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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听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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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她最近仍然不相信父母的死因,几乎每日都到县衙追问,但是县衙已经定案,她这样去也得不到任何消息。我托明岁誊抄了几份证词,暗中交给了她,这才停了一段时间。”楚恬想起先前初见时女子干净大方的脸庞如今却.........自己承蒙张氏夫妇一番照顾,此次也算是报答。
“要么是死心了,要么就是已经知道真凶不敢再轻举妄动。”林禁柳推断道。
“现在一看,张氏夫妇一案已经和迦南建立了一种关联---------这个采药人,绝对不干净。张氏夫妇精通药理,又对药材市场烂熟于心,说不定是发现了什么,才被人暗下杀手。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个线索,说不定迦南一案会有关键性进展。”
“我不方便和她直接联系,会暴露她。”楚恬说道,望向了林禁柳和陈琅两人。
林禁柳开口说道:“迦南一方应该是没有得到她们想要的东西,否则不会一直对张晴和保持高强度的监视。我们想要和她联系又要保证她的安全,方式一定要曲折。没猜错的话,她身边的每一个接触者都会被密切观察,我们虽然还是可以做到传递消息,多次的话比较困难,风险也比较大。但是如果想要获取更多的信息,最好的方式就让她是待在我们身边。”
“你有想法?”陈琅问道。
“只能说是快有了。还差一个人。这个先等我消息,一旦需要帮忙我会叫上你们。至于采药人待他警惕解除,你再动手。”
陈琅也是这样想。
“我呢?”楚恬问道,他在明,敌在暗,可惜了他还是个少尉,还不是什么用都没有。
“你有要事要办。”林禁柳一脸凝重,搭上了他的肩。
楚恬不明所以。
“带着你的兄弟逛青楼。”
陈琅羡慕的说道,“还有这种好事?”
“?!!!啊?”先是震惊了一下,不过随后就反应过来,“你是让我找到那些出城的女子?”
还算聪明。就是永远跨不过那道坎,否则按照他的成就和家世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任她驱使。
林禁柳站了起来大大伸了一个懒腰,看着愣愣的楚恬,拍了拍他的脑袋,“那就麻烦你了。”
“大将军。”
陈琅心中几个九九过去便差不多猜到了,想必是世子的信件到了,在信里应该交代清楚了楚恬是自己人说不定还会有冠军侯世子的一些交代,这样一来他们能相互信任,倒是可以比较省事。
正当他沾沾自喜时,本该离开的林禁柳冷不伶仃回头笑着说了一句,“陈令主,明日就劳驾您把四十两银子换成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亲自,交到我的手上吧。”她加重了亲自一词。
陈琅身子一抖,没想到这么详细的事世子也会和她说明,这下就尴尬了...........但是谁能说明一下四十两的银子怎么才能换成一百两的银票啊!!。
“额,甜甜,”陈琅操着一口甜腻的口音转向楚恬。
不用看也知道这兔崽子打的什么主意。
“我会从你的分红扣的。今年你就一分都没有了。”楚,铁面无私,恬冷酷地说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人活了!我死了算了!!!!!”
月光下,一个月光族痛苦的咆哮着。
难道又要去卖画了吗?......呜呜呜呜
此时天福客栈的掌柜突然间觉得后背发凉。
张府。
张晴和将弟弟哄睡下,才缓缓走到桌子前坐下,桌上是她翻了无数遍的口供。一直以来,她之所以不和官府说明,还任由叔父吞并霸占她家在夜郎的产业,这几日更是装病闭门不出,这一切不是因为她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而是她感觉到了正如母亲所说,有人已经盯上了她们,就凭她现在的力量,只是徒劳送死。
父母亲在临走前曾和她密谈,说一旦听闻不好的消息千万不要想着自己解决,一定要写信给舅舅等他回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暴露自己。父亲还说此事非同小可,待他们走后,不能信任任何人,去找一个有特殊戒指的人,他会帮你。
虽不知事情到底为何,但是张晴和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在听闻噩耗后,她即使心力交瘁也可以细微的发现院子里有些人确实不一样了。正如父亲所说,她现在就在狼群里。
先前在丧礼上见到的那个人她还颇有印象。如果看的不错,这就是父亲要她找的人,可是她好不容易用自己的宠物狗偷偷递了消息可那人却丝毫没有动作,难道,是她认错了?
不对,若真是认错了,早该有人对自己下手,不至于今日这般还能安睡,可是现在身边没有可信之人,如今也找不到这人,难道她只能坐以待毙?
老李!
他一定与父亲母亲的死有关!父亲自幼学习药材,从小更是在山里长大,无论什么时节出什么药材他都烂熟于心,怎么会在出发前还去询问老李药材?老李又为什么要撒谎?连老李都不能相信,她还有谁可以相信?
