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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逼婚” ...

  •   还好,三皇子叶修,也就是晋王,是向着弟弟叶冉竹的。云玉垂眸,心底有些燥热。说到底,这还是玄谷子大人生凭第一次“刺探”情报呢。

      果然叶修这么一说,厅里的谋士就忘记了五皇子挥鞭子的事儿,一个个抓着黄苟和大皇子勾结的事儿逼问。

      一时场面有些混乱,叶冉竹烦躁地甩了甩鞭子,在空中打了个响,这才引得众人安静下来。

      叶修手指轻叩着桌面,看着小少年神色不变地继续吃着叶冉竹刚刚剥好的荔枝,有些无奈。心道不愧是弟弟带回来的人儿,真是一样的心宽。

      “小公子身手不凡,能挡住竹儿的蛇尾鞭,当真是让小王慨叹。”

      叶冉竹看着厅里的众人乖乖地站着,这才将鞭子收回,挂在腰间。

      这会儿听见哥哥夸云玉,心里舒畅了不少。他一手搭在云玉的脑袋上轻揉了揉,有些骄傲道:“玄谷子承的玄谷内力,自然是好身手。”

      此话一出,惊呆了一屋子的人,就连叶修也不例外。

      这里的其他人可不是重生的,他们平常都只把隐世才子玄谷当作传说,每逢乱世,想想这个传说,让苦日子还有个盼头。哪里想到今日碰到了真的玄谷子。

      一时间,猜疑的有,不屑的有,兴奋的有,慌张的也有。

      叶修性子沉稳,很快就回过神,看着玄谷子的眼神略带探究:“倒是小王眼拙了。”

      “呵呵,王爷客气了。不过是世人以讹传讹,倒是把穷秀才说成了救世主。”云玉笑着答道。

      叶修暗自点头,傲而不骄,当真是难得,相比之下,京城里那些掉书袋子的才子从根本上就输了。

      至于玄谷子的身份,叶修没有丝毫的怀疑。因为弟弟和他讲过那个逼真的梦境,这一年以来,大部分事儿都应验了,如今就算家弟拐回来一个玄谷子,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哼,晋王殿下和五皇子殿下可莫要被这小童给骗了,真是世风日下,半大的孩子竟敢冒充玄谷子阁下,依我看,两位殿下还是尽早将这人撵出去,当心又是从太......那儿混进来的奸细!”

      云玉淡然的扫了一眼立在黄苟身旁的谋士,尖嘴猴腮的样儿,他悄悄撇撇嘴,暗道这小老鼠混进来真是一只又一只。

      他看的分明,刚刚黄苟那印着太子府花纹的钱袋子掉出来时,这人眼底的慌张和愤恨。

      想来是黄苟这家伙分银子的时候,将分量少的留给了他,那人眼看事迹败露,竟还在因着银子的事儿岔气。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古人诚不欺我。

      云玉这样想着,得了趣儿,忍不住抿嘴一笑。

      可这笑意落在刚刚说话的谋士的眼里,却是无比刺眼:“要我说,就算真的是玄谷子,也当尽力辅佐王爷,这成天跟着五皇子厮混,不清楚的还以为五皇子也惦记着那个位置呢......”陈球嘴角一咧,笑得有些阴险。

      他可跟黄苟不同,黄苟只是前段时间刚被太子买通的人,而他,根本就是太子递进来的暗桩。

      皇帝共有五子,公主倒是有十来个。大皇子叶焱是皇后嫡出,根据祖制,被立为太子。

      二皇子叶束虽然被封了一个闲王的封号,但因娶了礼部尚书的嫡长子,自主放弃了皇位继承权,夫夫二人游山玩水,无心朝政。

      四皇子叶锦一直支持太子,平时也没有什么野心,所以太子那边也并不把他放在心上。

      只是这三皇子和五皇子,虽然两人母妃早早过世,且外家镇国将军府,也就是陆家被皇帝收回兵权,但这两位皇子联手依旧给太子带来不小的威胁。

      太子对两人出手并不让人意外,而陈球本是太子的家臣,外人并不知晓。如今他混到晋王身边当谋士已经两年多了,他的任务就是挑拨三皇子和五皇子。

      可惜,天不随人愿,沉不住气的暗桩注定了这场败局。

      看着叶冉竹气的想撸袖子揍人,云玉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轻轻摇头。

      云玉起身,拱手一拜:“在下不过是读了几天圣贤书,承了玄谷子的虚名罢了。吾入世还俗,择明君而辅。愿着的,盼着的,不过是百姓安康。在下一介书生,又不是钦天监,怎懂得看帝王之相,还望诸位不要误会。”

