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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肆拾壹 想入非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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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一晚,和父母之间聊开了,梅苒若在想起往事就没有那么沉重了,所以,虽然心是相互的,但话还是要说出口的,才会明白。
梅苒若跑了一圈又一圈,跑到天开始大亮。
“哥,起来了,起来了。”金泽月跑到金凝阳的宿舍,对着床上蒙头大睡的人大喊。
“这才几点啊,你知道不知道,我昨晚做了多久的报告。”金凝阳迷迷糊糊地伸出脑袋,他都不知道金泽月要这么早叫他干嘛,还很抱怨为什么男女宿舍不一样,女生可以随便进男生宿舍,也没人拦着。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该起来了。”金泽月拉着金凝阳还很理直气壮。
“小师妹,你都不睡懒觉的嘛!”
“金子,为了兄弟们的睡眠,你还是起来吧。”
“不好意思,吵醒你们了吧,我把我哥拖走就OK啦!”金泽月颇为抱歉地说道。
金凝阳无奈,只好慢吞吞地爬下床铺,慢吞吞地洗漱,眼睛都还没有睁开。
金泽月看到就急不过,差点上手帮忙了,“你快点,行不行。”又看到金凝阳收拾地差不多了,拉着就走。
“我说,你这么早叫我起来,干嘛啊?”金凝阳满腹的牢骚。
“陪苒姐锻炼啊。”
一句话,就让金凝阳瞬间清醒,扒了扒头发,“我这头发,”他刚刚好像还没梳头吧,又扯了扯衣服,“我这衣服。”
金泽月看了看,连说,“还行,还行。”男孩子头发短,梳不梳都没什么两样,而这衣服,反正她哥睡觉和平时穿的也差不多,都是T恤,运动服。
金凝阳真的很无语金泽月这着急的操作,起码也得让他好好整理整理吧。
梅苒若跑了一圈过来,就看到这兄妹俩站在那里傻愣着,“师兄。”
“师妹。”金凝阳笑了笑,此刻感到真尴尬。
“你刚刚跑哪里去了,不是说要锻炼的吗?”梅苒若出门,就见金泽月跑的飞快,可是到操场却没看到她。
“哦,我哥刚刚有点事找我。”金泽月轻轻地推了推金凝阳。
“是啊,是啊。”
梅苒若也没怎么怀疑,笑道,“那一起锻炼吧。”
又跑了几圈,大汗淋漓,一起相约着去食堂,吃了早饭。
连续几天下来,金凝阳也很自觉地早睡早起,陪着一起锻炼,又认为反正金泽月也在,所幸一起吃饭。
学校里好多同学都以为,要不是存在一个金泽月,金凝阳和梅苒若已经在谈恋爱了。
某周末,三人看完画展,金泽月定了一家非常高档,又很优雅的餐厅,而此刻坐在一起吃饭,就显得自己特别多余。
吃了差不多,手机正如金泽月所预料,响了起来,她连忙接起,“喂,是吗,现在,好的好的,我现在回去。”
金泽月连忙收拾收拾,又对梅苒若说道,“苒姐,好好吃,我有事先走了。”
梅苒若有点担心,“要不一起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你都还没吃好呢,”金泽月连忙摆手,她好不容易创造的机会,
“饭后还有甜点,这家餐厅的甜点,特别好吃,苒姐一定要尝尝哦。”说着,金泽月立马拿好书包,就遛,还不忘偷偷地给金凝阳做个加油的手势。
餐厅里,每一桌都隔的很开,顶上吊着碎碎的鲜花,四周也摆放着各种艳丽的花朵,漂亮无比。
前方台上,有一架钢琴,有一位穿着粉色长裙,很优雅的女孩在缓缓地弹奏,轻轻浅浅的乐曲沁入心扉。
这家餐厅做的甜点非常漂亮,都让人不忍心下勺去破坏它的美感,就想保留下来。
金凝阳镇定一下紧张的心绪,准备要缓缓开口,就看见梅苒若一直盯着那碟甜点愣神,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喊了几声,“师妹?”
“嗯?”梅苒若回过神,望向金凝阳。
“不好吃吗,要不要换一碟?”
“哦,没有,就是太好看了。”和你一样,梅苒若看着金凝阳,就一直笑着。
原来是这样啊,金凝阳稍微松了一口气,“要不,你把它画下来。”
“不用,我已经记住了。”
“那就好。”到最后,金凝阳还是没有说出口。
金泽月晚上还问了情况,得到答案,真心觉得她哥太没出息了。
宿舍里,区潞不是没有听到学校的讨论,一直就很觉得梅苒若和金凝阳特别有戏,就斜靠在衣柜上,对着正在收拾的梅苒若,不怀好意地问道,“小梅花,你原来问过我,喜欢是什么感觉,现在知道了吗?”
