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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林禁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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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禁柳交代了一些事情就让她们散去了。只留下其他姑娘在原地站着。
留下来的姑娘面面相觑,有些面上微红,不只是气的,还是羞的。林禁柳缓缓走向朱丹红,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过去才缓缓开口道,“丹红...姐姐?那这些姑娘我便带走了,日后的练习也就不必叫着她们了,也不用再管她们的事务了。
哪怕是瞎子也能嗅到其中的火药味了。这话确实不算客气,但是林禁柳本来也没想着客气,既然是要长期相处,当然是当一个恶女更容易些。
毕竟恶人只要做一点好事就能够被轻易原谅。
朱丹红还是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只是看得出有些僵硬。林禁柳走后,剩下的姑娘们就都围了上来,愤愤的说道,“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也来和我们丹红姐姐比较!林妈妈也真是糊涂了!”
另一个姑娘连忙捂住她的嘴巴,“你可小声点,被海棠听见了怎么了得!林妈妈收留我们已然很不容易,莫要多嘴了。况且我们学艺不精是事实,怎好去怪林妈妈。”
朱丹红勉强的笑了笑,不再多说。
此时年长的几位姑娘看了看,也不上前安慰,三三四四结群走了。
先前出声的那位姑娘看见了不由得叹了口气。“也怪我们不争气,既做不到像浮光姐姐她们那样有资历,也不像珠珠那样漂亮年轻.....做什么都不拔尖,怪不得绵绵姑娘不肯收我们呢,她可是絮语别院来的,又是正经江南长大的汉家小姐,可不比我们......”
之后的话被其他有眼力见的姑娘即使制止了,她才想起听说丹红姑娘最不喜别人拿汉胡的身份来膈应人,她连忙闭嘴。
“好了,既然是林妈妈的安排,多说无益,待会大家穿好舞衣,我们接着学第三节,可不准偷懒。”朱丹红吩咐了下去,周围的姑娘才慢慢散去。
“又要学这个,真是不知道随便酒楼就跳的舞蹈,为何让我们一直学,本来就比不过正经艺馆的人了,舞又没有新意,要不是我长得一般,我也想毛竹自荐去那林姑娘那学,也能多得些赏钱!”
她小小声的抱怨道,却还是被朱丹红给听到了,她怔怔的待在原地,随后又继续对动作进行回忆调整了下腰肢的弧度,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夜晚,月亮慢慢爬上了弥漫的夜色。
林禁柳在队里点了几位基础比较好姑娘,教会了她们一套基本功的动作,选了珠珠当做队长,每天负责监督队里的姑娘练基本功。
借着这次机会,她向海棠要来了楼里姑娘的册子,甚至还有楼下三层的名单。不过海棠也说了,这份名单已是两年前的了,楼下那老妖婆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姑娘,这就不一定了。
庆幸的是,海棠并没有多问,反倒是很信任的将存放姑娘档案的地方的钥匙也交给了她。想必是陈琅交代过了。第一次有人使唤,还是个领导班子,这感觉真是不错。
今晚月光很是明亮。林禁柳用完晚膳,持着一并油灯,走到院子里葡萄藤下的桌子,将名册打开,细细的浏览着。出于个人习惯,刚到一个地方她一般不会长时间在密闭的地方待着。她转头望向陈琅的三楼的露台,唔,得找个机会坑他一把,那个地方甚符合她的心意。其实后方的解梦楼六层才是她真正的心仪之所,不过林妈妈说了,那个地方是少主的私人领域,绝不可随意进入。罢了,日后再好好盘算。
楚恬刚好从军营里会来,身上沾着泥灰和汗水。不出意外的,今天刺史郑平均一如既往地刁难了他的兵营。先是让章林和徐润华无端负重跑十里,还有其他亲兵以各种原因差遣,无非就是为了让他们失去十日后的军赛竞争资格,同时也能做到离心,可谓是一石二鸟。现在他的营里有一些新兵已经屈服于他,再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自从他是冠军侯的次子的事被少数人知道后,营里的一些将领看待他的眼光就不太一样了,后来一两年也不见冠军侯世子将他认领,也不曾因这层身份得到什么好处,也便坐实了私生子不受待见的传言。本来相处的也一般,只不过最近世子动身赴京,军权迟迟没有转移,大家便又开始暗暗排挤,试探,特别是新上来的几位新贵。
所以说,这军营里的勾当可不比那后宅轻松,这手段,脏得很。
楚恬将马带进了马厩,好好地刷了刷他的毛,又加了一把新鲜的草料,这匹马就是他的兄弟,今日也累得够呛。
辛苦了一天,楚恬只想好好洗个澡,在到床上去好好休息。明日他可以休息,嘱咐陈姨做些吃食好让他带去军营犒劳犒劳兄弟们。他这样想着,缓缓踱步进了院子,一边将自己的衣服脱个精光,只留一条裤子,陈姨不会随便进来,陈琅有时候脱得比他还干净,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走了一会才发现不对劲,他转头一看,正好对上了一双眼睛。
?!!!!!
