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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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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看来,兄长将他留在这甚至还交给他帅印说明兄长对他的信任和照顾,可是自己却...。
“女子虽不能科考,但如今可有非常大的机会。只要一方技艺出众,便有可能成为女官。京中的雅阁,便是最顶尖的舞者的集聚之地,你们楼里的游云,便是去往了此处。”
这句话其实是一个试探。林禁柳先前听闻如今解梦楼有了另外的掌楼人,只是推测是楚恬,却不太有把握,毕竟一个少将和这样的风月场所怎么押大不上边,要是中间有个陈琅的话,倒也不足为奇。
“看来雅阁不只是一个顶尖的舞馆,更是为了日后商路和外交做铺垫。”楚恬回应道,但是脑中火花一闪,一抬眼正和林禁柳似笑非笑的眼眸对上。
“你好像对楼里的事务分外熟悉。”八九不离十。
楚恬暗道自己实在是太不小心,一时间心中十分懊恼。
“你也不必懊恼,毕竟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我,是不会坑你的。”说着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害,陈琅说要小心这个女人果然是真的。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她在楼中任教迟早会知道,只要对家不知知道就可以了。
林禁柳笑嘻嘻地看着低头懊恼的楚恬,将手中的名单传了过去。
“这是楼里的名单,还是旧的。先前海棠找我要想必就是你让她来的吧?”
林禁柳挑了挑眉,说道“这是你整理的。”肯定的语气。
这个字的风格确实很熟悉,虽然整个布局很清晰,这更让她确定出自楚恬之手。只不过奇怪的是,这个名单至少是七八年前了,那时候楚恬才十七八岁吧,应当还在军营里,怎么会和解梦楼有关系?
楚恬已经习惯了对方的料事如神,既是合作伙伴,多知道一些也无妨。
“七年前,定远战役结束,夜郎城作为后线是大部队后勤的所在地,受到的战火也比较轻,算是七城里最繁荣的地方了。”说起定远战役,楚恬的思绪仿佛又回到那个硝烟弥漫的年代,西北的青壮年都奔赴了战场,为了死去的父兄和乡土。后来战争取得了胜利,但是这个胜利是悲壮的,是建立在无数西北甚至整个国土的子女身上的。一个家中,往往只剩下了年迈的母亲,幸运的女子就是作为后勤保证食物供给,不幸运的就是成为匈奴马蹄下的冤魂。所以当时的夜郎城其实就是一个寡妇城。后来京中派送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来帮助建城恢复,也带来了许多新的人口,但还是有一些女子流离失所。当时他也才刚在军中站稳,也没什么势力,看着将士们的妻女无家可归,他也非常痛心。
后来在解梦楼遇见了陈琅,当时的解梦楼还不叫解梦楼,只是一家酒馆。出于某些原因他们成为了可以信任的朋友,在那时他得知陈琅的父亲开着这家酒馆,还遇见了四处漂泊的游云和她的师傅,后来种种因果下就成了一个远近闻名的酒楼,大量的吟游诗人,老兵剑客,女侠飞贼都会来此处,不论出身,赏一只舞,品一壶香茗,喝个大醉,隔日又去往更远的地方,或是寻求功名,或只是四处流浪见识下西北蛮子的疆域找寻商机。
俗话说得好,求得香茗绕肠断,不知将相在一旁,正是说的解梦楼鼎盛的状况。可随着日子渐渐好起来,盯上这块地的人也越来越多,为了保全解梦楼,陈琅不得已将它拆开,一面做着普通饭店的生意,一面就做成酒馆,甚至下三楼还沦为妓馆,为的就是让她不那么惹眼,也免得那些权贵打上它的主意。不过现在也是奄奄一息了,真不知是谁获利。
林禁柳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个楚恬和陈琅认识了这么久,“那你为何现在才开始接手?”
“我身份特殊,那时又年轻没什么能力,当兵的切忌和权势染上关系,一旦出事,我连自己都难保,更何况她们。如今是声明远不如前了,我也稍微在军中有一些地位,这才暗中帮他管理,算算账等等,算不得什么。”
“既然如此,那你看看上头的还记得多少?”
楚恬看了看林禁柳,说道:“你是觉着,她们说不定和那批圣女有关?”
