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与梦：南柯一梦》云沝雨屾

100、肆拾捌 心急如焚

　　宿舍里，区潞看着梅苒若正在收拾东西，就打趣道，“我说你，所幸搬到老师那去得了，反正你现在也基本住到老师家了，省的来回跑。”
　　梅苒若停下手中的动作，不怀好意地看着区潞笑了笑，“这怕是反话，说的是你自己吧，你和杨师兄也就差了一张证，区叔和路姨可是一直等着女婿上门下聘呢。”
　　大概被调侃多了，区潞也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也不怀好意地揶揄着，“你和金师兄不也是。”
　　还凑上去，小声地问道，“你不会是和金师兄睡一屋吧？”
　　梅苒若看着区潞脸上明显又猥琐的笑容，反驳道，“没有，我和小兔子住一屋。”
　　区潞小声嘀咕，“这小泽月也太不懂事了。”
　　梅苒若不用想，也知道区潞在嘀咕什么，转着话题问道，“下个月就要考试了，你的书都看完了。”
　　说到这个，区潞就唉声叹气，“唉，公务员的题都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我都不知道有没有希望考的上。”
　　“好好努力。”
　　“哎，下午没课，我们去逛街吧，顺便去吃烧烤，我们都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那我中午是和谁吃的。”梅苒若左瞄瞄，右瞄瞄，就是不瞄区潞，仿佛区潞不存在一样。
　　“我说的是外面。”
　　“不要，晚点我要去医院。”
　　“医院！”
　　“嗯，师兄有研究在医院，反正我也没多少事，就不让他跑来跑去的。”梅苒若考研报告都已经准备好了，凌安期现在正处理那件大案，也没什么案子要跟，她现在除了上课，就是画画，基本没什么重要的事。
　　“重色轻友。”区潞嫌弃地摆着脸。
　　“学你。”
　　想当初区潞和杨明轩谈恋爱时，除了上课，基本都见不到人。
　　“对了，尤卓，给我发信息说，让我提醒你，最近小心点。”区潞都很纳闷，尤卓突然给她发了这条信息，也不说到底要小心什么。
　　梅苒若满脸的问号，她只是个学生，接触的人都是那几个，不太明白要小心什么，不过还是谨慎地回道，“好。”
　　梅苒若到医院时，医院里相比之前还要忙做一团，就连神经，精神科这边也是。
　　走廊上，有个女人推搡，大喊，“你们是医生，明明还有气，怎么不把他救活。”
　　大概是气急了，女人随手抓过一个医生的衣领，撞到墙上。
　　其他人见状，连忙上前拉扯，“病人脑部中枪，医生纵有再高技术，也是回天无力。”
　　女人身后跟着那些人，也上前拉扯，谁也听不进任何解释，挥手就是推开，出拳就是开打。
　　“这位女士，这里是医院。”
　　女人才不管那么多，拳头就挥了上去，就被抓住了。
　　梅苒若到的时候，就看一堆人混作一团，医生护士大概有所顾虑，都是上前拉开，免不了被打上几拳。
　　梅苒若眼见有一拳就要打在金凝阳身上，立刻冲上去握住，再反手往后一转。
　　女人瞋目裂眦，她才不管是谁，只要阻挡她的都得死，另一只拳头就用力地挥了过来。
　　“苒若。”
　　“梅师妹。”
　　两人打作一团，其他人都无法上前拉开。
　　金凝阳着急地大喊，“我们已经报警了。”又上前去护梅苒若，就被其他人拦住，整个医院走廊就像个菜市场，却比菜市场更加混乱。。
　　梅苒若更胜一筹，后扳了女人的一只胳膊，又一脚踹跪了女人一条腿。
　　女人半跪着，另一只手抓住梅苒若搭在她肩上的手，被钳制住的那只手反转握着梅苒若的胳膊，打算就把梅苒若整个人往前摔。