林禁柳正在将名单誊抄在自己的小册子上,没想到就撞见了如此“香艳”的一幕。虽然有些吃惊,但是良好的个人素养和仅存的淑女气质让她很好地保持好自己的仪态,绝对不是在欣赏某人八块腹肌和一脸惊慌的神情。
楚恬暗道糟糕,竟忘了这茬!听闻江南女子最为贞洁,如此一来莫不会逼着自己娶她吧?这素未蒙面的,还没说过几句话呢!况且尚不知人家芳龄几何,家人何在.......若真要娶她是不是要将她父母一同接来?可我现在处境也较为艰难..................
林禁柳不知道,片刻之间,对方已经连她父母住哪都考虑好了。
“我我我....”楚恬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开口,眼前的女子既不哭闹,也不惊慌,他到不知作何反应。
“厨房里烧着热水,你不是要去洗澡吗?”林禁柳将名单翻页,继续自己的誊抄工作。看看这孩子惊慌的样子。
“啊啊..哦,好的。”楚恬抱着衣服慌乱地走进了澡房。
林禁柳皱了皱眉头,继续做自己的工作。这里面的记录年代久远,字迹相当一般,甚至有些潦草,且确实有很多应当是离开了,另外一本就比较新,记录的也应该是新来的姑娘。据海棠说,那些离开的姑娘要么是学成离去,要么回家嫁人,旧名录上的难以排查是否失踪。
唔,这里面很有可能有被带走的姑娘,可是这些信息如今怕是暂时没有了,只得明日再去问问林妈妈。
楚恬胡乱的洗了澡就出来了。一出门就望见正在托腮思考的林禁柳,刚才的尴尬又挤满了全身,在营里待惯了,都不知道如何和女人相处了。楚恬在逃避和直面清楚间犹豫了一会,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走过去。
林禁柳忽然闻到一阵淡淡的香味,像是晚冬的雪松,很舒服。她抬头一看,发现楚恬有些迟疑的坐了下来,头发丝还在滴水。
“那个.....刚才我没注意...........衣服.额.有些不得体,我.会好好负责的..........”
林禁柳有些莫名其妙,他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负什么责?不就看了你上半身?”
楚恬迟疑了一一下,试探性的问道“你们江南的女子不是最为贞烈?男女之防很是苛刻,陈琅说哪怕看一眼身体,也要负责,轻则登门道歉,重则,重则上门迎娶.....”说道后面越来越小声。
“这是谁说的?”
“陈琅。”楚恬老老实实交代了。
怪不得楼里对她的态度总是让她觉得很奇怪,总是感觉众人对她有一种淡淡的畏惧和疏远,感情是陈琅这个少东家肆意传播谣言,导致众人对南方特别是南方女子有了特别奇妙的看法。
“他说你就信?”
“本是不信的,但是确实有人说因为多看了絮语别院的姑娘一眼就被拖下去砍了手去,这不假,还报了官,但是对方赔了一笔钱就不了了之了。”
“哼。”林禁柳嘲讽的笑了一下,说道“絮语别院从来不会因为多看了一眼就动手,那个人肯定说谎,他手脚不规矩,活该被砍。”
“还有,”林禁柳补充道,“陈琅的话,听十分,信十分。”
“十分?”
“把他说的反过来就是事实了。可以全信。”
“哈哈哈哈”楚恬忍不住笑了出来,第一次听见这种吐槽方式还挺有趣。得知自己不用娶媳妇,心里不由得一松,他是绝对不会承认心中还有些许遗憾的。
“江南那一带是十分注重礼数,但也没有那么迂腐,前朝几位皇后都是巾帼英雄,还有现在的贵妃,哪一个是简单的?江南的女子虽然大多待字闺中,但是不仅学得琴棋书画,更要会算筹管家,还有女子学院,各种诗会,可一点也不比男子轻松。”
楚恬颇为惊讶,怪不得每次见到江南那一带的姑娘总是觉着有一种距离感,她们的言行举止都非常端庄,字里行间见识也颇广,看来他是遇见了江南的大家闺秀。
“学这些难道都是为了夫家满意吗?”
林禁柳瞟了他一眼,楚恬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确实见识比较浅薄。
“工部你可知道?”林禁柳问道,要是这个都不知道他下面的就不用讲了。
“自然。”这一点楚恬心中还是有数的,听闻工部侍郎同大哥交情很是不一般。
“工部下有众多分部,除了已知的陶瓷,丝绸,天工院等,随着海关的开启之后呢还会有许多慢慢出现。这些呢,就是全国最顶尖的技艺,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不断研发不断精进,简单地说---为的就是将我们的货物换成白花花的银子。一路往东出海,一路-----”
“往西!”楚恬心中为之一震。这样看来,如今的这位皇帝确实是非常可怕。再联想到整个驿站陆路系统,和西北的戍边屯军------南边还有一个被调遣多年的沈一鸣沈大将军!想必将来必然会有巨大的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