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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肆拾柒 醍醐灌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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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快要毕业且大四的学生,已经没有多少课程,很多同学都在实习了。
梅苒若是直接留校考研,所以实不实习都可以,不过凌安期老师手里有什么案件,都会带着她一起。
所以,这几天,梅苒若一直跟着凌安期身边学习。
南越局里,梅苒若就见到一位让她意想不到的人。
“呦,黄律师,许久未见,可谓是满面春风啊。”
“哪里,哪里,怎么能比的上凌检察官的光彩动人呢。”
“两位在如此奉承下去,嫌疑犯我可就押回看监了啊。”文兰芷真是看不下去这两人每次虚情假意到,让人都感觉是真的。
“请。”
“请。”
凌安期伸手拍了拍梅苒若,神情中带点安慰的意味。
梅苒若失笑,老师是怕她在看到一起住了那么久的老同学,又会怒气填胸吗?
文兰芷,凌安期,黄律师和尤卓直接进到审讯室,而梅苒若留在旁边的观察室。
从玻璃墙望过去,文兰芷和凌安期坐在靠门的这边,嫌疑犯和黄律师坐在另一边,尤卓就站在黄律师的身后。
审讯室里,沉静的气氛诡异到一触即发。
梅苒若翻看着桌面上的案件记载:
姓名,杜夏。从事,非法经营。前几天,警方打三只鸟时,被抓捕,还牵出一起杀人案。
嫌疑犯是道上某位老大的女儿,从事场子等违法生意,由于此人一直谨小慎微,警方一直没有证据,是局里的头号大敌之一。
混在道上的,就连身边的人也不能独善其身,再加上仇人多,只怕这次也是着了道。
梅苒若一边翻看,一边思考,按照《刑法》,参与三只鸟活动,最多也就判刑三两年。
而道为律所的打法,梅苒若可是深知,无罪不可能,最多会打到轻判几个月。
如果牵连杀人案,定刑就不一样了,可是此案件是几年前的事,很多证据都模糊不清,没有动机,没有凶器,就单凭检测到衣物上有DNA接触,没有完整的证据链。
虽然这个案子是被人举报的,其中还有一个关键人,但是这个关键人也是他们道上的,所以他们内部再怎么自相残杀,这个人也不会出来作证,还是很难定刑。
想必文兰芷和凌安期心里也都清楚,她们也只能通过从事违法经营这方面入手,但是道上的那些交易记录,也怎么能轻易拿得到,找得到。
就连上次胡骃案的那些,怕也是梅苒若走运吧。
不过那时在看到文兰芷拿到证据,那脸上的高深莫测,梅苒若好像有点明白了。
“文警官,凌检察,怎么,你们这是打算让我们先开口吗?”黄律师还是按耐不住,就连他身后站的尤卓也稍微明显地不耐烦。
“是啊,你这不就开口了。”
“呵。”黄律师就觉得搞笑,“抱歉,我当事人的时间是非常宝贵的。”
“对,都是钱。”凌安期很认同的附和,也不再拖拉,示意文兰芷可以开始了。
“杜小姐,我们在东市后山挖出一副男尸,据痕迹科检验,该尸体衣物上,有杜小姐以往衣服纤维和DNA,请问是何关系?”
“男欢女爱,沾上一点,有什么奇怪,难道你们在做这事的时候,还要戴上手套,穿上雨衣吗!”
