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复

18、赛诗大会

　　不多时，孔家的活动开始了。应该会很有趣吧！红楼梦里就有一段关于众姐妹赛诗的趣事，看今天的阵势，难道孔家也要赛诗？
　　一个精干的中年男子走到中间的台子上，大堂里顿时无声。“各位朋友，欢迎来参加孔家的游湖大会！”一阵掌声响起。
　　“今天的主要比赛项目是：诗歌。出题人：崔玉言。”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公布一个出题人也要激动成这样？”我小声道。
　　公孙列用略带鄙夷的眼光向我看来，“崔玉言都不知道，你怎么混的？”
　　我识趣的闭嘴。后来，当我知道崔玉言何许人也时，我才明白公孙列没骂我白活了，已经够给我面子了。
　　“出题后，每人各题一首诗，由身边等待的姑娘呈上。有评考人看过后，决定入选人。比赛共三轮，最后一轮由四人角逐，胜出者可获的龙尾石。此四人即可首次游湖，各位，祝您好运！下面有请崔玉言出题。”
　　“龙尾石。”我低声念道，寻了这么久，没有想到竟在这里！
　　“你不会不知龙尾石吧？这可是世间少有的神药！”公孙列做崩溃状。
　　“你有几分获胜的把握？”我问。
　　“游湖肯定没问题！”也就是不一定得第一了。我叹一口气，此事宜缓不宜急，先静观其变吧。
　　公孙列看一眼莫言，将她的表情尽数收入眼底，不知莫言要这龙尾石何用。自己此番来参加游湖大会，也是为这龙尾石而来。不过自己的身子••••••罢了，若莫言要这龙尾石，送与她便是。
　　我当然不知道坐在我旁边的公孙列心里转过这么多想法，看一眼旁边站着的姑娘，我也报了名。“你不是不识字吗？”公孙列吃惊的问
　　“简单的字还是认得的。”登记我报名的姑娘笑着看向我，我面色微红，“需要自己写上名字吗？”
　　待我写好“柳棉”后，公孙列却奇怪的看着我，“你的字很漂亮，你真的不认识字吗？”
　　我点头。这几手毛笔字还是孤儿院的一位老爷爷教的，在谢家学堂时，发现自己竟然还会拿毛笔，我也惊喜不已。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朝代，但我清楚这绝不是我之前所了解的历史。就拿金陵而言，金陵即是重庆，那么为何环绕金陵的湖却叫太光湖呢？如此，前世所背的诗都可以拿来充数。只是，一来，我看不起欺世盗名之人，自己也不愿去做；二来，前世背的诗我也忘了个七七八八，一时半会想起也前句不着后句的，不愿丢人。可是为了大伯的病，丢一次人又如何？我拼了。

　　这人就是崔玉言？一身青色布衣，轻轻松松往台上一坐，面带笑意，不过很浅。他示意旁边的人打一下锣，全场肃静。其实本来就挺安静的，不过是崔玉言来了，大家才开始骚动的。
　　“规则不再多说，时间为一炷香，下面是第一题：夜色”，崔玉言不缓不急的说。
　　夜色，李白的《静夜思》可以吧？有点忒俗了，要是让我的国文老师知道，准被气死。在我还在犹豫之时，公孙列已停笔。一狠心，我抬笔写下：
　　窗前照明月，疑是铺地霜。
　　抬头望故乡，低头思伊人。
　　这是写月色的？貌似思乡吧！还被我改的一塌糊涂，李白爷爷地下有知，莫怪小辈，实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公孙列看看我“写”的诗，哈哈大笑，“莫言，不如我为你写一首吧！”
　　“不行！不能作弊的。”我正义的说，心里却在打小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替我写，不是害我吗！
　　第一次比赛要选前五十名，可谓残酷。看人虽坐的稀稀拉拉的，但这么大的大堂，少说也有二百人。
　　一炷香后，崔玉言收了答题纸，“一炷香之后，过关之人会收到邀请函，请大家静候。”
　　我安静的坐着，其实很想和朱弦联系，告诉她我找到了龙尾石，可是，该怎么通知她呢？
　　“莫言，差人告诉你哥哥一声吧，今天可能会很晚。”公孙列的声音适时响起，我交代了一下要说的话，公孙列的随从欣然前往。

　　十五分钟后，一个个美丽的女子向厅中之人发出邀请函，当然，公孙列也在其中。等到快要发完之时，一位女子走到我的面前，“可是柳棉姑娘？”
　　我点头称是，女子双手递过来一张卡片，赫然印着“邀请函”。
　　接到函书的人都被领到了另一间厅堂里，好吃好喝的招待着，我也不例外。在这里，我竟然发现了朱弦和靖侯爷，两人谈笑风生，好不痛快！我上前，笑着说，“不凡公子，好久不见啊！”
　　朱弦看看我，“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柳棉。”说完，我作一礼，便告辞了。我是生怕朱弦叫出我的名字，所以先行打招呼了。
　　找到公孙列，他一笑，“你也混进来了？”
　　“那是，不就是作一首诗吗！有何难？”我随口托大。
　　公孙列却只笑不语，笑，有什么好笑的！原来是周围的人都看向我，在指指点点。哼，要不是为了龙尾石，小姐我会来你们这种地方。
　　崔玉言此次出现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装，倒还有几分模样。不过比起谢扬还是差那么一截的，故我也没什么兴趣，随便瞄了两眼，开始看向公孙列。公孙列大方一笑，任我打量，其实这孩还是挺有发展空间的，整一整容，有生之年，赶上谢扬还是有可能的。
　　“你多大了？”我问。
　　“五年前，我十四。”他绕了个大弯。
　　“直接说十九不就得了。显摆自己年轻啊！”我愤愤的说。
　　“家里尚未娶妻，膝下无子。上有一父一母，家财万贯。小姐还有什么要打听的？”公孙列玩心起了，笑嘻嘻的说起了身世，我忽然想到了他是谁，难怪要说五年前十四，不就是欺负我的坏小子吗？正好我不认，气死他。
　　“有啊，比方说，你们家金库钥匙在哪？”知道是那个坏小子后，我嘴下不留情。
　　“嘿嘿，这个嘛，只能告诉老婆哦！”
　　“重色轻友的东西！你告诉孔玉雁，她还不愿意知道呢？”
　　公孙列没在说话，因为崔玉言眼光就看向这里，死死的盯着我俩。丫的，一大男人，没事眼睛生那么大做什么？太瘆人了。我赶紧闭上了嘴，还不忘斜公孙列一眼。
　　“恭喜各位到达第二关，下面是这一轮的试题：月色”。崔玉言在恭喜别人时，声音也是平平的，听不出丝毫喜悦之情。
　　公孙列依旧在我苦思敏想的时候停笔，我真的郁闷了。刚才明明已经写过月了，哪里还有词？转念一想，反正朱弦也在，我怕什么。朱弦门门功课全优，搁现代整个一天才，会过不了关？当下信笔写道：
　　青海蓝天一碧心，月清云淡二行人。
　　千山暮雪不归路，身轻心安只随君。
　　和上一首一样，既不押韵，也不对仗。奇异的是，这一次公孙列没有笑我，只是说，“什么意思啊？”
　　“我也不知道啊，好像没有写月色，呵呵”，我吃吃的笑。
　　公孙列受不了了，“别笑了，本来就丑，这下更加难看了。”
　　我不以为然，丑就丑呗！
　　崔玉言收了纸，“大家回大厅等候结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