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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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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宝华知道原身有很多风流债,一时拿不准这是哪位。
“公子,你有事?”
唤卿卿的公子款款上前,将一块折叠的方帕呈出来,里面包着一枚玉佩,他递给叶宝华看,“世女,您曾经承诺卿卿,若卿卿有难,您一定会为卿卿做主。”
叶宝华没接,这应该是原身当初给人家的信物,如今人家找上门兑现承若,她有点不想管,反正不是自己给的,没必要为了一个不要紧的人,做超出能力之外的事情,她淡淡道:“你说吧。”
卿卿公子一愣,讪讪收回手。
叶宝华等了片刻,见他抿唇不语,便道:“你若无事,请自便。”
卿卿公子似乎有点意外,看叶宝华的眼神与之前有所不同。
叶宝华不喜欢被人打量,指了指柜台,道:“我还有事,失陪。”
卿卿公子仿佛如梦初醒,一把抓住她的宽袖,道:“裴运小姐要纳卿卿入府。”
裴运!
这个名字叶宝华熟悉,裴尚书的嫡次女,京中大名鼎鼎的纨绔无赖,比原身还荒唐,吃喝嫖赌无恶不作。
叶宝华对她的印象很深,她与原身为了争夺香香楼的头牌,闹得不可开交,她本可一掷千金,奈何家中有母亲与长姐的管束,银钱时常不足,往往败下阵来。
而财大气粗无人管束的国公府世女总拔得头筹。
原身挥金如土,看着豪爽,实则,朝中裴尚书大权在手,没人敢真得罪裴二大小姐,暗地里人家一分不出,照样抱得美人归。
时日久了,知情人里嘲笑原身是个冤大头,裴运倒成了众人追逐的楷模。
这其中包括头牌公子本人。
叶宝华细细打量眼前的卿卿公子,难不成他这就是那个头牌。
看着不太像啊,青楼公子有这么端庄矜持么。
还是说装的。
她不想去分辨,毕竟那是前人的故事,她没有兴趣弄清楚,先将人打发了再说,“裴二小姐爱慕你多年,尚书府财大气粗,你跟了她不吃亏。”
卿卿公子有点震惊,仿佛不信她会说出这种话,“世女....我......”
叶宝华摆摆手:“你与裴二小姐的事,无须说给我听,若是哪天过门,知会行露一声,她会替我备一份礼。”说完就要越过卿卿公子。
卿卿公子不甘心,再次去拉她的衣袖。
叶宝华停下来,冷冷看着他的手。
卿卿公子不敢看她,半晌才喃喃道:“可我爱慕的是世女您。”
叶宝华“嗤”一声笑出口,爱慕?原身为她花费巨资,收钱的时候可没看出一点爱慕。
生意而已。
“行了,我今日还有事。”她不打算再搭理他,抽开他手中的袖尾。
卿卿公子眸中漏出慌乱:“世女,您说过要爱卿卿一生一世,如今卿卿有难,您不能袖手旁观......”
店里人来人往往,与一个青楼小倌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叶宝华瞪了门口行露一眼,行露意会,倏地窜到跟前,挡住卿卿,“公子请自重,有什么跟我说就好。”
她说的直白,气的卿卿公子翻白眼。
行露嘿嘿一笑,脸皮厚如城墙。
叶宝华趁机拿起糕点走出门外。
卿卿公子还要去追,却被行露拦住。
“行露大人,我可没少给您好处,您帮我的事一件没办成,如今不说不帮忙,反而坏我好事,这是何道理。”
行露摸摸鼻子,嬉皮笑脸道:“一码归一码,您让我递东西给世女,我都照做了,世女不要,我能怎样。”
卿卿公子不信,冷笑:“你说递就递了,有谁看见。世女这么久不来看我,说不准就是你从中作梗。”
“世女如今与男君如胶似漆,哪里还想得到你。”
行露是粗人,说话总是不够委婉,气的卿卿拿拳头锤她,“你胡说。”
“谁胡说,你没瞧见世女手里拿的糕点,那是我家男君的最爱,几年前男君没出阁时候,在这里买过,被我家世女瞧见,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还记得,可见有心。”说着,她又指了指外头,“这么大热天,世女亲自来买,这才是蜜里调油的小情调,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
叶宝华带着葵花糕回到清兰院,林禹才午睡醒。
他一边穿衣洗漱,一边打发人伺候她。
有人端着茶递给叶宝华,然后立在一旁没有离开。她心生诧异,抬头细看,这才发现小公子赵灿也在,她眉头皱了皱,问:“灿公子怎么在这儿?”