这话大咧咧地说出来,黄律师明目张胆地憋笑,就等着文兰芷如何接这话。
“哦,也对,杜小姐猎艳甚多,这多一个少一个,确实不用在意,只是我们接到目击者举报,这人是你杀的,”文兰芷从事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一个小丫头的荤话,她才没必要薄着脸皮。
“谁呀,你让她来和我对质对质。”杜夏很有信心,那个人不敢。
“放心,庭上,你会见到的。”
黄律师和杜夏互相瞄了一眼,觉得文兰芷这话好像不是空缺来风,除非她们说的并不是同一个人。
“我们再来说三只鸟的事……”
一番审讯下来,该说的说了,该问的问了,这人也很嘴硬,都没认,要不对质,要不提供证据,她是以为警方手里什么都没有吗。
“文警官,要是没有什么问题了,我可就把人带走了。”
“请。”“你说,她是不是知道,我手里什么都没有才这么嚣张。”
瞧瞧那黄律师,眼睛都快移到头顶上了。
“你要是什么都没有,那这个案子我是不是也得放到一边去了。”凌安期开着玩笑。
“老师,这个案子很难吧?”梅苒若看了卷宗,觉得都无从下手。
“案子再难,也有解决的办法,也会有迹可循,像他们这种做事,不会没有痕迹的,而且,我相信文警官应该不会让我打输官司吧。”
文兰芷苦笑,“你这么说,我不抓紧找些证据,就对不起你这番信任了。”
“那个,我能提个小建议吗?”
文兰芷和凌安期望了过来,心想,难道这个案子还有很好的打法。
“根据治安管理条例和刑法规定,从事经营或参与涉及三只鸟活动,所受的刑罚都不会太高,而且只要犯人有良好的改过意识,还能缓刑,所以老师也不会输。”
“现在,最关键的是杀人案,一旦落实,就能判到最高刑罚。”
这些,文兰芷和凌安期都想到了,可杀人案事隔太久,他们现在也只有人证没有物证,能多打出个几年就很不错了。
不过让她们难平的是,这人一身的犯罪,却只受几年的刑罚,太可笑了。
“杀人案不好定,是在于文警官手里只有人证,没有物证,而这个人证还不稳定。”
文兰芷苦笑,没想到梅苒若竟然能够想到,人证是他们策反的人,而且只是目击殴打过程,没看到杀人过程。
“我的建议是,你们可以从动机入手。”
“动机?”其实文兰芷他们已经完全放弃了动机这方面,因为在道上,打打杀杀,死人都是常有,这种简单的动机就完全没有必要再查证了。
“对,动机。刚刚文警官在提问是什么关系时,她回答的时候,后仰的身躯前倾,一只手放在桌面上紧了一下,说明死者让她很紧张。”
“而且,她自己也说了,男欢女爱一场,如果人是她杀的,难道仅仅就是因为爱恨情仇,其实我觉得像她们这种人应该对这事应该看的很开吧,”
“还有,在道上,死人是常有,随便死在哪里都不会管,可她为什么还专门处理,埋了起来,说明她并不想让人知道死者的存在,就连死也不能知道,至于为什么,那应该…”
“应该是死者有她的把柄和秘密,而这个把柄和秘密比杀人还要严重,以至于让她痛下杀手。”文兰芷也想到了。
如果从这方面入手,那就不只是简单的杀人案了,或许会挖的更深。
“我相信,以文警官多年办案的经验,以及,”梅苒若停了下来,有些事不能深说,“能查到其他的,应该没有问题。”
文兰芷失笑,看来这个小同学心理都很清楚啊,“梅同学,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局里坐坐。”
“你这说的什么话?”凌安期觉得文兰芷此刻是不是晕头转向了。
“啊~失口,失口,就是觉得梅同学心思缜密,也是个办案的好手。”
“哪里,我只是观察的比较细,就算我没有想到,假以时日,文警官还会从其他方面查到的。”
“可时间,就会延长了很多。”文兰芷也很明白。
“苒若,你到外面坐一下,我和文警官他们重新讨论一下案件方向。”
“好。”
梅苒若走到大厅,就看到尤卓已经站在那里了,她没有理会,直接背对着,望着墙上挂的宣传。
周围急促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都不影响这两人的距离。
良久,尤卓才缓缓开口,“你真厉害,跟着教授,可谓平步青云啊!”