      温润的嗓音赤诚无比,字字入人心。

      晋王手下的一些谋士门客听后,心里唏嘘不已,自愧不如,哪里受的住云玉的一拜,纷纷回礼。

      叶修对于云玉还是很欣赏的,看了看自家弟弟,发现他正一脸没出息地盯着玄谷子傻笑,不由得暗自叹气。

      也不知何时,竹儿才能让自己省心些。

      “在下听闻,古有一臣子,从龙功而封侯,一时风光无限。然,不消一载,帝王赐毒酒一杯。那臣子悲恸大呼为何。帝笑曰,卿替朕潜伏在贼人身边,尚可取得贼人信任。今,朕何以信卿?”

      云玉一脸淡然地看着殿中有三个谋士瞬间变了脸色,心下了然,记住了那些人的相貌。

      陈球咬着牙,脸色难看无比,他自然听懂了云玉的话,心下有些异样。叶修不动声色的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下有了些思量。

      一波三折,大部分谋士门客算是接受了玄谷子的身份。叶修单独将叶冉竹叫到了自己的书房。

      “竹儿,如今有玄谷子相助,我希望你能登上那九五至尊。”叶修看着已经长大的弟弟,沉声道。他自幼疼爱叶冉竹,自当是想把他推上王座。

      可惜,人各有志。

      “哥,这天下干我何事?”

      叶冉竹不耐烦地挥挥手,别说他上一世就没有想要过那个位置,这一世,更不会成为皇帝。

      他想做的,就是疼爱玄谷,将他的小人儿紧紧地护在身边。

      “竹儿,不得任性!”叶修有些着急地劝着叶冉竹,只以为自家弟弟孩子心性,不懂得轻重。

      叶冉竹无奈地叹了口气:“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真的无心那个位置。”

      叶修皱着眉头,良久:“为何?”

      “那位置太高,太冷,太孤独。而且我想要的,唯有之啾一人。”

      两兄弟最后还谈了些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云玉回到了叶冉竹给自己准备的房间里,燃上了安神香,沐浴洗漱了一番后,湿着头发,随意地裹着长袍就坐到了桌前。

      抬手研墨,铺展熟宣。

      云玉回想着自己记下的那三人的模样,执笔勾勒。

      从叶修那里回来的叶冉竹,一推门,就看到了桌前的小人儿,端坐在桌前作画。只是……

      “怎的不把头发擦干?当心着凉。”

      说着,叶冉竹从一旁拿过屏风上搭着的毛巾,走到云玉身后,替他轻柔擦拭头发。

      云玉这几天已经习惯了叶冉竹的伺候,也就乖乖地坐在那里不乱动,只是手上的动作没停。

      叶冉竹挑眉,扫了一眼画,立马有些气短。

      “之啾,你当着我的面,替别的男子作画,可是诚心气我?”

      云玉画完了最后一笔,就听见叶冉竹的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这是今日厅里的三个谋士,吾认为需要留意一下他们的底细,恐怕他们都是太子递进来的安桩。”

      叶冉竹哼哼两声,接过小人儿递过来的画,眼底划过一丝赞许。

      不愧是之啾,这三人,还真是太子的安桩。前世,也是之啾发现的,不过还没有这一世这么快。

      “你告诉我他们的形貌就好,何必亲替他们自作画?”叶冉竹从背后环住云玉,将他拉到自己怀里靠着。

      只是,云玉哪里会愿意。红着耳朵,瞪了一眼不安分地叶冉竹,直接转身上床,放下纱帐,不去理他。

      叶冉竹也不恼,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说实在的,这一世,他不想让云玉掺和到这纷乱的权谋中,他想要云玉安安心心地呆在他的羽翼之下,坐享荣华一生顺遂。

      这样想着,他替云玉剪了火烛,摸到床上:“之啾,别气,是我不好。不过,日后之啾不必参与这些事儿,交给我就好。”

      睡在床内测的云玉身体一僵,缓缓道:“殿下可是今日听了那谋士的言论,也怀疑吾的身份?”

