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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害,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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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或多或少有些收获吧。不怎么愉快的上午过去了。这段时间,她悄悄跟着一个刺史府的才买丫头出去,发现对方没有买任何胭脂水粉,倒是买了不少书籍,而且都不是游记,野史等,都是些外来的书籍,另外还买了昂贵的织云纱和檀香卷。这是南边才有的贵重东西,数量很有限,香味也非常淡,雅的很,西北这边的少用香,要买也是买浓郁的花香,这个刺史府什么时候会用这些东西?这个新来的妾室看来很不一般。
林禁柳回到了解梦楼,四层以下一片狼藉,最近忙于装修新店铺,林妈妈直接将解梦楼的闭店时间延长了许多。这几日,解梦楼又来了一个林妈妈重金再加上人情请来的一位先生负责舞艺,这也让她轻松了许多。林禁柳本就不是精通舞艺,多是小时候的经验和启示,姚派本就注重自然流畅,所以她冒充先生也比较容易。
近几日她有空就来解梦楼,一是知道姑娘们做好动作,二来也是探听消息。姑娘们都与她很熟悉了,一些八卦小道消息和不要钱似的涌来,这便是女人的天赋之一。
不过今日怎么这么安静?林禁柳缓缓踏上四层,按道理这时候姑娘们都在练舞了,整个大堂叽叽喳喳个不停......今日倒没有了这种叽叽喳喳的声音,反而是传来了一阵婉转的萧声。林禁柳刚走到大堂门口,便被眼尖的海棠拉到一旁。
“有贵客?”不然解梦楼在白日可不营业。
海棠紧张兮兮的将林禁柳拉至一旁,说道“你可知那白衣潇潇客---”
“白衣潇潇客....那个一把剑,一只萧走遍天下的.....”林禁柳想起江湖上是有这么一个传说,茶楼传说最炽热的主角之一,江湖儿女梦中情人第一名的白衣潇潇客----宋踏冰!
林禁柳这也有些吃惊了,想不到今日居然遇到了,他的传说无论在扬州还是长安都十分的有名。
“他来这里做什么?”林禁柳好奇的问道。
“都说这潇潇客好文雅之风,四处流浪,就为尽享这盛世繁华..”海棠一脸向往的说着。
林禁柳实在是无力吐槽这浮夸的茶楼说书风格。
“他今日来,未曾表明身份,只是以踏冰居士自称,但这曲萧声和那样的才貌,我的天,头居然被我见到了!”
所以到底来干嘛?
林禁柳眼巴巴的看着,海棠这才尴尬的从自己的狂热中醒来,开口解释说,“他是来找游云的,说是相见她舞一曲,可惜游云离开求学已久,恐怕他待会就要走了。”
游云....绝对是解梦楼的王牌了,传闻这个宋踏冰擅长曲艺,对游云感兴趣也能够理解。
海棠带着她来到了林妈妈招待贵客的观潮堂,远远就看见一个挺拔的青衣的身影。近了才发现此人生的果真难得,清俊谦谦,头发用一竹箍高高束起,穿的是一件海清纺的外杉,里头是一件镶了墨绿色暗边的白色底衣,腰间别着一把通体翠绿的玉箫,除此之外再无多余装束,但已经是惊为天人了。
宋踏冰看见来了人,朝着林禁柳微微点头笑了一下。
哇,这真是少女杀手没错了。
林妈妈正在同他说着,还有一位和游云一起学过的姑娘还在夜郎,只是已经隐居不出,如果他愿意等一些时日,她愿意去请她出来为其舞一曲。
宋踏冰微微惊喜的说道,“可是那位银扇姑娘?”
曲银扇,原先解梦楼的王牌之一,原名倒是不很清楚,只是太擅长舞扇世人皆唤爱意潇潇客银扇姑娘。没想到此人竟然还在夜郎,不过也可见这白衣客的名气和声望,之前解梦楼经营不善之时林妈妈都不曾请过这位银扇姑娘。
林妈妈热情的邀请宋踏冰在解梦楼小住,后者竟然同意了,整栋楼都透着一股欢辛。
张家。
“二叔,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如今弟弟尚年幼,父母亲刚过世不久,我现在实在没有心思考虑自己的婚事。”张晴和将面前的一堆画像推开,冷冷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男人。
“婚姻大事,都是由长辈做主的!你一个女儿家不嫁人还能做什么,那什么医馆也不赚钱,整日抛头露面,我脸都被你丢尽了!”张齐泉捏着自己蓄了许久的胡子,眼睛微微眯起,心中百转千回。
他已经打算好了,这破地方对女子约束不重,没有什么强制为父母守孝的说法,全凭自己心意,一旦把这个侄女嫁出去,这偌大的产业不就都归他了吗?
