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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新掌权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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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更是不见朱弦的人影。
我知道她定是在寻找证据,此时对于我而言,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三婶派人把我“请”了过去。“你想跑是不是?”她一把揪住我的头发,问道。
“我走了,岂不两清?”
“你想得美!杜轻烟这个贱人生出的杂种都这么倔。”三婶也是一个可怜人,不涉及杜轻烟,她端庄美丽,只是,杜轻烟扯上关系,她便是个可怜的疯子。三叔由着她这么做,是为了防止朱弦逃跑吧。
他以为不凡会逃跑,却是错了。不凡不仅没有逃跑。反而轻轻松松拿下了谢家大权,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
事实是,大伯的病早已不治,三年前就已昏迷不醒,他被送到鬼医那里,期待奇迹会发生。而我从扬州回来那次,便是大伯交代后事之时。
“朱弦,谁是掌权人呢?”我吃着一串葡萄问道。
“叫我不凡或者大哥!”朱弦俊颜一沉。
“是你吗?”我呵呵一笑,全不顾她阴沉的面色,她呀,就一纸老虎。
朱弦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倒是张老听了我的话,轻咳一声,为我解疑。
“当日,谢达诗深知自己的身体状况,特意安排好下一届掌权人,老三老四都是知情人。本应及时宣布,再由老三老四帮忙辅佐。只是,谢老四师门有大事,不得不回。而且他俩一致认为不凡少爷年纪太小,不适合当时掌权。但碍于谢达诗的安排,老四决定将掌权人信物交给一个朋友,请他代为转交。”喝一口水,张老却不再讲下去。
“接着呢?张老,并不曾见有人交给朱弦信物啊!”我说。
“嘿嘿”,张老看一眼朱弦,笑道,“这便是了。不凡少爷若能找到这持信物之人,理应由他出任掌权人,但他找不到,那么大权在谁手中也就不重要了。”
“这也是对朱弦的一个考验。”我插嘴。
“是了。只是不知为何小姐一直唤少爷‘朱弦’呢?”张老疑惑的问。
朱弦也看着我,一脸茫然,好似她从不曾叫朱弦。
我双手摊开,“就是一个外号了,好像有人叫狗子,不凡便叫朱弦啊。”我说的理所应当,朱弦却笑笑,说:“你的古琴课又没有过关,怎么向先生交代?人家上门来催,你说怎么办?”
凉拌呗!我在心里想想,面上满脸堆笑,求救的看着张老。张老临阵脱逃,“少爷,店里还有事,我先走一步。”
朱弦送张老到门口,我趁机就逃,可还是被朱弦揪着了。
“原来大伯早就打算好让大哥你掌权了,怪不得他以前看你的眼神充满了挑剔。呵呵,老大你早就得到认可了。”怕她在提起古琴课,我忙转移话题。
朱弦一怔,才悠悠说,“莫言,凭我一己之力,难以找到信物。此事,多靠傅家帮忙。”
我在心中默念,傅家。早已退出江湖多年的一个名号,一度代表着公平公正,是武林重大事件的仲裁者。它与我和朱弦有何关系呢?
“那是我们奶奶的娘家。”朱弦解释道。
“哦”,趁朱弦说话时,我向后退着。等她说完,我却也跑远了。
“唉,你呀!明知道小靖王爷喜欢古琴,为何就是不能好好学呢?”想起莫言房里的玉佩,朱弦一阵感叹,那样代表身份的玉可以送予莫言,关系想必不浅吧。而莫言日日拿出来看,难道不是心中思念?
朱弦上任后,很快便查出谢家米铺被烧的内幕,所牵连之人令我难以置信,幕后黑手竟是谢羽锦。朱弦一笑,“不知做了谁的替死羔羊。”
朱弦手段可谓雷厉风行,只两天,她便处理了所有的人。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老板面如死灰,资历深者,打定主意认为朱弦不敢动他们,不以为意。朱弦对此等人向来不手软,大刀阔斧的词辞去大半,并未亏待他们,抚恤金就不少。对于谢羽锦,朱弦以族长的身份勒令他离开金陵,此生不能参手谢家生意。
朱弦的狠辣程度令人咂舌。三叔因为儿子做出此等事受到牵连,主动提出去西部贫瘠之地拓宽谢家经营范围,朱弦默许,并为三叔在当地购得一处宅院。在别人眼中,这就意味着将三叔永远留在那里。
三婶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眼中没有该有的幽怨,反而是解脱的坦荡。
朱弦成为太多人关注的焦点。谢家庞大的家业交给一位十五岁的少年料理,这听着太匪夷所思了。他们关注着谢家的一举一动,等着瓜分谢家这块肥肉。
朱弦又一次出乎他们的意料,她辞去一些混饭的人,采取试用制,只要对方有真才实学,通过试用期,不管出身如何,都可以担任相当的职位。反之,只是凭着关系进来的人会被迅速的涮下去。
朱弦试用的很多制度,开始并不被看好,但最终都证明是正确的。她带着一帮敢闯敢拼的年轻人,披荆斩棘,使谢家再登新高。
短短两年,朱弦用她的实际行动夯实了谢家的地位,也抹杀了所有谣言。我走在街上,经常听到大妈教育孩子,长大后,要像谢不凡少爷呀!
朱弦本就是个女人,位子越高,越是不愿信任身边的人。我替她遣去了谢府大部分下人,亲自照顾她,对此,她也不反对。
她还是爱穿白衣,由于不施脂粉,朱弦日渐清雅,整个人透露出一股脱俗之气。谢府的余婆见了她,总要感慨,少爷长的可比女人美多了。
朱弦已经十七岁,媒人踩烂了门槛,她也不同意娶亲。有一次,一位媒人撞见我和朱弦一起游湖,从那开始,坊间便开始流传风流少爷、多情丫鬟的戏码。说谢家少爷为了不让丫鬟受委屈,坚决不娶。不凡更成为不少待字闺中的少女的假想情人,甚至有人放出话,非谢不凡不嫁。呵呵,她们若知道谢不凡是个女子,不知会不会难过呢?
这日,我和朱弦一起出门,我驾车到金陵最有名的聚仙酒楼。朱弦说:“日日来,换一家吧。”
我想也是,朱弦天天和各地的老板在聚仙酒楼吃饭,的确该厌烦了。调转马头,我来到一家不甚出名的酒馆前。刚一进门,便看见说书先生口沫横飞,“要说当世奇人,首推商界首富谢不凡谢当家!话说他当年仅凭一己之力扳倒谢达礼,震惊商界:前年,南方水涝,谢不凡开仓赈灾,自费为灾民买穿买住,皆道是败家子所为,可洪水过后,南湖一带成了谢家天下,百姓非谢家商品,一概不买。要说这南湖啊,本是富庶之地••••••”
朱弦摇头笑笑,低语,“你们哪知道内情啊!”
我跟着朱弦上了二楼雅间,一位公子临窗而坐,自我上来,一直盯着我看。我当然不会认为他看我是因为我面容姣好,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那么,便是在看我的跛脚了。我装作没看见他,径直坐下。
怕朱弦生气,我开始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