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直到夜郎西》张晴和

10、第 10 章 一番笑

　　一番笑闹之后，两人正式开始讨论正事。在讨论正事的时候，他们还是很严肃的，一方是皇帝的网，一方是夜郎的将军，网向来隶属于皇家甚至是皇帝的势力，而冠军侯则是皇帝最信赖的将领，两者绝对统一的阵营是他们相互信任的原因。
　　“国宝是假的，只是皇帝为了把水搅浑放出的半真半假的消息。”陈琅还是决定将此事说清，以免浪费楚恬的精力。
　　楚恬淡淡瞥了他一眼，陈琅丝毫不心虚。“兄长写来的信并无多加提及，况且我在夜郎这么多年，几乎去过每一寸土地，从建设之初就没什么人来的地方，怎么会有国宝。”
　　“其实是毒，在查一种毒。”
　　待陈琅细细将整件事告知，楚恬听完感到非常震惊，也立即明白了整件事的危险性，也明白为何陈琅将如此机密的内部消息告知，如今这种毒药几乎可以明确军队和百姓很有可能是他们的目标，那他有义不容辞的责任，退一万步来讲，如今兄长已在长安述职，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对于皇权没有任何威胁。
　　“现在，长安总部那边已经派了几条线过来，这几日就会来到，其中会有几名天工院地下的弟子，我会将他们暂时安置在你的院子里，一旦收集到任何可疑的药品，就交给他们，陈姨会负责他们的起居，你不用担心。”
　　对于自己院子莫名被占用的事实显然已经无法更改，好在院子够大，分割开来倒也不至于天天见面。
　　“好，到时你在通知我。”楚恬思索着最近城里可有什么奇怪的事，军中也需多去几趟。现在大家尚不知道兄长已将军权交付，他也打算再拖一拖。

