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 28 章 ...
-
叶宝华跌跌撞撞跑出莲花院,举目望去,后宅全是“龙潭虎穴”,仿佛只要她漏出端倪,那些食人精血的妖精就会寻着味儿来吃掉她。
除了林禹。
到了这步田地,她能信的人只有他一人。
他品行高洁,不会做趁人之危的事,她咬紧牙关撑着最后一股气,艰难跑向清兰院。
月色朦胧,星光灿烂,身体的躁动折磨着她,许是素久了,她越压制,有些地方越发猖狂,每迈出一步,气血翻滚一次。
杀人诛心。
她甚至觉得寻林禹不是好法子,会害了他。
可她无路可去,唯有他一人。
清兰院已经落锁,守门老侍从刚睡下,听到叩门声,大吃了一惊。
待开了院门,诚惶诚恐道:“女君,男君特意交代不留门,让老奴早些上锁。”
叶宝华哪里会怪他,她没有说话,争分做秒地越过老侍从,朝屋走去。
蓝硕在守夜,远远瞧见她,忙打开房门,朝屋内禀告:“男君,女君来了。”
叶宝华跨进门槛,见林禹迎上来,脑子紧绷的弦轰然断裂,再顾不上仁义道德礼义廉耻,饿狼一般扑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在灵魂出窍几次后,倦极才睡倒过去。
她做了很长的梦。
睡梦中,似乎听到林禹低泣的呜咽声,她有些心疼,想问他怎么了,他却突然笑了。
笑靥如芍药,姹紫嫣红,是她没见过的颜色。
她贪恋这种笑,又深深看了看,想要印在脑子里。
......次日,天光大亮,叶宝华才睁开眼,她头昏脑涨,肚子咕噜咕噜叫,一扭头,发现林禹也躺着。
一向勤勉如他,竟然也贪床,肯定是遭了大罪。
她顿时愧疚万分。
他一直对她百依百顺,即便她胡来,他也默默忍受。
这次怕是被她折腾惨了。
她不安地转身,悄悄掀被去查看他的身子,才打开一个角,沉睡的人突然唇角微微弯曲。
叶宝华一愣,低声道:“禹儿,你醒了。”
他没有睁眼,她又躺了下去,将人拦进怀里,轻声问:“身子可有不适?”
他依旧没说话,双眼紧闭,睫毛却一直抖动,显然是醒了,不想搭理她。
叶宝华有点慌:“禹儿,对不起,我......”她叹口气,道歉有何用,昨夜若是不来清兰院,硬生生地熬过去,死不了人。
如今将人折腾成这样,真是禽兽不如。
“禹儿,你说话,好不好?你生气,就骂我打我,千万不要憋在心里......”
没说完,林禹“噗嗤”一声笑了,然后睁开眼。
一双美眸亮晶晶的看着她,似乎闪着光辉,叶宝华一时晃了神,结巴道:“昨夜...是不是弄疼你了?”
她不知道自己失去理智的时候,会不会怜香惜玉吗。她只记得自己凭着本能,混乱施为,一身蛮力。
她觑着他的脸,将被子拉下一点点,露出他的脖颈下。
只一眼,叶宝华想给自己两个耳光。
所见之处全是深深浅浅的红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她不敢再往下看,心疼道:“我可真该死。”
林禹伸手捂住她的唇,自己咯咯笑起来:“妻主,我喜欢您那样对我。”
叶宝华彻底愣住,半信半疑:“你不怨我?”
林禹摇摇头,神色里全是被滋润后的满足。
叶宝华一时拿捏不住此刻的氛围,“你嫁给我,真是糟蹋了。”她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若是放到自己的时代,她这样平庸的人,哪里能得到这样高颜值又体贴的男子,打着灯笼都招不到。
心里莫名惆怅,直到林禹挪到她的怀里。
他很温柔:“妻主,您是走进我心里的人,我嫁您,从来没有后悔过。”
叶宝华却不这么想:“禹儿,若是有一天,你遇见更好的人,发现更大的世界,会后悔嫁给我这样的纨绔,真的。”
林禹今日身心愉悦,见妻主情绪低落,反客为主,攀着她的脖子,去亲吻她的下巴。
“不,我见过世俗中所说的优秀大小姐,品行端正,努力上进,可那些不过是装的,专门哄骗外人的。妻主名声虽不佳,但是表里如一,待人真切,让我感到踏实心安。”
叶宝华一愣,那股莫名的情绪消散,她好奇地问:“你以前见过哪个伪君子?”
林禹察觉失言,脸色一僵,“妻主......我......”
叶宝华摸了摸他的脑袋:“傻瓜,我不过想多了解你一些,你若不想说,就不说。”说完,不放心,“禹儿,你是我的夫郎,这是一辈子的事,不管以前怎样,我对你的心都是一样,别为了一些有的没的,暗自菲薄。”
林禹看着妻主真诚的眼睛,心里莫名安宁,“妻主,我们先起来吧,吃过饭,我慢慢说给您听。”
叶宝华会心一笑,觉得日子真是越来越好,已经朝着她期盼的方向前进。
她念着林禹的身子,先一步起来,然后帮着他穿衣。
她想的对,他嘴上说着无事,身子却不听使唤,才坐直身子,眉头就皱到一块。
缓了片刻,道:“妻主,您唤蓝硕进来。”
她知道他脸皮薄,不再坚持,走到门口将蓝硕唤进来。
有外人在,她很不自在,有点怕旁人看到他身上的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喜气洋洋的蓝硕,硬着头皮道:“好生伺候你主子。”
蓝硕以主为荣,表功道:“女君放心,热水已经备好,我这就服侍主子沐浴。”
她败下阵,承认贴身侍从比她周到的多。
她退到外间去洗漱,不打扰他们。
虽然走了出去,心里却放心不下林禹,时刻听着里面的动静。
主仆二人窃窃细语,声音压得低,她只能断断续续听到一些。
“......下手可真重......这里红肿,还好我备了药......男君爱惜自己些,别处处依着女君......您不说,女君如何得知......”
