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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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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二出生于小康之家,老子娘在世时,给他定过一门亲事,是个俊俏的小姐姐,还颇为有才,可惜那个人家道中落,父母具亡,生活变得拮据,尤二不愿过苦日子,婚事作罢。
再后来,尤老娘去世,尤家父子受宗族欺压,尤父一怒之下,带着他们投奔外祖家,又借外祖家的势,给他说了一门亲事,这门亲事算是攀高枝儿,尤二喜不自胜。
可好景不长,尤二很快发现,这未婚妻主兼祧两房,同时迎娶两个男人,他觉得屈辱,说什么都肯不嫁,对方不是软柿子,拉扯很久才退婚。
退婚后,那家人四处散播尤二的谣言,自此,尤家兄弟名声被玷污,再难说亲。
外祖曾提议,让他们兄弟两人下嫁,嫁给庄头的儿子,到田庄过活,可他们不愿意,舍不得京都的繁华。
最后,尤二豁出去,开始抛头露面,日日在外游荡,物色权贵人物。
这个法子很有用,时下,未婚男子足不出门,路上更是寥寥无几,尤二年轻貌美,身段窈窕,很快就得到许多青睐的目光,有好奇、有猥琐、有渴望......应有尽有,当然了,敢上前调戏的,都是一些有权势地位的女人。
这些人中,大多数的年纪可以做尤二的母亲,所以,纨绔叶宝华出现时,显得弥足珍贵,他不英俊,但是年轻。
尤二当机立断做出选择。
叶宝华贪恋美色,来者不拒,几次欢好后,便将人接入府。
她后来得知尤二还有一位孪生兄弟,心痒难耐,猎奇心作祟,一并接了回来。
坐享齐人之福。
尤二两人入府做小,有辱门楣,外祖家嫌丢人,与其断绝关系,不再来往。
从此,两人相依为命,在国公府后宅讨生活。
二人很争气,也很有手段,用尽浑身解数讨妻主欢心,为了盛宠,不喜丢掉尊严,大尺度满足妻主的喜好。
结果不错,妻主一个月有十天会宿在他们房里。
他们不算一味的牺牲,其实心里有算计,想着,一旦府里允许小公子有孕,凭借两人的手段,不怕得不恩露。
经过不懈的努力,如今总算等到这一天,可谁曾想,还没来得及有孕,生活又将回到起点。
后宅养不起这么多人,就算留下,生活也是紧巴巴的。
尤二心有不甘,不动声色道:“妻主,府中的困难只是一时,总会好起来的。”
叶宝华一愣,摇头:“怎么可能,怕是撑不过一年就要......”
就要怎样,她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张了半天嘴,只道:“总归好不了。”
尤二觉得有点奇怪,他的外祖家算是京都中等人家,府中也有青黄不接的时候,每当那个时候,外祖总是老神在在,不会露出一点窘迫,这是大户人家的沉稳韬略。
可国公府权势富贵要超外祖家,当家主子怎么囔囔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府中短缺。
他想不通,又不敢多问,心不在焉服侍叶宝华睡下,自己一夜辗转反侧。
不过,这种忧心在看到一车车时令瓜果时,烟消云散。
每年夏至,京郊的田庄都会送来西瓜、毛豆、玉米等时令果蔬。
不值钱,主要让主子尝尝鲜。
今年,城郊葛老庄的老庄头送来许多瓜果,一辆辆架子车排满了国公府门前的大街。
路人好奇,驻足看热闹。
叶宝华已试着掌管庶务,主外是大事,贵夫郎让她亲自接见老庄头。
作为新的当家人,第一次露面,叶宝华免不了与老庄头寒暄一二。
主仆相谈甚欢,算是正式交接。
国公府虽大,正经主子却没多少。
叶宝华留了三大车东西,让管家分给后宅各院,其余的拉至祠堂,让族长分发给族中其他几房。
忙忙碌碌一整天,才将琐事办停当。
这夜是尤三的日子。
对付这个头脑简单的小公子,叶宝华省事多了。
现成的理由,太累,然后倒头就睡。
第一夜安安稳稳过去了。
第二日,叶宝华回到前院翻看人情往来账目,看到一半,听到屋外有人说话。
“行露大人,这是三公子做的葡萄甘露,请拿给女君享用。”
是尤三院里的人。
叶宝华头疼,她三令五申,不许后院的人来前院走动,尤三倒好,青天白日的,就遣人来送东西,生怕别人抓不住他的把柄。
“是谁放你进来的?女君厌恶后宅的人来前院,你不知道吗?”行露斥责的声音传来。