梅苒若好似没有听见,继续看着宣传。
“难道不是吗,教授连这种案子都带着你,不过也对,你都成了教授家里的人,帮你开开路,拉拉关系,也是应该的。”
梅苒若转过身,就在尤卓以为梅苒若至少要反驳两句。
梅苒若也只是看都没看,从尤卓身边走过,看向另一边的宣传栏。
尤卓就自嘲地笑了笑,而这时,黄律师已经领着杜夏办好手续,走了出来。
“走啦!”黄律师看到杜夏好奇地回了头,往后瞄了几眼,就问,“怎么了?”
“绝色啊,这样的人要是玩起来,那得多好玩啊!”
黄律师也瞄了一眼,就知道杜夏想打什么主意,劝说道,“她是凌检察的学生,你这事还没落定,我劝你最好不要去招惹。”
“黄律师,我相信你,不然大哥也不会把律所全权交给你。”
黄律师心中腹诽,他不知道是该感谢他们看得起,还是感谢他们看得起。
尤卓走出大门,还回头看了看站在那里的梅苒若,不知在想些什么。
短短几天,案件进展很有速度,吃饭的时候,凌安期都说,“幸亏苒若提醒,不然要费上很多时间,这次拔出萝卜带出泥,牵扯一大推。”
梅苒若谦虚地说,“能帮到老师就行,我就等着观摩老师庭审了。”
可惜,那些人闻风而逃,庭审延迟了很长时间。
“苒姐,苒姐,过两天就要试镜了,你帮我对对戏呗。”金泽月和梅苒若坐在沙发看电视,想起什么,连忙跑回房间,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
梅苒若望着金泽月一脸讨好地笑容,接过剧本看了看,“这不是男的吗,你找师兄对呀,而且我也不会对词。”
“没事,没事,你照着上面念就行,我哥嘛,那就算了。”金泽月看着金凝阳很是嫌弃,她又不是没有和她哥对过,每次都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金凝阳抱着衣服才走进卫生间,就留了一句,“我还没嫌弃你,你倒嫌弃上我了,苒若啊,和她对词,多备点水,小心被哽。”
要不是金凝阳早就溜进卫生间,金泽月真想一脚踹上去。
“对吧。”
“还是我家苒姐最好。”
“那行,你们自己玩吧,我和你爸先回房间了。”
“这么早啊。”
“你爸背有些疼,我给他按按,你们也早点睡啊。”
“知道啦。”
梅苒若大概看了下剧本,有点了解,就问,“对哪一段?”
“这段。”金泽月指着其中一段。
梅苒若看了看,就缓缓开口,声音也算附和剧本里的描写,“去哪了?”
“就,学校附近。”
“你逃了几次了,你要是再怎么下去,我以后就不管你了。”
“你不管我了吗?”金泽月大喊,喊完,就见梅苒若有点沉默,“苒姐,怎么了?”
“按照剧本所描写,男方转身就走,没有停留,越走越远,而女方还站在原地,根据他们之间的感情,男方不可能不回头,所以这句话应该不是喊出来的,而是喃喃自语,想问又不敢问,小心翼翼的那种。”梅苒若说一下她的想法。
金泽月又认真地把剧本磨了一遍,好像是的,“苒姐,我们再来一遍。”
……
应该是对到一段搞笑的,正给梅苒若擦着头发的金凝阳,就偷笑出声。
金泽月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哥,你很闲吗?”
金凝阳摊开手中的毛巾,很有理地说道,“不闲啊。”
金泽月撅着嘴,很不耐烦,“公寓不是离医院很近吗,你怎么不住公寓去,那么多研究,你老师也真敢放你回来哦。”
“怎么叫放,老师说了要劳逸结合,就是你这些台词,也太幼稚了吧,这次怎么选了一个无脑的剧本。”
金泽月恼羞成怒,一个抱枕隔着梅苒若打了过去。
金凝阳躲在梅苒若的身后,很得意地说,“打不到,打不到。”又在梅苒若耳边说道,“泽月是不是很凶。”
“金凝阳。”“苒姐,我哥欺负我。”
梅苒若笑着,看着这兄妹打闹成一团,每次都很孩子气,还偏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