　　“苒若。”
　　“阿玉，住手。”“都给我住手。”
　　“桑哥，”“桑哥，”“桑哥，”……
　　听到责令，女人才松弛下来，还回头望了望，看清楚是谁时，立马松开，站了起来，微垂着头，道了一声，“对，对不起。”
　　梅苒若松开手，对方不再反抗，她也不会再继续，而且她总觉得这人瞄的她那一眼，就好像认识她。
　　“苒若，没事吧。”金凝阳急忙拉过梅苒若，上下查看。
　　“没有，”梅苒若又看过金凝阳，她刚刚看到金凝阳被打了几拳，“你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没有。”金凝阳知道梅苒若担心什么，自己翻过来翻过去让她看，就怕梅苒若还以为他受伤，又去把那人打上几拳。
　　确认金凝阳没什么大碍，梅苒若这才放心下来。
　　“你们怎么回事，在这儿闹什么闹？”
　　“三哥他已经……”
　　“人死不能复生，你们就是打了一遍，他能醒过来吗，冤有头，债有主，这事会有交代的。”
　　“可惜让那个老匹夫给跑了，要不然……”
　　“借过，借过。”突然，涌来一群警察，“麻烦你们跟我们到警局走一趟吧。”
　　终于，警察把那些闹事的人带有，医生护士们才真正放松下来。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那些人要把我们给杀了。”
　　像他们那些□□的，打起架来是不管不顾的。
　　“都没事吧？”“梅师妹没事吧？”梅苒若和那人打得挺猛的。
　　梅苒若摇摇头。
　　各自检查了下，都是些抓伤之类的，又都去处理了一下。
　　“金子，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你和梅师妹去吃饭吧，给我们带些回来就行了。”
　　“用不着这么麻烦吧，一起去就行了。”有个医生提议着。
　　其他人见这人也太没眼力劲了，架着他就走，“神经科怎么多病人，老师要我们帮忙，就留下来帮忙。”“金子，我要吃盖浇饭。”
　　“还有我，我要吃……”七嘴八舌地报着菜名。
　　金凝阳放好外服，“知道了。”拉着梅苒若先去吃饭，“苒若，想吃什么？”
　　“扬州炒饭，还想吃烧烤。”梅苒若想起今天区潞的提议，也想吃了。
　　“我记得医院附近有一家，还挺齐全的，就去那吃吧，顺便给他们随便带些。”
　　“随便吗？严师姐说要吃麻辣烫。”梅苒若想起刚刚严师姐还专门叮嘱了。
　　“没事，填肚子，吃什么不行，改天让她自己去吃。”金凝阳觉得反正是他出钱，他买什么，他们就吃什么。
　　梅苒若没有说什么，也就笑了笑，就问起，“对了，刚刚…”
　　“哦，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他们帮派内斗，死伤了好多，急诊那边都闹翻了，所以老师就要我们几个到神经科去帮忙，那些人大概也是急了，就闹了起来。”金凝阳大概解释着。
　　“哦，对了，跟你打起来的那个女人，就是你出事那年，给我指路的人，而且她好像认识你。”金凝阳明显感觉到这个女人认识梅苒若，不然刚刚也不会停手时，看清是谁，还会说声对不起。
　　“是她！”梅苒若想了想她印象里的人，“可我不认识她啊。”
　　金凝阳看到梅苒若蹙着眉头，在冥思苦想，就伸手去揉了揉，“不要想那么多了，快吃。”拿着一串烧烤递了过去。
　　梅苒若接过，咬了两口，嚼了嚼，“没有你做的好吃。”
　　金凝阳想起来，当时他们几个好友同学一起去公园野炊，光梅苒若一个人就吃了好几人份量，就笑了笑，“有时间，我们再去。”
　　金凝阳和梅苒若又买了很多吃的提回医院，有几人翻了翻，不是他们所点的，就大抱怨，金凝阳就一句，“吃不吃？”