越听,叶宝华心里越不是滋味。
果真伤了他。
等待的功夫,她吩咐下人上早膳,又特意交代厨房煮一些滋补的高汤。
一刻钟后,等林禹主仆出来,外间的桌子上已摆满饭菜。
蓝硕本揪着的脸舒瞬间展些,满意地打量桌上的碗碗碟碟。
“男君,这是您喜爱的乌鸡汤,多喝一些,补一补身子。”她说着就要去盛汤。
叶宝华止住他:“你带人下去,我照顾你主子。”
蓝硕一愣,欢欢喜喜带人麻溜退了出去。
屋内剩下二人,叶宝华这才仔细看过去,只见沐浴后的林禹容光焕发,脸色红润。
她松了一口气:“蓝硕那小子说的没错,你得好好补补。”
林禹一愣,似乎是想到什么,羞涩垂下头:“妻主放心,我日常时刻保养着,就算有孕,身子也不会差。”
叶宝华一顿,心里反而不安,她说过不让他早早有孕,等身子彻底成熟后再说,可看着他满怀期待的神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笑着道:“你太瘦了,多吃点总归是好的。”
林禹这次很听话,将妻主盛给她的汤汤水水全吃了下去。
叶宝华心想,若是借着有孕的事,将林禹喂圆润,也是不错的。
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不饱,影响发育,虽然身体娇小苗条,符合当下的审美,但是她还是想看他健健康康的。
这样打定主意,接下来的日子,叶宝华亲自坐镇,顿顿看着林禹吃饭,每次必须吃饱,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除此外,无事的时候,她威逼利诱地让他换上轻便衣衫,然后陪着他去后花园散步。
每次走许多路程,待他气喘吁吁后,才放他回去沐浴。
不知道是不是方法得当,他渐渐强健起来,没了往日的柔弱纤细。
叶宝华十分满意,这是才正常的少年郎。
林禹却很惆怅,看着身子的变化,闷闷不乐,他唯恐自己长了肌肉,失去美感。
每当他有所顾虑时,叶宝华都用身体告诉他,他很美,很有吸引力,让她念念不忘。
当然了,她没有再动真格。
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月,林禹好端端的,没有有孕。
叶宝华松了一口气。
不过,再吃饭时,林禹闹起了小脾气,他不肯再按着妻主的要求,日日吃饱喝足,营养过剩。
他想继续节食,找回原来的纤细身材。
叶宝华苦口婆心劝说,林禹不依,最终竟讲起了条件。
“妻主让我有孕,我自然依照您的要求饮食。”
不然免谈。
叶宝华苦笑不已,她能怎样,认输呗,自己宠出来的宝贝,只能自己担着。
同时也很庆幸,庆幸自己总算给足了他安全感,让他有勇气据理力争,为自己争取想要的东西。
接下来的一段时光,两人每日为吃多吃少的事情争论,给甜蜜的生活添加不少色彩。
直到管事处的老侍从拿着侍寝薄来回禀喜事。
侍寝薄上不仅记录着妻主留宿的信息,还登记着各位小公子的小日子。
这日午后,后宅管事们依次进花厅向林禹回禀庶务。
每当这个时候,叶宝华是不在场的。
快结束时,一位脸生的老侍从手持一本册子走了进来。
来人衣衫板正,没有一丝褶皱,林禹明白,这人应该是在清水衙门,平日无事且无油水,难得见主子一面,所以才特意穿了一件平日舍不得穿的衣服。
他问他有何事。
老侍从笑着道:“男君,二公子小日子已经过了许多天,我看着妻主的留宿日子,怕是有了。”说着递上手里的册子。
他笑眯眯的,后院许久没有添嗣,若是有孕,这是天大的喜事。
林禹一怔,看着递来的册子,细看,原来是侍寝侧,他突然有点站不住。
一旁伺候的蓝硕忙上前搀扶。
蓝硕心里犯嘀咕,女君之前的那段日子留宿在小公子那里,可每个小公子次数有限,没想到竟然......
若是以前,他倒不稀奇,女君风流多情,小公子有孕很正常,可近来一个多月来,女君日日宿在清兰院,与男君琴瑟和谐,让他有一种错觉,女君只属于男君一个人。
眼下幻觉破灭,他突然有点气愤,不等男君吩咐,冲着老侍从冷声道:“既然有孕,去请大夫就是。”
老侍从一惊,有点莫不着门道,这等喜事,不说打赏,至少客客气气才是。
他觑着男君的脸色,心思婉转:“男君,二公子一直不提,怕是不知晓,若是不小心......”
老侍从内宅生存多年,见过阴私的事多了去,他只说一点,剩下的等男君裁决。
林禹听完,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以他对尤家公子的了解,那两人不是天真无邪的小公子,对这些事怎么可能不知晓。
他接过老侍从的册子,一页一页翻看:“这事还有谁知晓?”
老侍从垂首:“说来让男君笑话,老奴藏着掖着,自己独自来禀告,原是贪心,图一点打赏,所以,眼下还没有别人知晓。”
林禹让蓝硕拿了一锭银子给他:“这是打赏,你先下去,这事不许说出去。”
老侍从接了这烫手银子,不敢多言,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