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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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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没想到如此不中用,轻易就让人看穿她的把戏,我当多厉害,口口声声说,愿为裴家赴汤蹈火出谋划策,这等计策,连三岁孩童都不如,真有脸说出来。”裴尚书的长女站在书案前,对母亲道。
裴尚书沉思片刻:“如此浅显的计谋,倒是好事,女皇即便多疑,也怀疑不到我们头上。”
裴大一怔,大喜:“对啊,任谁也不会把这雕虫小技联想到我们身上。”
裴大越来越佩服母亲的定力,这么多年,一直蛰伏着,半点没为外甥二皇女谋资源,一直勤勤恳恳,只效忠女皇一人。
这不知深浅的林栋梁,自作主张,差点毁了母亲的基业。
还好母亲英明,没有当面应承她,不然稍微指点一二,手法高明了,反而坏事。
若是被女皇怀疑点什么,这些年的积累岂不是前功尽弃。
她一边窃喜,一边又感到后怕。
母女两密谈到深夜,而那汲汲营营的林母像是老鼠屎一般彻底被抛弃。
......
林府,继夫郎拉着垂头丧气的林母哭诉。
“你做的好事,现在闹得沸沸扬扬,你让幸儿怎么办?他正议亲,好不容易到手的亲事又没了,你这挨千刀的,只顾着你前头的孩子,不顾我们父子死活......”
继夫郎哭哭啼啼,闹得林母头晕,“你少说两句,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让我们林府更上一层楼。”
继夫郎“呸”了一口,“我不管,林禹高嫁,现成的世女夫郎,幸儿再不济,也不能比他差。”他的宝贝儿子,从小最贵无比,处处比林禹强上一截,没想到妻主偏心,竟然将最好的婚事留给林禹,可怜他宝贝儿子,如今到了议婚年纪,都是些普通门第上门求娶,不仅门第低,还都是些歪瓜裂枣。
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他越想越气,忍不住扯着妻主的袖子使劲摇。
林母快被摇散架了,斥道:“糊涂东西,到今日都没明白我为何将林禹嫁入国公府。”
继夫郎一怔,再联想这几日的谣传,愣在原地,“妻主,您是......”拿自己嫡长子的婚事做诱饵,与国公府捆绑在一起,然后浑水摸鱼,拉三皇女下水。
这是下血本,对自己够狠。
继夫郎心里惊天骇浪,捂唇道:“妻主可是为了谁?”他出身低,小门小户人家的公子,哪里了解朝堂中的事。
林母摇头:“为了谁不重要了,至此一事,往后林家怕是要败落了。”
继夫郎一怔,待回过神,嚎啕大哭:“那我幸儿的婚事怎么办?”
“听天由命吧,我劝夫郎莫在挑剔,看到差不多的,只要人品好,就定下来吧。”
继夫郎不依,“不行,就算你败落了,还有林禹那孩子,他是世子夫郎,以后的国公夫郎,林家养育他一场,他理该为林家出力,有他出头说媒,不怕找不到好人家。”
林母想到那日在公堂上儿子的冷漠,叹口气:“怕是成不了。”
继夫人却不理会她的话,继而说起嫡长女,“林姚在学院读书,明日我就请她回来。”
林姚是林禹的胞姐,两人一母同胞,有她在手,不怕林禹不从。
林母身心疲惫,听继夫郎唠叨没完,于是不再多说,闷头就睡。
......