灿公子姿色平平,五官寡淡,虽为家生子,无奈父母去世的早,府中并无依仗,当初贵夫郎看他可怜,留他在跟前做事,后见他事事用心,办事老练,便指给女儿贴身伺候。
原身风流成性,哪里会放过跟前的男色,寡淡也是特色,不尝尝怎会甘心,只是吃了几次后便抛掷脑后。
好歹她还没有太坏,将他身份抬成侧侍。
灿公子深知自己的处境,不哭不闹,安安静静,待男君过门,将所有心思都放在男君身上,一心一意伺候着,乞求在后宅有立足之地。
如今见妻主面色不虞,灿公子低头小声道:“我伺候男君穿衣。”
后院的小公子做事五花八门,全身都是心眼,叶宝华不信他说的话:“男君院子不缺服侍的人,你若无事,往后不必再来。”
她说的无情,灿公子讪讪的,向男君投去乞求的目光。
林禹看不过,笑着解围:“灿公子每日午后都回来给我请安,我习惯他服侍,您就依了我。”
见林禹这样说,叶宝华的脸色这才缓和些,她看着怯懦的灿公子,“既然这样,往后你好生伺候男君,他不会亏待你。”
灿公子忙低头谢恩。
林禹使眼色,灿公子会意,忙福了福告退。
别的侍从也识相的退出去。
屋内剩下两个人,林禹道:“妻主,他也是个可怜人,闲来无事的话,您不妨去他屋子坐坐。”
灿公子不得宠,日常难免受那些得宠人的气,他寡言少语,口角笨,往往吃暗亏。
林禹平日照顾许多。
可若有妻主关照,然公子也不必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
叶宝华看了他一眼,轻轻“嗯”了声。
林禹露出一个微笑。
叶宝华不想再说灿公子的事,她将手里的纸包递给林禹:“不说这些,你尝尝葵花糕。”
林禹眼前一亮:“妻主怎么快就买回来了?”
“自然,夫郎心头爱,半刻都不能耽误。”
林禹羞赧,眸中全是欢喜,他打开纸包,先拿起一块喂给妻主,“天气这么热,辛苦妻主。”
叶宝华就着他的手,咬了一点点,“不辛苦,夫郎往后有想要的,尽管给我说,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下来。”
林禹一怔,耳根红透。
这么不经撩,叶宝华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忍不住去摸他的耳垂。
林禹的耳垂,小巧细滑,温润如玉,她渐渐地有些贪恋这种触感,不舍得松手。
她怕自己再失控,艰难的收住手,“禹儿,你可有别的喜欢的?”
她知道他受了许多委屈,不知怎的,近来总想补偿他。
林禹却突然问:“妻主可还记得那年我买葵花糕?”
他问的没头没脑,叶宝华明白,那肯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不然他不会突然提到。
她想了想,道:“不记得,但是我知道一定与我有关。”
林禹脸上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惋惜,“那是我第一次见妻主。”
叶宝华诧异,却没有打断他,让他继续说。
“妻主,我嫁给你前,日子过的很艰难,那时候,家中每月给我二两银子的月钱,除去打赏下人,所剩无几。那一年父亲的忌日,我赞了很久的银子,想买点父亲生前所爱的葵花糕祭奠他,可到了通衢楼才知道,那点银钱不够买一包。您知道我当时有多无助吗?为了能出门,我求了母亲许久,为了省银子,我受着家奴的白眼,可到最后一场空。那时我万念俱灰,心想着,若是如此,活着还有何意义。可您出现了,不仅解了我的围,还好心给我买了一大包。”
林禹说完,将手里的糕点送入口中。
叶宝华可以用震撼来形容,她以为林禹嫁到国公府,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想到还有这一层,难道,他对她好,全是因为情谊,而不是恪守本分。
“所以,你就嫁给我了?”她小心翼翼问。
“算是吧,后来到了议亲的年纪,我打听到您议亲困难,我想,您那么善良,那些世家小公子怎么有眼无珠不愿意嫁给您,我去求母亲,没想到她竟然同意了。您看,您这么好,是那些世家小公子不识货,听信谣言,白白错过您。”
叶宝华听的皮肉直跳。
那些世家小公子眼光毒辣,只有林禹这个大傻瓜才会信了原身的花花肠子,她无事献殷勤,必定是打人家的主意才做好人。
区区几两银子,对她来说,皮毛而已。
还有林禹的母亲,儿子的终身大事,随意就定了,竟不管儿子的死活。
这其中必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