叶宝华点头,不愧是前院第一得意之人,做事雷厉风行,丝毫不看情面。
“行露大人,您通融一下,妻主看中二公子与三公子,不会怪罪的。”这个传话人得了尤三的真传,说出的话娇娇弱弱,听着弱不禁风。
可惜,行露是个大老粗,她见人缠磨不走,一把打掉他手里的托盘,“哗啦”一声,瓷器破碎,汤汁洒落一地。
“这下可以走了吧。”行露语气里没有一点柔情。
叶宝华探身偷偷看过去,只见传话人手足无措,眼圈泛红,想哭未哭。
行露则面无表情,没有一点安慰人的意思。
叶宝华叹气,这个大老粗比她还铁石心肠。
“行露,不得无礼。”她觉得再不开口,传话人不好下台,坚持下去,都难看,“去,取一把伞给小公子,别让人家晒着了。”
传话人听到妻主说话,面露得意之色,抬脚就想进屋子,可惜行露先一步,挡在他面前。
“女君抬举你,那是给你脸面,你可别蹬鼻子上脸。”
传话人一下子绷不住了,哭哭啼啼道:“行露大人好不讲理,女君说话,我理当进去磕个头。”
叶宝华揉眉,又是一个得寸进尺的人,刚在算她多事。
她隔着窗户道:“别,你磕的头,我受不起,快回去复命吧,告诉你主子,不守规矩的人,我可受不住。”
叶宝华说完这话,便没有再理睬。
屋外传来行露的冷笑声:“请吧,小公子。”
传话人没再吭声,步履匆匆的离开。
过了一会儿,等彻底安静下来,叶宝华将行露叫进来问话。
“她是如何走到后院的?”
行露抱拳:“女君,二门处是贵夫郎老人家的人,我们不好插手。”
原来是贵夫郎,叶宝华有点诧异,她记得贵夫郎是厌恶尤家兄弟的,怎么还会为他们开后门,她百思不得其解。
到了晚上,叶宝华早早去了莲花院。
似乎不知道她会来这么早,尤三还在沐浴。
叶宝华也不急,坐在廊下吹风,慢悠悠的吃着下人端上来的瓜果。
过了一刻钟,尤三急急忙忙的赶过来。
“妻主赎罪,我来迟了。”
叶宝华摆摆手:“无妨。”
尤三净手,开始剥葡萄:“妻主,今年的葡萄又大又甜,您多吃点。”
后宅的男人,哪个不是温柔小意,叶宝华吃着递到嘴边的葡萄,轻声道:“今年年景好,阳光足,瓜果都很甜。”
“嗯。贵夫郎院里的西瓜,多汁可口,他老人家还分给我们吃。”
叶宝华挑眉:“你们今天去福寿堂了?”
尤三点头:“老人家今日心情好,把大家都唤去说话。”
“他与你们说了什么?”
尤三道:“聊了家常,嘱咐我们好好伺候您。对了,还问起我和阿兄孪生的事,说不曾见过异卵双胎。”
叶宝华无语,这老人家难不成想要一对双胎孙女,这这这......不是为难人嘛。
搞清楚今日的事,叶宝华心里一松,很快来了睡意。
她打着哈欠,挪了挪身子,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
身下的摇椅宽大,勉强可以容下两个人。
尤三见妻主要睡着,忙去拉她的袖子,“妻主,我扶您去床上睡。”
叶宝华摇了摇头,反手将人拉到自己身边,拍了拍宽椅:“你也睡这,我们一起看月亮。”
尤三抬头,今日是初一,哪里来的月亮。
“妻主。”他轻唤一声,又指了指天空。
叶宝华没有一丝谎言被戳破的尴尬,她摸摸鼻子,一本正经道:“月亮在我们心里,你若想观看,日日可看。”
尤三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不满的哼唧一声,“妻主好坏。”说完,不管不顾地往叶宝华身上蹭。
叶宝华吓得跳起来,左右看了看,怒斥道:“你想作甚。”
尤三小脸一垮,道:“我想作甚,妻主不明白吗?”
说完见叶宝华没有回应,又嘀咕一句,“又不是童子鸡。”
叶宝华被气笑,“看看你说的什么话,好端端的公子哥,从小学的规矩哪里去了?”
提起小时候,尤三一愣,是啊,他曾经也是家里的宝贝,从小跟着先生学礼仪,是从何时开始,抛弃礼义廉耻,净学些谄媚之术。
不过人生没有回头路,及时行乐才是正经,他俏皮的笑了笑,开始宽衣解带:“妻主若是喜欢守规矩的人,也不会将我兄弟二人接入府,更不会......”
他没说完,便被叶宝华捂住嘴。
“不许提那些事。”
一人骑二马,人生黑历史。
尤三没有怕,伸舌头去舔她的手心。
叶宝华咬牙:“听到了没有?以后不许再提以前的事。”
尤三“唔唔唔”的笑,眉眼间没有投降的意思。
叶宝华无法,最终松开了手。
“妻主,我要生孩子。”尤三没有再提刚才的事,提出一个新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