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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故人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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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弦却难以忍受,这两年她为我遍寻名医,始终不得治。日子久了,我也习惯了别人略带异样的目光。反正我已经这样了 ,还怕别人看不成?
“嘻嘻,大哥,他们都在夸你呢!”叫完菜,我笑嘻嘻的缓和气氛,只希望那男子专心吃饭,别再盯着我的左脚了!我身边这位是好惹的主吗?
可那男子似没有眼色,全然不顾紧张的气氛,不仅看,还自己低语些什么。朱弦终于忍到极限,走到男子面前,一拍桌子,“喂,你盯着我的丫鬟做什么?”
男子回过神,望着朱弦的眼睛,“不盯这位姑娘,难道盯小哥你?不才虽不羁,但对男子还是没兴趣的!你就莫吃丫鬟的醋了。”
楼上原有些客人,这下都笑开了。
我反而心安了,这人嘴有点皮,却不是无理之人。朱弦濒临崩溃,我上前扯一下她的衣角,“少爷,菜来了。”
拉着朱弦换一个位子,我向那男子轻轻点头,算是招呼。
他对我一笑,就上前来,“姑娘很像我一位故人。”我看着他的眼睛,清澈见底,不像在撒谎。
“公子请坐。”我示意他坐下,看一眼朱弦,她专心吃菜,头也不抬。
“姑娘,不觉得我眼熟吗?”
我摇头,起身为他布置碗筷。
他似是着急,“不才公孙列,姑娘当真没有丝毫印象?”
我再一次摇头,公孙列是谁啊?
“小莫言,莫言小妹妹,你,你竟忘了我!枉我为你”他神色激动,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朱弦在听到“小莫言”时抬起头,“为了莫言怎样?”她饶有兴致的问。
“没什么。”公孙列平静下来,只是面色依旧潮红。“莫言生过大病吗?”他找到一个很好的理由说服自己,莫言失忆了。
遗憾的是,我摇摇头,“没有!”
“那么,莫言为何会忘了我?”他紧张的神色一闪而过,我似乎想到了什么。
“公子一口咬定认识莫言,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
“你想起来了,对不对?莫言小妹妹。”他的声音带了一份喜悦。
“没有,公子。”我遗憾的摇摇头,“公子可能认错人了。”
“姑娘于我有救命之恩。”不理会我的话,他提醒道。
“公子,我从不会武功,何谈救命之恩?”
他偏头想了片刻,“既如此,不如我们重新认识,我叫公孙列。”
“谢莫言,这是我大哥谢不凡。”我的手指向朱弦。
朱弦一笑,“公孙公子,你何时见过家妹,我怎不知。”
公孙列看一眼我,神秘一笑,“不可说,不可说。”
那日,公孙列走后朱弦问我真的记不起此人,我摇头,又点头。模模糊糊有些许印象,大概是扬州认识的。但扬州之行,我有很多事没告诉朱弦,现下看来,不认也好。
“许是扬州认识的,那时我还小,不太记得了。”
朱弦一顿,“他看起来很在乎你。”
我没有说话,他是在乎我,还是在乎自己被人遗忘了,我不得而知。
重遇公孙列的事很快就被我淡忘了,每日忙着帮朱弦配置营养餐,她直夸我的厨艺进步。我也不谦虚,她夸什么,我都接受。前世也常常自己摆弄,也为谢扬做过几餐,在做饭上,我并不是白痴。
这年,黄河支流泛滥,被淹的人不可计数。单靠国库,难以拯救灾民,靖王爷上书提议民间募捐。所谓“民间”,应该是商贾大户了,只是商人重利轻仁义,如何能从他们口中抠出金银呢?靖王爷亲自上阵,召集各大家族开会,会议开了一次又一次,只是效果甚微。靖王爷一气之下的了重病,卧床不起。
这时,谢家出面号召天下有钱商人捐钱救伤,一时间跟随者难以计数。
靖王爷之子派人找到朱弦,希望共商大事,朱弦约在聚仙酒楼与他见面。
“大哥,你当真要捐钱?”
“莫言何出此问?”朱弦看着我,奇怪的问。
“官场过于黑暗,这钱••••••”
“我会亲自监督这钱的去向,莫言,你去找余管家,有些人需他相请。”
“可是,朱弦,此举堂堂王爷办不得,谢家却出头,你不怕皇室心起戒备?”我很担心,谢家本就是商人中的首富,此番作为不是引人猜忌吗?
朱弦没有说话,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走向内室去了。
傍晚,余管家来到,自从两年前那件事后,余管家就被调到铺子里当掌柜,是以来的较晚。朱弦并不介意,请余管家共进晚宴。当然,也有我,谢家这两年来的重大事项都有我的参与,虽然不知朱弦意欲何为,但我从不开口表达自己的想法。在其他掌柜看来,尽管我是个女人,不过还算安静,也没有人与我计较。
“东家准备如何做此事?”余管家恭恭敬敬的问。
“余叔,请一些人一起去聚仙酒楼吧。这件事还得大家坐在一起,和和气气的商量商量。”朱弦缓缓说道。
余管家也不多问,接过不凡递过的纸,拜身离去。
“余叔,不吃了饭再走?”我问。
余管家没有回头,只摆了摆手,走了。
晚上,朱弦来我房里,换下棉垫,最近她正在生理期,都来我这里处理。
“莫言,我有一物送与你。”完事后,朱弦对我说。
“生日礼物?”我惊喜的问。
朱弦笑,莫言在他人面前喜怒不形于色,只有在自己面前,才这般心性。“是块玉佩,作阿言的及笄礼。”
“不是还得再过一个月才到吗?”我有些奇怪,往年朱弦的礼物稀奇古怪,今年就一块玉?
“这段时间会很忙,先给了你吧。”
“谢谢你,阿姐。”朱弦叫我“阿言”时,我便叫她“阿姐”,这几乎是一个不成文的约定了。
聚仙酒楼。
朱弦含笑而坐,周围不时有人来问好,朱弦一一拜过。辰时,靖王爷之子靖侯爷到。
一位胖胖的中年人向朱弦引荐,朱弦起身,一抱手,“谢不凡,侯爷的大名早有耳闻。”
那青年还礼,“谢掌柜的名声才是如雷贯耳。“
朱弦没有为我引荐,当场的人除了余管家,没人知道我是谢家小姐,都以为我是谢不凡的丫鬟,因为有那档子传闻,别人看我的眼神非常奇怪。我也不理会,清者自清喽。
只是靖侯爷匆匆扫过我,面带微笑。我没有看他,听着身边两个人的谈话。
“你还不知道吧?又死了不少人呢!这回的雨水一直不停,大水接着上涨,沿岸的不少人都要遭殃了。”
“谢少爷真的决定拿钱了?可要不少呢!”
“谢家钱财没个底,养得起灾民。”
水灾真的厉害到这等程度,难怪朱弦要带头募捐了,这个头,看来谢家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