张晴和握紧手中母亲为自己绣的香囊,仿佛母亲还在身边教导着她如何管理店铺,如何观察市场,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淌下,自己却没意识到。
此时传来风吹动窗户的声音,呜呜作响,她心惊了一下,慢慢起身缓缓的靠近窗户,却突然双眼一睁,被人捂住了嘴巴,拖进屋中。
带着对于如何带走张晴和的的思考,夜里和往常一样林禁柳没有怎么睡好。起来练了一个时辰的基本功,就听见有人飞檐走壁进了三楼,还听见二楼传来的咻咻风声---看来昨夜大家都挺忙的。
待林禁柳简单洗漱,换了一套水蓝色的胡式沙丽,今日就开始实施计划,从解梦楼开始。
她一推开门正好和下楼的楚恬碰个正着。
楚恬楞了一下,平日都是普通的衣裳打扮,没有什么颜色,如今却穿起了这样明媚的沙丽,这样一看,这位绵绵姑娘确实很好看,虽说知道她身材比较高挑,可没想到不仅不瘦弱反而是刚刚好,细腰长腿,如果不是配着这幅十分冷漠的面孔的话。看来绵绵姑娘昨夜也没睡好....起床气如此之大。
简单问了个好,楚恬就落荒而逃,他实在没有和女子打交道的经验,还是一位有起床气的漂亮女子。
我有这么吓人吗?林禁柳撇了撇嘴,随意用了一点早膳,就从小道去了解梦楼。
楼下三层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能带走的都被带走,带不走的就给打砸坏了,一个女人插着腰指示着杂役搬东搬西,看见她还狠狠瞪了一眼。
莫名其妙,不过就这么一点气量也难怪做的是皮肉生意,只是可怜了那些被她迫害的女子,如此一番还不知又要被卖到那里去。
林禁柳慢慢走向了潇湘馆,也就是林妈妈专门给她开辟的练舞房,今日可是要考核的日子。
不知道姑娘们练得怎么样了,当然这也不是她今日的目的。
前两日她给姑娘们下了一个任务,要求她们在随机的舞曲下能够随着乐曲的节拍跳舞,以此作为考核,考核不通过者就要从队伍中淘汰出去。
这不才两日光景,这群姑娘见着她就换了个样子,个个都是强打着精神站着,看来没少练习。不仅是姑娘们,解梦楼新捡来的乐师---伯乐,看着也是十分憔悴,想必没少被拉去陪练。这位乐师是楚恬从塞外捡回来的,说是一直抱着古筝在外弹奏不肯停下,打扰了士兵们练习,一问三不知只是坚持弹琴不肯停下,这才被楚恬打晕了带回来。如今记忆全无,只知自己叫伯乐是个乐师以外,一片空白。不过令林禁柳对他感到有兴趣的是他虽然失去记忆但是对于乐曲算是十分精通,而且多是自己的编曲,至少林禁柳和楼里的姑娘从未在外听过。
这就十分合适她的训练。
“谁先来?”林禁柳巡视了一遍,姑娘们大都低下头不敢与她视线对上。
“那就按照年龄,由小到大----------晚春,你先来!”林禁柳对着墙角的一位黄衣少女说道。被叫到了名字,晚春瑟缩了一下,旁边的一个青衣女子安抚着顺了顺她的后背,笑了一下示意她上去。
没记错的话,这个青衣当是她的姐姐唤作初冬,父母将她们卖到此处便消失不见,这个名字还是后来林妈妈取得,原名看来是非常不入耳,否则林妈妈也不会一进楼就看不过去改了名字。初冬,晚春,脆弱的美,很适合她们。
晚春鼓起勇气走了上来,她幼小便去街上卖艺,倒也不怕众人注视,只是这舞曲随机,虽说她最近和姐姐练习了不少,但是还是有些不安。她求助般的朝伯乐看了一眼,后者楞了一下,笑了笑,她这才稍微定下心来。
不到一曲,林禁柳便让她听了下来。但也不说话,只是让剩下的几人逐一上台。
最后一位结束了,林禁柳缓缓扫过一遍,结合昨日的名单和今日的表现,心中已经有数。
“今日大家的表现我都已经看到了,有的人做得好,有的人----”林禁柳望向一个方向,“就是在敷衍。”
台下的姑娘稀稀疏疏的交谈着,相互张望。
“晚春,珠珠,初冬.......”她一连念了几个名字,被念到名字的心跳都停了一拍,在听到后续的指令时才将高高挂起的心儿放下。
“这些人,合格,可以留下来。其他的姑娘就归到丹红姑娘下吧,你们可以走了。”
几个人顿时脸红了起来,其中一位姑娘忍不住,质问林禁柳,“请问林姑娘,我们为何会被淘汰,还请明说,妙云自认为跳的不输给其他姑娘,若是其他缘由,我也好改正!”
说是要改正,这哪里是改正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