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夫侍成群》书再会

26、第 26 章

　　随着一声吆喝，林母大步流星踏进衙堂。

　　她脸色铁青，不等衙官行礼，对着林禹一阵呵斥：“这是唱哪出，好端端的日子不过，非要闹脾气，世女不嫌弃你出身低，处处对你宠爱有加，你倒好，不知足，还拿起乔，还不快跟世女家去。”

　　衙官不敢插腔，又缩回桌案后。

　　叶宝华眼观鼻鼻观心，反而镇定下来，林母比她着急，若是两家姻亲没了，她放出的那些流言不攻自破，弄不好还会反噬。

　　旁人说起，只会觉得是他儿子犯错才会被妻主逐出家门。

　　至于所犯何错，没人会细究，这里面就大有文章，主动权在妻主这里，她可以捏造任何东西，比如，夫郎的母亲拉帮结派，有谋逆之心，为了自保才和离。

　　没办法，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对男子不公平。

　　婚姻中一有风吹草动，都会将错推到男子头上。

　　林禹听着母亲的唾骂，不为所动。

　　林母急的直跳脚，可碍于身份，不能动粗将人拖回去。

　　她忍着怒气，继续苦口婆心劝说，谁知半晌后林禹依旧油盐不进。

　　她耐心有限，开始泼冷水：“禹儿，你可听仔细了，你若和离，林家可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林禹没有退让，冷冷道：“母亲好狠的心，既如此，我便剃了发，去庙里伺候菩萨，绝不给您丢人。”

　　林母心想，何止丢人，弄不好惹人疑心，她拿两家联姻做文章，企图让女皇误认为她在为三皇女做事，此事一出，怕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此刻她有点懊悔，不该为了更上一步，激进冒险，将老底丢出去。

　　说到底，还是儿子不争气，没有一点大局观。

　　她咬牙，在林禹耳边低语几句。

　　林禹冷笑：“母亲，林家都不要我了，我还顾忌哪门子家族前途，您那些歪门旁道阴谋诡计，留着给小弟说去吧，让他给您寻门好亲事去祸害。”

　　他说的大声，吓得林母赶紧去捂他的唇。

　　林禹还要再说，林母只得哀求叶宝华，“华儿，快将你夫郎带回去，他小时候撞见过不干净东西，有心疾，我瞧着像是那毛病又犯了，赶紧带回去请大夫。”

　　叶宝华觉得火候已到，厉声道：“住手”，她走到林禹跟前，扒开林母的手，“您怕什么，让他说。”

　　林母轻轻摇头，眼里带着狠戾，“华儿什么意思？”

　　叶宝华挑眉：“夫郎如今还是我的人，您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欺负他，我不该拦着？”

　　林母眯眼看着这个纨绔，仿佛第一次认识她，“禹儿胡言乱语，难道不丢国公府的脸？”

　　叶宝华突然点头：“您说的对。”然后走到林禹身边低语，“禹儿，你可信我？有今日这一出，我有把握反败为胜。”

　　林禹一怔，茫然道：“您说的是......”

　　叶宝华握住他的手，“对，今日就足够了。”

　　林禹神色松动，看了眼外面围着的人群，似乎明白妻主的意思，然后走到林母跟前，道：“母亲，我听您的，先跟妻主家去。”

　　然后两人在林母诧异下，搀扶着走出衙门。

　　人群一阵唏嘘，众人不明所以，为没看到好戏失望。

　　......

　　次日，多年不露头的叶国公重出江湖，递牌子面见圣上。

　　此消息一出，激起千层浪。

　　众人猜测，或与近日的传闻有关。结党营私，又传的有模有样，不出来说句话，怕是交代不过去。

　　叶国公大大方方进宫，在御书房中，按着女儿的吩咐，将林母如何上门的事一五一十禀给女皇听。

　　她性子直，多年来乱服丹药，脑子不灵光，直愣愣的一口气说完。

　　女皇看着她蜡黄的脸，蹙眉：“多大点的事，国公当保重身子，瞧瞧，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叶国公一愣，忙谢恩，“陛下，那林栋梁老贼陷我于不忠不义，老臣寝食难安。”

　　“朕知晓，这事我自有决断。”

　　叶国公有些纠缠的意思：“陛下，人言可畏，这事一天没定论，我一天没脸出门，您是没瞧见，我入宫这一路，受了多少人的冷脸。”

　　女皇无语，这老匹夫真会聒噪，常年不出门，嚷嚷着修炼成仙，为此没少受人嘲笑，怎的，以前不顾世俗眼光，我行我素，这会儿倒嫌弃旁人异样目光，再者，宫里的人谨言慎行，恭维她还来不及，怎会摆冷脸。

　　不过是胡搅蛮缠。

　　她清清嗓子，道：“国公，你常年不进宫，贵君挂念你，不如趁着今日，去瞧瞧贵君，我让人去请他，您去偏殿等着。”

　　叶国公竟然思考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点头。

　　女皇苦笑不得，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宠，她还要犹豫，真真是......烂泥不上墙。