　　此时红馆已经营业有一会了，最排头的几座楼都是酒楼，约三四层左右，吃饭的人络绎不绝，后厨端着一盘盘羊肉，牛腿送上了不同包间的餐桌，楼与楼之间还安置许多假山，盆栽等，待走的更远些便是另一个入口，上面写着：红袖晃酒杯，邀君来解梦。
　　想必这就是解梦楼了。林禁柳好奇的四处观望着，进来的人明显少了许多，大多为男子，但女子也不少。在扬州和长安虽也有这种场所，但是女子光明正大进来的，到也不多。江南女子最是爱惜自己的声誉，即使是清白的象牙馆大多也是偷着去。
　　跟随着一位大腹便便的富商，林禁柳绕过更为曲折假山流水，终于看见了这座解梦楼。一共六层，在当地因算是较高的建筑了。
　　从外头看，这里结构比较复杂，再加上随意飘扬的红绸带和各式各样的灯笼，虽然在漆黑的夜里很是明亮艳丽，但是从外观上就比照着江南样式打造出来的絮语别院差了不止一个档子-----当然了，这是针对那些认得出兰花和狗尾巴的区别，读过一些书的人来说，对于那些一字不识的人来说，还是解梦楼更直接有趣。
　　进门处有人迎着，询问客人去哪一层。看得出来越往里面，姑娘越偏漂亮。老鸨的笑容越灿烂。第一层就是普通酒馆的样式，中心有个舞台，舞台后便是各式各样的包房，而后往上的每一层，价位都不同。第一层就是比较明显的是最基础消费，来的人多是普通人，衣着打扮比较随意，就是来喝喝酒，看看舞，听听曲。第二层就不一样了，明显多了许多姑娘且衣着较为开放，应当是正经做皮肉生意的，第三层也是，不过看着更含蓄也更精美些。至于以上的楼层就不是随意进入的了，走的楼梯也不是一起，要提前预约才行。一至三楼就像是普通的青楼，三楼以上恐怕才是真正和絮语别院相比较的。
　　林禁柳在说明来意时，便被一位着粉衣的姑娘领着从另外的楼梯上了四楼，虽说是只在同一座楼中，但装潢，结构，装饰和来往的人群却截然不同。从四楼起，楼层面积逐渐减少，为的是在上一楼的的贵客可以欣赏下一楼的表演，且房间越少，就意味着越昂贵，自然地位也越尊贵。
　　“咦......”陈琅正就着美酒向外眺望无尽的夜色，忽然在楼下的舞台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
　　楚恬顺着陈琅的视线看过去，顿时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脸一僵，难不成她是我们楼里的姑娘？为何从来没见过？
　　林禁柳正想着待会要拿出多少水准来糊弄过去，此时一位姑姑一样的人物带领着一群姑娘进来了，看样子，都是来竞争的，每一个都穿着各色的舞裙，年纪都偏大，或清雅，或孤傲，但是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丝不屑。
　　在夜里浑水摸鱼惯了，林禁柳着实害怕这青天白日下同一群女人竞争。
　　“来，你们按照年龄都排好了队，听清楚今晚的要求！”
　　旁边的一个小丫头充满同情的看着她，偷偷说道：“姐姐，这是我们楼里负责舞蹈的楼姑姑，最是严格苛刻，昨日来的那一批你这个年纪的她看都不会看一眼的！姐姐你要是落选了，可不要太伤心！”
　　林禁柳暗想，难道我的焦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连一个小丫头都看出来了
　　“感谢今日各位的来到”楼姑姑说着，脸上却没有任何感谢的意味。
　　“我知道各位都是夜郎或是其他地方的舞者，也都是有一定声名在外的”说着她走了下来，细细的端详着每一位应试者的脸，走到林禁柳身边时，顿了一下，然后又绕了回去。
　　“不过，今天我们要的不是舞娘，是舞师，不要你们出场表演，而是要你们教我们姑娘跳舞，因此今天的比试先要听听你们每个人对舞蹈的见解和心得，再现场舞一曲，两者都通过者，方能合格。”
　　今日来参加比试的共有七名，除了林禁柳自己，从舞衣判断其余五人大约是跳的西北这边的舞蹈，只有一个，穿的是广袖流仙裙，这是前些年京城流行的款式。
　　心中暗暗有了数。作为最后一个参赛选手，林禁柳百无聊赖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此时有许多解梦楼的姑娘出来看热闹，不愧是可与絮语媲美的地方，这里的舞姬大多轮廓深邃，尤其是一双眼睛明亮动人，特殊的眸色散发着独特的异域风情。显然这里是高档的消费场所，不似楼下一般，这里的姑娘大多只是在这里表演，不提供皮肉生意，而且待遇极好，怪不得有人家提起自家闺女在解梦楼跳舞还很是自豪。西北民族众多，基本个个都善舞，在西北能以舞闻名，那想必是十分厉害。
　　不知道，她的娘亲在这里能排几何？
　　林禁柳的思绪被一阵惊叹声所打断，原来是一位楼里的舞姬当场和来应聘的选手进行了比舞。
　　不得不说，两者的舞技都很高超，西北的舞蹈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腰胯力量的展示，其实两位从外行人看都很美，但是对于一些细节上还是年长的一位好一些，在力量上也表现得更好，更加的流畅自然，但是由于解梦楼的舞姬都是精心培养和挑选的，所以美人跳舞，还是更胜一筹。
　　“你觉得哪个更好？”陈琅握着酒杯用手肘捅了捅楚恬。
　　“解梦楼的。”楚恬回答道。他不懂舞，只是能知道，这位舞娘不是解梦楼要找的人，她跳得好，但是可能不太情愿在解梦楼真心的传授舞技，只是出于某种原因才来，这样的人，除了增加成本，没有什么用处。
　　果不其然，在楼姑姑宣布了结果后，这位舞娘就变了神色，脸上的不屑就显现了出来。“不过是群妓子罢了，还谈什么舞，你们只要把衣服脱了就有男人给你们赶着送钱了，一群不知道哪来的杂种，还想给自己脸上贴金，我们走！”
　　说罢，原本看着不认识的几位舞娘相互看了看眼色，一同离开了，还有一个犹豫不决的，最后还是被拖着走了。
　　这样一来，就只剩下林禁柳一人。
　　“你不走吗？”楼姑姑看了看这个年轻的姑娘，想必是来碰运气的，连舞衣都不没有，可能是哪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吧。
　　“我和她们不是一起的。”林禁柳乖巧的回答道。
　　还是个乖孩子，一般人早就走了。
　　“你可知我们招的是舞师？不是舞姬，你这个年龄，即使从小学舞，也不见得会教啊，他们可不一样。”楼姑姑今日有些累了，但也不想为难一个小女孩。
　　此时周围的姑娘都好奇看着林禁柳，刚才比舞的那位唤作珠珠，也不停的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