然没有什么实际才干,但不得不说在为人处世上赢了楚恬几十条街,态度之热情,言语之诚恳连做惯了好人的林禁柳都拍手叫绝。
楚恬在暗中冷笑,这个王八羔子不,狗腿子,哪怕是把这个什么潇潇客腿给打折了我也不会让他助你一臂之力!
宋踏冰保住了自己的腿。
他没有明确表示自己的意向,只是说会考虑几日。这个郑平均也没有生气,而是客客气气的将谱子留下,说是谱子要留给真正懂他的人,说完便带着随从礼貌的和林妈妈拜别离开了,没有一点对绝世琴谱的不舍。
待到他们离开后,林禁柳才开口说道,“这刺史真是厉害,是我的话都要被感动了。别说吹一曲了,吹个一整天我都愿意。”
楚恬白了她一眼,出了柜子,扛着一大包账本从另外一条道下去了,应当是去陈琅的专属露台继续做账了。
海棠随着林妈妈送完贵客便连忙走了过来,“可吓死我了,我怕你和小楚将军被发现了!他们可是死对头,还好你们机灵!”
“是我机灵。”林禁柳一本正经矫正了海棠地说辞,惹得后者笑骂的锤了她一下。一群姑娘从屏风后涌了出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原来是她们缠着宋踏冰将事情说了个清清楚楚。
也难得这个宋踏冰脾气好,竟然耐着性子向他们解释了许久。
“这个郑刺史当真是个贤明之人!不仅亲切和蔼,一点架子都没有!”一位姑娘称赞道。
“是啊,是啊。而且如此淡泊名利!这价值千金的曲谱就这样送给了踏冰公子!”一群姑娘附和道。
“你们都是被猪油蒙了心了不成,看到一点表面的东西就觉得人家很看得起我们!”
林禁柳听到这话,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原来是珠珠。
“此话怎讲?”林禁柳凑过去假装关心的问道。
一时之间,所有姑娘都像是被点燃了八卦之火,都凑上去想问个究竟。
珠珠叹了口气说道,“这本是我表姐家的家务事,不便与人多说,但今日他上门来,我也是怕姐妹们受骗,这才不得不开口,大家一定要保证不可带着我表姐的名字外传!”
众姑娘纷纷说是,珠珠才缓缓开口。
“我那表姐如今正二十,正好的年华,又生的美貌,只是家中无父,兄长又在远地征兵,这亲事才缓了下来。她唤青青,平日是在绣纺做裁衣的。那日她同往常一样替女客量衣,谁知这女客便是那刺史的夫人,刺史在外又惹了风流事,为了赔罪才陪着她家那母老虎买衣服。”
林禁柳竖起耳朵听着,晚春体贴的为珠珠倒了一壶茶水。
珠珠喝了一口茶,冷哼一声,“那伪君子表面来陪老婆,实际上早就不耐烦了!眼睛转来转去就转到我表姐身上,趁着他夫人去试衣服,便调戏我表姐!我表姐当然是不愿意,我们家向来教的很好,宁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我表姐拒绝了他之后,他穷追不舍,又是送胭脂,又是送吃食,连续送了好几个月。”
“其实能有这样的心,我这样说他已是不对。”珠珠叹了一口气,“他如今才三十来岁,长得也不差,在军中又颇有地位。我表姐无依无靠,年岁又大,虽生的美貌,可这美貌的女子又何尝少呢?”
“那你为何态度如此变化?”晚冬问道。
“本来我表姐已经很愧疚,甚至有些动摇了,这时候却传来了他哥哥遇匪重伤的消息,听说是瘸了。”
“唉”齐齐叹气。
“这才知道,他哥哥本是个三等兵,却突然被提携到了百夫长,城外遭了匪,长官就命令他前去剿匪!可他一个三等兵哪里懂得剿匪,幸亏是留了一条性命回来,不然我那表姐可怎么办!后来才得知是这刺史写了推荐信去,才提拔了他哥哥。”
晚冬一下子抓到关键点,“你觉得是刺史有意蓄谋?可是这说不定也是好意啊?谁不喜欢升官呢?”
珠珠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听她说下去,“本来我也觉得这是天命使然,可是后来却让我听见一个事-------那时候表姐为了兄长只得答应嫁了过去,那刺史还将她哥哥调到自己营里做一些轻松的事务。那时我正在茶楼里休息,恰逢一群归家的将士也在茶楼里歇脚,我暗中记下了他们的营队,想着日后求证。据他们所说,这群土匪在城外驻扎已久,是出了名的残暴,他们都很诧异为何让一个毛头小子去剿匪,果不其然损失惨重!后来还是刺史自请带兵剿灭了土匪。他们对这刺史其实也颇有怨言,他自己名利双收,却害的几位兄弟无辜牺牲。”
众姑娘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你表姐哥哥所在的那个营队?”
“我事后托人问了,可不就是!”
“天哪,如若是真的,这个郑刺史实在是不择手段啊!”晚春仿佛被吓到了,瑟缩着身子。
“那你表姐现如何了?”
“她”珠珠顿了一下,“过得挺好的。”她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事实确实,她表姐不仅衣食无忧,虽然会被主母刁难,但那刺史替她买下了一整个绣纺,若是被欺负了,就可以自己搬去绣纺里躲着。
她迟疑了一下,说道,“听那主母的话,我姐长得很像那刺史的年少时喜欢过的一位小姐。总的来说,我觉得这个人心思不正,且热衷名利。他一个下属却对长官的母亲如此尽心尽力,若是平日也如此也就罢了,这八十大寿多少将领会在,他要是得了老夫人的欢心,以后的仕途还用担心!”
“可是曲谱?”晚冬小心翼翼的提起。
“哼,他根本就看不起我们,若是真的尊重我们,定然先下帖子,或者提前和海棠姑姑定好房间,再亲自去请踏冰公子。而不是虚伪的扔下曲谱,这下好了,若是踏冰公子不去,日后他说出去,不管这曲谱公子拿了与否都会被冠上恶名”珠珠给了大家你们自己好好想想的表情,等着大家反应过来。
“这”虽然珠珠的话语有些动摇了一些姑娘的想法,但是还是有大部人保持自己的态度,只是不再赞美这刺史了,随后当做八卦一笑了之,毕竟也不是自己的事情。
林禁柳悄悄靠近生着闷气的珠珠,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珠珠,我相信你,我也觉得那个刺史不是什么好人。刚才我觉着和他的眼光就让我不太舒服。”
“是吧?”珠珠仿佛找到了倾诉的对象便开口说道,“先前我以为以我们的身份差距是不会见面的,他也是许久未来过解梦楼了,所以我才渐渐忘了。绵绵姐姐,我是真的怕姐妹们遭他毒手才将这事说出来的,可是她们都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