　　她不想再与这个思维不正常的人啰嗦，招手唤来一个小侍从，“去，带国公去偏殿，小心伺候着。”

　　小侍从领旨，虚指着请叶国公移步。

　　叶国公欲言又止。

　　女皇道：“国公还有话要讲？”

　　“陛下，林栋梁那老贼心肝黑透了，可她养了个好儿子，您瞧着些，别伤及无辜。”

　　吆，倒关心起女儿的夫郎，女皇来点兴致：“我记起来了，世女娶的是林家儿子，两人不和，你们两家倒是有意思。”

　　叶国公摊手：“可不是嘛，林贼设计攀上我做亲家，借机陷害我，合该千刀万剐。但是，她儿子是非分明，不与她同流合污，我是极其中意的。”

　　对林家长公子，女皇略有耳闻，听说极其端庄板正，做事循规蹈矩，而国公府世女，京城出了名的花花小姐，养了一院子小公子，两人凑在一起，确实不容易。

　　“世女如今多大了？”

　　“满二十。”

　　女皇了然，这么个年纪，若是休了夫郎，怕再找不到旁的高门大户，毕竟谁都不瞎。

　　三皇女有这样不长进的外家，女皇说不清楚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她挥挥手，“你去休息吧。”

　　谁知叶国公还不愿走。

　　女皇吐口气：“国公有话但说无妨。”

　　“陛下，我......我想把爵位传给世女。”

　　女皇一愣：“为何？”爵位烫手，每一位坐上去的人，都不愿下来。

　　这是荣耀，是恩宠，是权力。

　　比如，今日来面圣的是叶国公，而不是世女。

　　叶国公很实在，将心里话说出来，“外头千变万化，爵位若是败在我手上，我有何颜面去见先祖。”

　　女皇没有说话，叶国公以为惹怒了她，忙夹着尾巴溜去偏殿。

　　御书房中，过了许久，传出压制的笑声。

　　......

　　叶国公出了御书房，便瞧见等候面圣的朝臣。

　　众人朝她行礼，她冷哼一声，挥袖不理。

　　目中无人不过如此。

　　朝臣们见怪不怪，并不在意，一个空有爵位的人，成日服药修仙，没有拉拢价值。

　　叶国公到了偏殿，不出一刻，叶贵君就来了。

　　母子两人多年不见，咋一见，反而不知说什么。

　　行过礼后，叶国公道：“贵君，三皇女呢？”

　　听到问女儿，叶贵君脸上荡起一抹笑：“她日日跟着先生念书，不知母亲来，不然今日让她提前等着。”

　　叶国公摇头：“读书要紧，读书可以明智。”

　　似乎无话可说。

　　叶贵君看着周围伺候的内侍，道：“母亲，上月初父亲进宫，我让他带回去的西域马膏，您可用过？”

　　当然没有用过，瞧都没瞧过，她嘴角扯了扯，“用过，谢贵君。”

　　叶贵君又问起旁的，“我宫中采买香料的内侍说，昨日瞧见世女的夫郎要和离，闹到府衙。”

　　叶国公一愣，不知该不该讲，出门前，女儿再三交代，只让她跟女皇说话，其余一概不理。

　　贵君不是外人，她要不要说，能不能说。

　　犹豫许久，她道：“儿夫郎大义灭亲，将他母亲一军。”

　　叶贵君不解。

　　叶国公看了看围着的侍从，沉默不语。

　　叶贵君淡笑一声，“弦羽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弦羽是他带进宫的人，多年的心腹，内外不避。

　　待众人退下，叶国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遍。

　　弦羽知轻重，忙退到门口守着，叶贵君面色不变，“您今日进宫陈情，是世女的主意。”

　　叶国公点头：“她让我如实告知女皇，说女皇深明大义，自会查明。”

　　叶贵君露出欣慰的笑：“阿妹长大了。”

　　叶国公忸怩道：“是啊，这不，我已经请凑陛下，将爵位传给她。”她叹口气，又道：“陛下没有表态，不知她是何意。”

　　“陛下最恨欺瞒她的人，您这样最好，等着吧，她会准的。”

　　叶国公半信半疑，不过，她无所谓，看着今日陛下的态度，应该不会收拾国公府。

　　只要荣华富贵在，让不让出都一样，不耽误她炼丹采阳就行。

　　说起这个，她头疼，那日被她摔在地上的小公子，近来一直跟她闹。

　　八百两银子买来的玩意儿，没想到气性那么大，还没吃到嘴，就甩脸子给她看。

　　简直无法无天，置之不理吧，绝色的小公子难寻觅，光看着都赏心悦目，哪舍得丢一边；哄吧，又十分娇气，不费大力气，怕是哄不好，反正左右不是，烫手的很。

　　正在神游，忽听叶贵君道：“母亲，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后宫。您保重身子，替我向父亲问好。”

　　叶国公愣怔地点头，“贵君也保重。”

　　两人又叙了几句，各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