“二叔,我知道您对我非常关心,这几天各地的掌柜都有来和我说了你曾去过店里指示。”张晴和忍着心中的愤怒说道,不过当初爹娘在的时候对掌柜的人品就非常看重,很大一部分都是受过他们恩惠的,所以虽然家里遭遇大变,掌柜们却没有立即落井下石。
“哼。”张齐泉冷笑了一下,这些人真是不识好歹,不过没关系,等着瞧吧,被揭穿了他也没有不好意思,而是另生一计,朝着张晴和虚伪的笑着,“你被你爹娇宠惯了,我为你挑选的可都是顶好的儿郎,你不领情也就算了,你一个女孩子家管这管那本就焦头烂额,我也是为你着想。”他说着摆摆手,站了起来,“既然你不满意,那就算了。”随即带着他的随从大腹便便的离开了。
“姐姐...”幼弟不安的扯着她的袖子。
张晴和摸摸弟弟的脑袋,安抚的说道,“没关系,姐姐不会嫁人的。”
她转身对春茶吩咐道,“将各地管事的名单都拿来,我要给他们写信。”
解梦楼。
林禁柳静静地坐着看着新来的先生为解梦楼的姑娘教一只新的舞。算算时间,也差不多结束了。楚恬在一旁算着账目,最近有了新的营生,薛掌事给他的账单一笔又一笔,倒有些焦头烂额,不过借着养伤的名头倒也算是轻松的差事。他们坐在四层单独辟出来的一个露台上,露台吊着特制的珠帘,外头的人看不见里头的人,这也是为何楚恬敢在这里算账的原因。之前这个台子是为贵人设置的,方便在一览整楼的同时,不被有心之人瞧见,解梦楼的人都清楚,这里未经允许不得踏入。
但是林禁柳脸皮厚,仗着莫须有的陈琅的盟友的身份愣是凑进去,不过陈琅这家伙好几天不见人影,不知道李俊的事情忙的怎么样了。
“豆沙酥给我留一块!”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不过这个不耐烦不是针对她,而是针对眼前的账目。
林禁柳乖乖地将最后一块豆沙酥推到楚恬前面,这家伙是有几只眼睛,连她吃了几块都那么清楚。她看着楚恬眉毛紧锁,于是凑过去偷偷瞧上一眼,只见上面写道:胭脂
豆沙红,海棠红,桃花粉,蜜桃粉,蜜露粉,桃红.........................等等等密密麻麻一大页。
楚恬虽然很是赞同胭脂生意,但没想到实际做起来这么麻烦,不仅颜色多,还特别贵。一个将近一两银子,这看起来颜色不都一样吗,这样真的有人买吗?不会砸他手里了吧,好不容易有一些积蓄,搞不好老婆本都要赔进去了......
楚恬有些苦恼的转着快干涸的毛笔,突然放下朝着来蹭茶水点心的某人问道“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林禁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将红豆酥放在楚恬的掌心,说道“你是不知道,长安那里的胭脂水粉最是赚钱,光口脂便有数十种!千人千色,同一种颜色,放在不同人身上那都可能不一样的,你们分不出来是正常的,但是那些贵女小姐可是一个比一个精着呢!再说了,我们这边商路畅通,尤其是西北一边,带来的物产和我们不一样,做出的东西肯定不一般。”
林禁柳和楚恬解释道,为了更加生动具体,她指着自己的嘴唇微微嘟起,“你看这是不是粉粉的,挺自然,但其实我是涂了口脂的,我原先的唇色比较淡显得不精神,所以我会涂一点。这个是江南一代才有的,你们这的太鲜艳,不适合我。”
楚恬轻轻瞥了一眼便不敢再多看,盯着女孩子的嘴巴看,实在是太失礼了,不过他的嘴唇好好看,小小的粉粉的,还特别水嫩........停停停!楚恬,你在想什么!
他连忙拿起豆沙酥塞进嘴巴里,林禁柳见他忙于自己的事便不再多说。突然有一阵声音传来。
“郑刺史?真是许久未见了,怎么今日肯来我们这里?”海棠的声音。“不巧楼里最近在修整,这几天不做生意的,也不知楼下的泥水有没有熏着您?”
郑平均带着两个随从一改在习武场的霸道,满脸随和的笑着,“听闻白衣潇潇客在此处注脚,有事相求特来拜访!海棠娘子不必紧张,烦请准备好你们这最好的酒菜,也替我向潇潇客说一声,就说是夜郎的郑某得了一首失传的乐府曲子,特来请教!”
他说着环顾了一周,就朝着林禁柳所在的听潮台走来,海棠正要制止,却被两个随从客气的请到一边,要带他们去寻那白衣潇潇客。
林禁柳暗道不好,可惜此处虽然有别的通道,但若贸然下去,肯定会惊动这个郑平均,到时候解释身份就难说了,她倒是还好,可是本该在家养伤的楚恬就完蛋了。
楚恬正咬着豆沙酥算着账,忽然眼前的所有账本都被桌布卷了起来,连带着他的头也被按到了桌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