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直到夜郎西》张晴和

28、第 28 章 话说另

　　话说另一边的楚恬看完了策划之后，向楼里的薛管事交代了几句，转头又回了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还围了一个帽兜，这种帽兜是由归化回来的西北异族的装束，夜郎虽然气候温和，但是时常也会被大风刮来的风沙所侵袭，所以这种装束还是比较常见的。
　　楚恬按着心中的记忆，从小道走到了夜郎的司衙---也就是处理夜郎大大小小行政事务的地方，这里的长官唤作明岁，是他的朋友。
　　楚恬熟门熟路的从一个小巷翻墙而进，绕过几个假山流水，就看见某人拿着一本书装模作样的看着，思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
　　楚恬悄无声息的靠近，一把将他手中的书抽开。
　　明岁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忽然有人靠近，吓的他顿时喊了一声；“我的天爷啊”，待发现来者是楚恬时，没好气的给了一个白眼，说道：“你好歹也算是个小将军，是朝廷的，的公职人员，怎可如此鲁莽不顾礼数！”接着他又向楚恬进来的方向瞥了一眼，愤愤的说道，“邪门歪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先说好，小爷没钱！”
　　楚恬无语的看着明岁翘着二郎腿，继续看着面前的标题为----情报工作者的自我修养，我在网那几年的爱与恨，这肯定是楚恬旗下茶楼第一说书先生的封笔神作，有段时间在夜郎几乎人手一本，写的相当详细，被各大茶楼的各种情报小组奉为圭臬。为此，楚恬还嘲笑了陈琅许久，不过后者在此基础上添了把火---他以理服人，请这位说书先生再上神坛，创作第二部，名字都想好了---重回神坛，一手风云尽在手中。
　　楚恬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单刀直入的问道：“你身边不是有一位练家子吗？听闻他来自武功世家，在理论上特别厉害？他今天在吗？”
　　明岁爱惜的放下书本，上上下下扫了一眼楚恬今日的装束，好奇的问道：“怎么，你穿成这样想要混进他们家族寻找武功秘籍吗？”
　　“你要多谢谢你爹。”楚恬忽然说道。“要不是他给你捐了一个官，就你这脑子，要饭都呛。”
　　明岁不甘示弱的反击道，“那你是什么上好的脑袋瓜子，官职在身还被人打个半死，现在来我这个要饭的这里摇尾巴？”
　　楚恬暗骂这个臭小子消息真灵通，不过为了正事，自己还是先委屈求全一些。
　　“先前我帮你抓了江洋大盗，你还欠我人情，现在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楚恬将事情大致的说了一下，当然忽略了许多细节，就说是想了解为何一个人短时间之内可以做到如此迅猛的改变之类的。明岁是个家境优越的富多代，父亲也在军中任职，可惜他意不在此，整日鼓捣一些江湖秘闻，想成为一名大侠行侠仗义，也多亏了家境殷实，父亲也不强求他子承父业，就借着自己得天独厚的条件和天生的好人缘，倒是交了不少朋友，其中鱼龙混杂，就有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难道有什么武林密辛是我不知道的？”明岁一听就来劲了，“你来得巧，我瞧他心思敏锐，做事又有条理，这几天他都在这里帮我处理公务呢！”他悄悄凑近说道，
　　“近日整个夜郎可热闹的很，不要说山林的野坟了，哪怕是城里土堆都被挖的干净，都在找什么宝贝！我近日得了个消息，你可要来分一杯羹？”
　　楚恬无奈的拒绝了，“你去同他说说看，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明岁嗤了一声，嘴里囔囔说着不识好歹，还是转头去帮他找人问去了。
　　过了一会，他就拖着步子回来了，明明没走多远，还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连忙坐下，将茶水一饮而尽。
　　“你没说是我要问吧？”楚恬问道。
　　“你放心”明岁又添了一壶茶水才慢慢说道，“我拿着许子州的事例去问的，非常自然。”他举了举手中的书本，许子州是这本小说中的一个人物，其中有学习了某种功夫突然实力大增的情节。
　　这确实很明岁。
　　“他说了，除非是一直隐瞒着实力不然不会突然间变得这么强。”
　　“功法呢？”
　　“确实有功法可以让人走捷径，但是呢同样的会表现在招式上，按你所说那个郑平均只是力气速度加快像打了鸡血一般，这更有可能是吃药了。”
　　他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莫非，莫非！”
　　楚恬皱了皱眉毛，等待着明岁的发现。
　　“那个壮阳大补药，夜郎金枪不倒的秘诀！！一夜七次.......”他还没说完，就遭一个爆栗。
　　“无聊！我先走了，有空来找我喝酒！”说着头也不回的原墙返回。