梅苒若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
区潞看到梅苒若这一幅眉开眼笑的模样,就一目了然,再接再厉地问道,“这么说,那你和……”
“咳咳咳,咳咳……”金泽月突然连咳了起来。
梅苒若和区潞都伸头望去,看到金泽月咳的厉害,一人连忙去拍拍后背,一人接了水端了过去。
“没事吧?”
“没事,没事,呛到了。”金泽月接过水,咽了一口,又指了指手中的零食。
“你也真是够可以的,吃个零食还能呛到。”区潞感觉无语啊,还瞧见金泽月偷偷地,拼命地给她的使眼色,也是一脸的问号。
“真没事?”梅苒若有点担心地问,她都瞅见金泽月咳了一脸的通红。
金泽月清咳了两声,才说,“真没事,喝了水好多了,苒姐,你不是要去作画吗,快去吧。”
“那我就去画室了哦,有事打电话。”
“好的,好的。”
看到梅苒若出门,区潞才开口问,“怎么回事?”
“你说呢,明人眼里都知道我哥和苒姐在谈恋爱,可是我哥连白都没表,算哪门子恋爱啊。”金泽月一脸的嫌弃。
“不会吧。”区潞认为既然两人互有心意,最起码也要说出口吧。
“真的,我昨天都给我哥安排的好好的,高档餐厅,伴着漂亮的鲜花,听着美妙的音乐,吃着甜甜的甜品,多好的氛围啊,我哥愣是没说出口,我真是服了他。”金泽月此刻就很想仰天长啸。
“金,金师兄这么怂啊。”区潞真是没想到。
“是吧,虽然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但起码还是要说出口啊,磨磨蹭蹭,暧暧昧昧,算什么。”金泽月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又想起什么,悄眯眯地问,“区师姐,你和杨师兄交往,谁先开的口?”
“杨明轩啊!”区潞的脸有些微红,“就是,我们当时在辩论社讨论一个辩题,论着论着,他突然来了一句,我们谈恋爱吧。”
“哇塞,杨师兄真是这个,”金泽月竖起大拇指,“所以,我都不知道我哥到底在想什么,他不会是想让苒姐先开口吧?”想到这,金泽月的脸有点微微地抽搐。
“那得有的等,要小梅花开口,那得等到天荒地老。”区潞还算很了解梅苒若现在的个性,不是一个主动的人。
不用区潞说,金泽月也能够想到,以梅苒若那种冷淡的性子,就算再喜欢,也不会说出口。
“要不,你去问问你哥,再这么下去,他们得一辈子单着,不然喜欢别人算了。”
“不行。”金泽月想到这,就连连摇头,她觉得既然彼此喜欢,那就不能错过,立马起身冲出宿舍,她怎么也得把她哥的脑子扳过来。
男生宿舍里,只有金凝阳趴在桌子上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金泽月阴沉着脸,就直直地站着,良久,看到她哥还是没什么动静,很不争气地说,“金凝阳,你怎么回事,你也太没用了吧。”
金凝阳没有什么心情搭理金泽月,换了一面继续趴着。
金泽月也跟着站过去,没好气地说,“我问你话呢?”
金凝阳坐起了身,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泽月,师妹她,心里有喜欢的人。”
“是啊,苒姐喜欢的就是你啊。”金泽月还不太明白。
“我说的是,另一个人。”
“怎,”么可能。金泽月不太相信。
“许亦温,奕温哥,你还记得吗?”