林禁柳挑了挑眉,却不说话。
楚恬翻了翻名册上自己登记的信息,那时是为了便于暗中多给些补贴才记下的,没想到如今有了这样的用途。
然后又盖上了。
林禁柳看着他,似是等着他的解释。
“别的不敢保证,但这些人我是记得清清楚楚的,他们都是牺牲战士的遗孀,若是让她们成为胡人的棋子甚至傀儡,那绝对不可能。”
林禁柳也不反驳,当年她虽小却也知道定远战役给整个元允带来的巨大打击和机遇。战后无数将领的遗体都被带回了秦都,满街悬挂白皤,仗势不输于国丧。这场葬礼持续了七日,葬礼后才慢慢开始封赏。那年她不过十一,在街头晃荡,那些身穿麻衣的家属脸上的神情,她永远不会忘记----那是一张张没有颜色,没有生气的脸。
“我知道了,我会从别处下手的。”
楚恬知道她也是无意,也不计较,只是反问道“先前陈琅打听过现在楼里姑娘的消息,让海棠时时刻刻注意着,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为何还要重新调查?虽然陈琅这小子不靠谱,但是查东西还是定在行的。”
“谁说我不靠谱!”
陈琅领着一壶小酒和几个油纸大摇大摆走了进来,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她们离开的理由都很正当,一旦出了城门失去消息也是在所难免。”陈琅说着,撕了一只鸡翅啃着,毫无形象可言。
“她们去哪不用我们查,最终也会出现在我们眼前。现在要做的就是分开排查,将不能确定的留下画像。”
“我已经做好了。”陈琅翘着二郎腿说道,“想必信鸽现在还在扑腾呢。”
不愧是夜郎的领头,这个办事效率一绝。果然有团队就是效率高,不像她总是孤军奋战。
“那个采药人可有消息?”林禁柳问道。
“我思前想后,能和这个老李扯上关系的---只有一件事。----------张氏夫妇遇难一事。”陈琅把鸡翅骨头吐出,接着说“按照先前的调查,这个老李在事发的时候并不在出事现场附近,而是一直在山里。当初之所以调查他,是因为他也是张氏夫妇出行的知情人之一。据他和管事的回答,在张氏夫妇出发前一夜,曾来找过他,说是要询问一味重要的药材,他也答应在替他们去山里寻找,时间,行为都对的上,所以后面就不再调查。”
林禁柳将几个关键字记于纸上,询问道“张氏夫妇一案,你的结果是什么?”
“途遇狼群追赶,车夫慌不择路,掉入悬崖。和官府并没有什么不同。”楚恬补充道,这件事轰动全城,他也曾参与搜查中。
“若真如此,你才不会派人深入调查。”林禁柳说道。
“这个结果其实是事实。但是过程很有疑问。”陈琅有规律地敲着桌子,“在调查过程中,有一个很有趣的事。有人给我悄悄传递纸条,说这个车夫不是普通车夫,乃是张氏夫妇救下的一位游侠,武功高强,但从未显露身手。所以即使是张家的下人也不知晓。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因为狼群惊慌失措?”
陈琅接着说道:“先不说这传递纸条是何人,楚恬曾见过这位车夫,步履稳健,气息平稳,虽然样貌普通,但是老实忠厚,对张氏夫妇一家都极为尊重。”
林禁柳相信楚恬,多年在军营里滚打,他的推断出错的可能性不高。
“张氏夫妇可能是察觉了什么,所以才连夜收拾出发求证。按照我的调查结果,出发当天有四架轿子分别从张府的前门,后门和偏门出发,说明张氏夫妇已经知道有人在暗中跟随才出此下册,只带着可信任的车夫一人出行,未曾想还是出了事。”
“你就没再继续调查下去?”楚恬问道。
陈琅瞥了他一眼,探口气摇了摇头说,“我是这种人吗?”
“之所以没有动静,其实我是在等一个人。等这个知情人再次给我传递消息。如果她真的有能力且真心要查清真相,她一定会再来找我!”
林禁柳思索了一会,“我猜你一定想到了,对方之所以不来找你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受到监视不敢轻举妄动,另一方面呢,也是看看自己好不容易偷偷给你递了消息,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这个人很谨慎,还认得出你但是不敢确定,说明她并不认识你,只是有他非常信任的人和她交代了----一旦自己出了事,就去找有某个特征的人,他会帮你。”
陈琅顿住,他最近忙于迦南一案,确实无暇再顾及这个。他没有动作,对方自然不会再信任他。
敲桌子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们三个异口同声的说出一个名字
“张氏夫妇长女------张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