　　楚恬不急着回去，他仔细观察着后方是否有人跟踪，不过立马又生出一个更好的想法。郑平均肯定派人载体院子附近守着，不如反其道而行，他去刺史府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楚恬绕着路来到了刺史府附近，本想进去查看一番，奈何身上还裹的和粽子一般，只得撤销这个想法。
　　街上车水马龙，正如明岁所言，国宝的消息一传出，整个夜郎城热闹的很。就是不知道上面到底是作了多少准备才能骗过这么多人。
　　他正寻觅着一个地方可以观察下刺史府的情况，忽然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在二楼的窗边，林禁柳向他挑了挑眉，伸出芊芊细指，朝他勾了勾楚恬犹豫了一秒，就朝着茶楼的方向走去，谁叫那是视野最好的地方呢。

　　“你怎么来这了？”楚恬问道，接着坐下来看着林禁柳点的茶，认真的说道，“这家的黑茶是陈茶太苦太涩，虽然很提神但真的很苦。”女子一般不会点这个的。
　　林禁柳看着自己眼前的茶水，她向来喝茶喝惯了，什么茶都喝过一些，也很能吃苦，这款茶是伙计推荐的，确实担得起苦不堪言这一个词，只是很纳闷，这么苦的茶为何这家茶楼生意看着却很好的样子。
　　“小二，来一份金三点，再加上一壶水。”楚恬熟稔的点了单。
　　“你不是说很苦吗，怎么还添水？”林禁柳好奇的问道，其实她更好奇的是金三点是什么，只是没有开口。
　　“这陈年黑茶虽然苦，但如果用井水煮第二遍，这个苦味就能褪去一些，这个金三点才是这家茶楼做出名的地方，待会上来你就知道了。”楚恬解释道。
　　小二将金三点端了上来，林禁柳才发现这个金三点原来就是茶楼的名字，是有三盘点心组成的，每盘都有三个，个个都是圆盘形状，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就用沾了海棠汁水的印子盖了戳子，写着壹，贰，叁，果真是通俗易懂，放在江南别几朵鲜花，挂一个高雅的名字这个价格就要往上翻几番。
　　“这依次是火腿奶油馅，奶酪馅，和山药栗子馅。甜度依次下降，配着二壶黑茶，甚好。”楚恬算是经常来，那个郑平均为了笼络军心常带这家的点心来，他因此也吃的不少。
　　林禁柳样样掰了一半，依次吃了，顿觉得口齿生香，就着黑茶，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还是要谈正事的。
　　“你可是有何发现。”林禁柳单刀直入。
　　楚恬将武艺一事细细提及。
　　“这个幕僚可靠谱？”因为据她所知，一些蛊虫也可达到此功效。
　　“他是衡州盛氏的嫡子。不知为何，沦落至此。”
　　衡州盛氏，出了名的武学世家，应当不会有假。
　　林禁柳点点头，结合情况，确实有异，但是不太能确定，武学的发挥具有很大的能动性，个人的情绪，身体状况等也很重要。
　　“我会多找几次机会试探。”楚恬说道，“你可有发现？”
　　林禁柳将纸张摊开，说道“这个人倒也没有什么特别信息，除了贪财好色，阿谀奉承。倒也没什么大错。我已经发布了任务，想必之后能得到一些更细致的消息吧。”她话风一转，说，“你应该对他很了解吧，你可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
　　楚恬细想了一下郑平均最近的的举动，除了一如既往地针对他，取美妾，金屋藏娇.....
　　他迟疑了一下开口说，“他最近似乎又纳了一房妾，藏在他院子深处，宝贝的很，还为他搭建了新的住所，也难为他家那个母老虎竟然没有发火。”想来是最近官场得意。他为了自身仕途，求取了前刺史相貌平平骄横野蛮的女儿，是个出名的母夜叉，每次惹了风流事都要回军营躲上几天。
　　“什么时候？”
　　“那天傍晚我注意到他鬼鬼祟祟调走了自己的亲兵，便有些疑心跟了上去，没想到他是在自家院子里改阁楼，真是抠门，不过他盖得金碧辉煌的，想必也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偷偷放了一把火，被他的身边的亲兵追着出来了。”楚恬一时之间忘了是几天前，正努力想着突然灵光一闪说道，“就是你刚来夜郎那天！”他们在絮语别院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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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禁柳暗暗磨了磨牙齿，果然是楚恬。那天她虽然只看见眼睛，但是她还是认了出来。
　　楚恬的眼睛挺特别的，有大大的卧蚕，那天那人眼里的惊诧，她终身难忘 。
　　才意识到自己马甲掉了的楚恬已经感受到气氛中淡淡的杀气，他想起陈琅常用的套路，真，镇定自若的拿起了刚才林禁柳掰开的饼子，就着茶水和窗外的风景，向远方几只飘过的麻雀眺望。
　　林禁柳倒也没怎么生气，不过就是觉着丢脸，不过楚恬竟然吃了自己吃剩的点心，军人就是比较淳朴，也珍惜粮食，这一点倒是非常好。想自此，她倒也很释然，幸亏是自己人，不然更麻烦。
　　“我们第一次见面前天吧。”林禁柳决定结束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
　　“是，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前天，我们是在街上遇见的，你还和你们的人接了头，暗号是.......”
　　楚恬声音渐渐小了，不然他还是别说话了吧。
　　林禁柳：..................
　　为什么丢脸的事总是被他看见。
　　总有一天，我要把陈琅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