金泽月想了想,点点头,“嗯,秦姨的学生,他不是在国外吗。”这有什么关系。
“他在学校的时候,我有几次看到师妹望着他,好像要透过他,去寻找另一个人。”
“而这个神情,我昨天又看到了。”金凝阳还以为他忘了这件事,可是昨晚看到梅苒若的表情,又让他想了起来。
“师妹昨晚,盯着那碟甜点,就好像要找到一个人。”所以想要开口的话又吞了回去。金凝阳也很害怕,梅苒若心中喜欢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金泽月有些无语,她不太明白金凝阳是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不是,你怎么知道苒姐要找那个人,就一定是喜欢呢,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男孩还是女孩,是老人还是小孩,也许那个人对苒姐来说,只是怀念而已。”
“好,你说苒姐喜欢另一个人,那她画你干嘛,苒姐擅长人物画,也不是每个人都画的,就秦姨的画室里,属你的个人画像占的最多,张张都非常美好,”
“好,你说苒姐有喜欢的人,那你见她对谁笑过,笑的开心?苒姐每次看到你,笑的最开心了,你看苒姐对谁依赖过,就依赖你,因为喜欢你,所以才放心。”
“金凝阳,你不要以为你学了精神学,心理学,就能把别人的想法和心思都猜得透透的,既然这样,我去问,我去给你问个所以然。”金泽月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她都不明白她哥是怎么想的,这一目了然的答案。
“哎哎哎…”金凝阳看到金泽月急速地跑走,想拦也没拦住,不过金泽月说的是真的吗,让他有点不太确定。
金凝阳认识梅苒若时,就觉得真好看,还有点眼熟,后来慢慢接触,就慢慢喜欢了,可是他并不太确定梅苒若喜欢的是他,所以才一直犹犹豫豫不敢开口。
金泽月站在画室的门口,定了定呼吸,才推门进去,只见梅苒若伏案执笔,很认真地描绘。
金泽月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正如她所说,很多人物画像,金凝阳占大部分,每一张都是笑脸,很灿烂,很明朗,让人看了就觉得这个世界真美好。
良久,金泽月才缓缓开口,“苒姐,我能问你一些问题吗?”
“嗯。”梅苒若没有抬起头,继续作着画,金泽月进来时,她就已经瞄到了,等了半天也没说什么事。
“那个,就是,许亦温,你觉得怎么样?”金泽月直接切入主题。
“许亦温?”梅苒若停下动作,想了想,才想起来是谁,也是秦老师的学生,虽然在国外,但有时候在邮件上交流一下绘画的心得。
梅苒若也不知道金泽月怎么突然问起他,就继续手中的动作,回道,“哦,许师兄啊,挺好的啊,温文如玉,翩翩君子。”
“那杨明轩,杨师兄呢?”金泽月又继续,杨明轩应该也是梅苒若认识时间最长的男孩。
“杨师兄啊,也挺好的啊,该严谨时严谨,还调皮时调皮,和区潞挺配的。”梅苒若也继续回道,手中的画笔也在继续描着。
“那寒元呢?”金泽月又提到一个,寒元就是表演系经常缠着梅苒若的那个。
“寒师弟啊,性格活泼,开朗大方,挺好的。”
金泽月再接再厉,快速地问道,“那金凝阳呢。”
“师兄啊,”梅苒若笑了笑,“很好啊,笑起来很好看。”
金泽月趁梅苒若还没回过注意力,又立马问道,“那,苒姐,在你心里,喜欢的那个人是什么样的?”
“笑起来很好看。”
“金凝阳那样的吧,喜不喜欢?”金泽月问的时候,还是稍微有点紧张。
梅苒若不暇思索的脱口而出,“喜欢啊。”
她就知道。金泽月现在就想把她哥的脑袋扳开看看,一天到晚都在瞎想什么。“那苒姐,你继续画,好好画,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哦。”
梅苒若就觉得莫名其妙,仔细想想,就回过味,她竟然被套话了,看来她还是小看这只小兔子了。
梅苒若此刻感到深深地懊悔,要是师兄知道了,会不会…她不太确定,真的好伤脑筋了,梅苒若望着画布,都没有兴趣提笔了。
金凝阳一页一页地翻着书,也不知道看进了多少个字,宿舍的门又被撞开,望了过去,就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又看到金泽月伸过来的一朵花,更纳闷,“干嘛啊?”
金泽月叹了叹气,她哥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问了。”
金凝阳连忙偏了过来,坐直了身躯,他没想到金泽月真的去问了,还以为只是说说。
“我问了所有的人,奕温哥,挺好的,杨师兄,挺好的,寒元,也挺好的,到你这就是很好,我还问了喜欢什么样的,笑起来很好看的,我又问金凝阳这样的喜不喜欢,喜欢。”
金泽月大喊,把手中的那朵花玫瑰花塞到金凝阳的手里,这是她刚刚专门跑去花店买的,“金凝阳,你要是再不开口,等那天出现了一个笑起来更好看的,你就是哭死了也别找我。”
金泽月拉着,推着,喊道,“苒姐就在画室,快去。”“快去。”
金泽月望着金凝阳奔跑的背影,就在想,要是她哥再不说出口,枉费她跑了这么多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