　　“吃。”
　　金凝阳把梅苒若安排在一间办公室，又吩咐着，“要是太晚了，你就先回去睡，不用等我。”
　　今天送了好多个中枪的人过来，都在重症室，人手不足，看顾不过来，他们几个也打算商量着怎么安排，估计会要很晚。
　　梅苒若看了看书，又时不时地出去看看金凝阳，她就怕那些人又突然出现，闹了起来。
　　“愣在这干啥？”
　　“唉，金子和梅师妹这对，弄的我都想找个人谈恋爱了。”
　　“先找到再说，快做记录吧。”
　　过了很长时间，梅苒若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挺晚了，你们几个先回去休息，明早在再来接我们的班。”“对了，金子，梅师妹已经睡着了，你们怎么办？”
　　医院有宿舍，一般太晚，他们就自己去宿舍将就一下。
　　“没事，公寓就在附近，我们回公寓就行了。”金凝阳正准备要背起梅苒若。
　　而梅苒若睡得浅，有点动静，就醒了，眨了眨眼睛，问道，“好了吗？”
　　“嗯，我们回家吧。”
　　“那你们路上小心点。”
　　“嗯。”
　　金凝阳牵着梅苒若的手，慢慢地走着，公寓到医院，也有一站的距离。
　　金凝阳也知道梅苒若的作息，看到梅苒若强撑着眼睛，蹲了下来，就说道，“来，我背你吧”
　　“不要，”梅苒若挽着金凝阳的胳膊，拉了起来，“师兄也很累了，你不是说没多远吗。”
　　梅苒若又靠着金凝阳，说道，“这样就很好。”
　　两人回到公寓，梅苒若也算是第一次来，却没有什么精力好好看看。
　　金凝阳从柜子找出一套衣服，递给梅苒若，“先穿我的，可以吗？”
　　“嗯。”梅苒若接过衣服，就到卫生间大概洗漱了一下。
　　“苒若，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你去睡吧？”
　　“那师兄你…”
　　“我睡沙发就行。”
　　梅苒若躺在床上，难以入睡，一个新的环境，她需要慢慢适应，更何况她的睡眠一向不怎么好。
　　夜晚漆黑，空气静谧，静到梅苒若的心中生出了一点的可怕。
　　借着床头微黄的灯光，梅苒若向门口望去，门外没有任何动静，她有点担心，悄悄地下了床，缓缓地挪到门口，轻轻地打开，客厅有一簇灯光。
　　金凝阳感到动静，偏过头望了过去，看到梅苒若站在门口，就问，“怎么了？”
　　听到金凝阳的声音，梅苒若才稍微松口气，“哦，我，我就看看。”说完，转过身就回房间。
　　金凝阳明显感觉到梅苒若今天好像特别黏他，又想起什么，就起了身，走了过去，握住梅苒若的双肩，轻轻地推着。
　　待梅苒若上了床，金凝阳也跟着上去，盖好被子，搂着梅苒若，轻轻拍着背，“很晚了，快睡吧，你明天还有课呢。”
　　金凝阳又伸手捂住梅苒若的眼睛，清缓地说道，“我在呢。”
　　梅苒若闭着眼睛，也只是闭着眼睛。
　　雾茫茫的一片漆黑，一边哭声，一边笑声，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这些声音熟悉而又陌生，梅苒若转着圈寻找，就只有她自己。
　　她转到目眩头晕，才迷迷糊糊地看到一个人影，梅苒若缓缓地靠近，人影越来越清晰。
　　金凝阳站在一束光下，一直在笑。虽然一眼望到，但对梅苒若来说距离却很遥远。
　　梅苒若猛地睁开眼，缓缓抬起眼皮，往上瞄了瞄。
　　“别怕，我在呢。”金凝阳一边轻轻地拍着，一边徐徐地说着。
　　梅苒若揪着金凝阳的衣角，她的心中一直不安，如果有一天，金凝阳知道了，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