      叶冉竹一愣,心知云玉误会了,赶紧解释道:“怎么会,之啾不可胡说。我怎会怀疑你?我是希望......”

      “那殿下可是信了吾的身份?其实吾一直不明白,殿下为何对吾格外上心。吾自幼从未离开过玄谷宗,吾和殿下之前并无可能有任何交集。这些天,殿下的举止行为,对吾的生活膳食安排,却像是对吾的习性口味了如指掌。”

      云玉转过身,从床上爬起来,看着叶冉竹,沉声问道。

      叶冉竹听后一愣,眼底划过一丝无奈。他的之啾这般敏锐,果然是察觉了什么,只是,他这些天敢这般毫不避讳的宠着云玉,自然是心有对策。

      他装模作样得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了一块白玉,递到云玉面前。

      “殿下从何处得来的这块玉佩?”云玉难得有些失态。

      他顾不得君臣礼仪,一把抓住叶冉竹的衣襟:“这是夫子的玉佩,夫子半年前留下一封信就四海云游,殿下可是知道夫子如今在何处?”

      叶冉竹也是一愣,没有想到这玉佩竟然是之啾夫子传给之啾的。

      是的,上一世,他和之啾成亲时,之啾将这块玉佩给他。他只当作是之啾的贴身之物,并没有多想。只是没想到,重生之后,待他醒来之时,这玉佩就被他攒在手心。

      想着自己的重生,说不定和这玉佩有关,而如今看来,要理清源头,之啾的夫子可能是知晓什么。

      云玉看到叶冉竹抿嘴不语,温润的嗓音染上了一丝急促。

      自从夫子离开,他再也没有收到过夫子的音讯,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叶冉竹压下心底的思量,开始胡诌:“我确实是见过你的夫子,他将这玉佩交给我当作信物,还说给你看,你一定认识。”

      云玉点点头,他确实认识:“是的,吾不会认错的。这块玉佩夫子日日随身佩戴,从不离身。夫子将这玉佩转交给你,可是另有嘱托?”

      “嗯,确实交代了些。他说......”叶冉竹看着眼前美好的人儿,嘴角牵起一丝略带邪气的笑:“历代玄谷子选择辅佐明君,必要嫁之为妻,全心全意地服侍左右。”

      这话他倒是没有乱说,当然这还是上一世,云玉告诉他的,这是玄谷宗的规矩。

      这话一出 ,云玉的脸颊迅速爬上一缕红晕。他身为玄谷宗的传人,现任玄谷子,当然清楚这条规矩。

      但是他打算不告诉叶冉竹,心想反正只要他不说,叶冉竹定不会知道。

      这样想着,云玉有些心虚,狼狈的垂下眼眸,不敢去看离自己不到半米的叶冉竹。

      叶冉竹好笑地看着面前跪坐得端正的小人儿,眼底尽是宠溺,却不肯放过着个千载难逢的“逼婚”机会。

      “怎的,玄谷子这是打算赖账了?”

      低沉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挑衅。他当然是故意的。

      原本他打算和前世一般,慢慢和他的之啾培养感情。

      可再次相见,他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天知道他多想找日思夜想的人儿要一个缠绵的吻,多想将他揽入怀中,耳鬓厮磨。

      他纵容着自己的贪心,哪怕是这般卑鄙狡诈的“逼婚”,他也要将云玉锁在身旁。仿佛只有这样,他的心才不会空落落的。

      即使现在云玉并不爱他,即使现在云玉还小成不了亲,即使这只是一个“未婚夫妻”的名头,叶冉竹还是想要,他要把云玉打上他的标签,无论是谁也无法将云玉从自己生命里夺走。

      云玉自然听懂了叶冉竹言语里的“挑衅”,当下觉得自己被他看低了,也顾不得心里的害羞和心虚。

      “殿下放心,吾自当履行承诺,不违宗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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