过了几日,女皇的处罚下来,她没有细查,只蜻蜓点水一般处罚了林栋梁,结束了这场结党营私的闹剧。
叶宝华不敢掉以轻心,别人或是看不懂女皇,她却知道,这是一位手段狠戾的帝王,心中有丘壑,往往忍而不发,等到了一定程度,连本带利清算。
没有严查比严查还有让人揪心。
她将顾虑说给林禹听,林禹听完之后,道:“若是如此,反倒省心,我们坦然些,该如何就如何,不必刻意为之,那些心里有鬼的人才会忌惮,说不定心一急就露出马脚。”
叶宝华夸他心思通透,沉吟片刻,道:“不过,林家怕是再难起来,经过此事,谁敢与你母亲交际,还有你,我担心外面那些世家夫郎会轻视你。”
林禹摇头:“夫以妻为大,只要您立得住,就不会有人看轻我。”
叶宝华有点无奈,她若奋力上进,必然遭到忌惮,若继续摆烂,又给不了林禹依靠,进退不是,“禹儿,为妻怕是还须继续浪荡,委屈你了。”
林禹想着如今的处境,有些想笑:“妻主是不是要舍身就义。”
这个词语是妻主说的,说是她每次去小公子院子时的心境,起初林禹不解,当妻主将自己比喻成香香楼的小倌时,他顿时明白。
以身侍奉不想侍奉的人,着实委屈。
她狡黠的笑,似有隔岸观火看乐子的意思。
叶宝华咬牙,胡乱将人掀在罗汉床上,扑了上去,“你这没良心的小东西。”
她咬他的耳垂,发泄自己的不满,却没真用力。
林禹被挠的发痒,咯咯笑个不停。
两人正胡闹,忽听有人来报。
“尤二公子中暑了。”
叶宝华停下来,看着身下的人,眼神无奈。
这伎俩是后院小公子争宠惯用的,搁之前,她不会睬,但今时不如往昔,她得继续她纨绔风作风,好让女皇没有疑心。
林禹坐起身,理了理被压皱的衣服,很大方催促道:“妻主快去吧,小公子想您呢。”
他笑得坏坏的,仿佛笑她清白不保,叶宝华很气,将人拉过来又狠狠亲了一遍,过足瘾后才离开。
到了荷花院,四周很寂静,没瞧见尤三的影子。
叶宝华暗赞,难道这任性张扬的小公子转性了,竟知道避嫌,没来捣乱。
进了尤二的内室,发现他竟然真病了,一张小脸毫无血色,整个人摇摇欲坠。
见他行礼,叶宝华忙将人搀扶起来,道:“病成这样,不必多礼。”
尤二摇头,流下泪:“妻主,我无碍。”
叶宝华问身边伺候的人:“怎么回事?为何不请大夫?”
一伺候茶水的小侍从道:“二公子思虑过重,常常念着妻主,茶饭不思,夜不成寐。”
哦,原来是相思病,叶宝华叹口气,拍了拍尤二的肩膀:“今夜我留下。”
尤二一愣,再次落泪。
叶宝华无法,总不能像对林禹一般,抱着哄吧,她做不到啊。
看了看屋子,最后吩咐人去准备饭菜,她陪着他吃,应该会多食一些。
两人等饭菜的时候,随意聊了些琐事。
很奇怪,尤二竟然心不在焉,情绪低落,叶宝华很不解,以往,这些小公子都是削尽脑尖围着她转,怎么突然就变了。
她没深琢磨,男人的心海底针,哪是她这个大女子能猜到的。
见他情绪不高,她索性也靠着大引枕头歇息。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下人送来饭菜,一一摆放在圆桌上。
两人移步到饭桌前,叶宝华为了照顾病人,主动给尤二夹菜,可尤二胃口并不好,劝了半天,才吃了一小碗。
叶宝华无法,她尽力了,人家吃不下,有何办法,只能慢慢来。
国公府里小公子的伙食不算差,她也吃了一点,却没有用太多,减肥要紧,坚持住,成功就在眼前。
尤二精神不济,吃完饭就催着洗漱,叶宝华自然听从病人的安排,反正只是睡觉,睡在哪儿都差不多。
两人很快收拾完毕,待躺下后,叶宝华突然发现自己有点亢奋。
她辗转反侧,怕打扰到尤二,尽量往床沿靠,渐渐地,脑子里竟然布满了林禹影影绰绰的样子,还有一些不可言说的画面。
她暗道不好,果然,紧接着身体出现异样。
事情变得诡异,此地不宜久留,她此刻口干舌燥,估摸着尤二已经熟睡,轻轻起身准备离开。
谁知身后伸来一双素手,牢牢抱着她,娇滴滴唤来声“妻主”。
是求欢的意思。
叶宝华警钟大鸣,她对自己的身子还算了解,以往只有在林禹身边才会这样的躁动,今日这样反常,莫名其妙,她不得不怀疑是有人做了手脚。
她面无表情,扭头冷冷看着尤二:“既然病了,就早点歇息。”
尤二不松手,整个身子贴上去:“妻主,您说了留下来陪我。”
叶宝华身体一僵,忍着上涌的气血,低头掰开他的手指,毫不怜惜:“二公子,越来越有能耐了,竟然敢对妻主下药。”
尤二神色一慌,矢口否认。
“有病是假,哄骗我留下是真,对吧?我说呢,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不找大夫,还美其名思念妻主,合着都是骗我的,你说,算计妻主是何罪?”
她眼里像噙着冰霜,看的尤二浑身一颤。
很快尤二便顶不住妻主的目光,从床上爬下,他以头触地求饶:“我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这次。”
为了显示诚意,他卑微地抱着妻主的腿。
叶宝华的异样越来越猛烈,她不敢再留,可尤二抱着他的腿,没有让开的意思。
很好,好极了,嘴里说着认错求饶,心里却打定主意,吃定了她。
叶宝华再无风度,一脚将人踹开,夺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