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夫侍成群》书再会

20、第 20 章

　　这日的午后格外漫长，叶宝华问了林禹许多出阁前的家事，对林府有了更多的了解。

　　她不明白，林母为何将嫡出的儿子推进火坑。

　　既然要对立，为何多此一举，岂不是将自己弄得里外不是人。

　　“禹儿，将来林府若是与国公府对立，你该如何？”

　　林禹不假思索道：“既嫁进来，便是国公府的人，与您生同衾死同穴，对立就对立，我不怕。”

　　叶宝华叹口气，将人拉进怀里，“傻子，若是到了那日，我会将你送回家，保命要紧。”

　　林禹挣脱她的怀抱，认真看着她：“妻主，我母亲待我如何，我心里清楚，林府除了我那不争气的姐姐，再没有值得我留恋的。”

　　提及他的嫡亲姐姐，叶宝华忍不住打听：“她可成婚？可料理庶务？”

　　林禹摇头：“家姐不曾成婚，因科举屡试不中，母亲便以此为理由，不给她张罗婚事，说是等有了功名再说，他平时里无事便跟在继父后面料理庶务，是些跑腿杂的活，账目那些是够不着的。”

　　“那还好，毕竟是嫡长女，不能太亏待。”

　　“我母亲只有姐姐一个嫡女，不然，那个家怎会容的下她，继父再厉害，肚子却不争气，只生一个弟弟。”

　　叶宝华思忖着他的话，半晌又问：“你母亲为何不喜你父亲？”

　　林禹冷笑：“穷乡僻壤出来的书生，一朝得志，便忘了提携她的外家，可怜我父亲一心为她，到头来却没个好下场，白白给别人做嫁衣。”

　　原来是鸡窝里飞出来凤凰女啊。

　　叶宝华又道：“你父亲的死可与她有关？”

　　“不知道，反正没有她的薄情，我父亲不会去的那么快。”

　　过河拆桥的人，当初冷待原配，今日就会为更大的利益，牺牲儿子。

　　本性如此。

　　“你外祖家如今还有何人？”

　　“外祖身体不好，三年前就没了，家中老娘舅在朝中受人排挤，已辞官回祖籍。”

　　“是你母亲排挤打压的？”

　　心思阴暗的小人，一旦翻身，首先除去的便是旧人，因为那些人瞧见过她的不堪，见证过她的落魄。

　　甚至还有一种可能，通过出卖夫郎外家，以此为筹码，获得某一方的信任，来获得更大的好处。

　　无论是哪一种，这个林母都不是东西。

　　林禹答的很谨慎，斟酌许久才道：“我老娘舅为人忠厚，心志坚定，不好结党营私那些事，当初受人的排挤，我母亲为她周旋过，只是无用罢了。”

　　他又沉思片刻，道：“按理说，我母亲该受一点影响，毕竟是她的夫郎外家，可结果却非如此，她不仅没有受牵连，反而还步步高升，如今看来，我老娘舅的事她脱不了干系。”

　　那就对了。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叶宝华将自己的顾虑宛转的说出来：“若是你的判断真的，怕是我们国公府也会步你外祖家的后尘。”

　　林禹大惊：“妻主何出此言？国公府与林家无冤无仇，她为何如此？”

　　“这正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总归是有利可图。以前我想着，你是她的嫡出儿子，按说不该，可是......”叶宝华说不下去，“反正最后国公府要倒大霉了。”

　　“您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

　　叶宝华不知该如何说，含糊道：“都是谣传，我瞎猜的，或是与你母亲无关，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才说给你一个人听。”

　　林禹深吸一口气，“妻主，她做得出这种事，她若使坏，不会念及我这个儿子，我们该早做打算才对。”

　　叶宝华没有政治头脑，见林禹说的急切，摊手道：“你知道我从小到大只知吃喝玩乐，在外事上还不如你。”

　　她说的是实话，国公府的账本都看的头疼，更何况这些深不可测的政治。

　　林禹却不同，官宦人家出身的嫡公子，不过思忖片刻便有了注意：“不妨说给宫里的叶贵君听听，他是我们府出去的贵人，一荣俱荣，他身为女皇枕边人，总归比我们看得清。”

　　叶贵君乃国公府里的嫡长子，是叶宝华的同胞姐姐，因贵夫郎哺乳女皇有功，他成年后便被接入宫中，封为叶女君，后诞下三皇女，父凭女贵，晋封为叶贵君。

　　他是国公府最大的靠山，若是将来三皇女登顶，国公府就是妥妥的皇亲国戚。

　　但是这种可能不大。

　　女皇后宫皇女数十人，皇长女与二皇女皆已成年，且外家强大，相比之下，三皇女的外家国公府就有些拿不出手，亲外祖占着爵位，却没有一点实权，本人也是好逸恶劳，整日炼丹修仙，上不得台面，亲老娘舅叶宝华是京中数一数二纨绔，不拖后腿就谢天谢地了。

　　好在叶贵君与三皇女很本分，没有夺嫡的野心。

　　叶宝华听完，大喜：“我的好禹儿，还是你有主意。等下月初进宫，你随贵夫郎一起觐见，找着机会给贵君透漏一二。”

　　“瞒着贵夫郎吗？”

　　“他心思浅陋，说给他，我怕走漏风声。”

　　两人又说了许多话，直到傍晚时候，林禹才催着他去旁人院子歇息。

　　......

　　说来也巧，这夜是灿公子的日子。

　　白日在清兰院见过，夜间再见时，叶宝华自在许多。

　　“你可知我为何过来？”

　　灿公子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今日是我的日子，妻主向来一视同仁，该谁的少不了。”

　　“错，你侍奉男君有功，我看他的面子才来的。”

　　大家都是体面人，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是，可妻主丝毫没有给他脸面的意思，灿公子一颗火热的心再次沉淀下去，他垂着头，低声道：“我晓得了。”

　　叶宝华不等他伺候，自顾自退出外衫，上床靠着床头看书。

　　这书是她提前备的杂书，消磨时间用的。

　　林禹的话，她听；雨露均沾家和万事兴嘛，后宅安稳，才有精力处理外面的事，她懂，她都懂。

　　这不，老老实实来了。

　　她悠闲地看着野史小说，津津有味。

　　没想到，灿公子很快适应了她的存在，他没有在意她的冷脸，默默走到外间，不多时，便端着托盘进来。

　　叶宝华罕见地闻见一阵奶香味，她已经许久没有吃过乳制品，今日突然闻到，只觉心尖都是颤的。

　　“你这是什么？”她忍着口水问。

　　灿公子上前，将一盅乳白奶制品递给她看：“这是我做的糖蒸酥酪，你尝尝。”

　　本性使然，叶宝华不客气地伸手就去接。

　　灿公子却后退一步：“有些烫手，我来喂您。”

　　叶宝华看着乳白色的膏状物，咽了咽口水，问：“你是如何做的？”她问的客气，没有让灿公子喂的意思。

　　灿公子神色平静，淡淡道：“先炼制牛乳，然后与糖熬制成浆，最后凝集成膏。”

　　叶宝华不知怎的，突然来一句煞风景的话，“男君可曾吃过？”

　　灿公子一愣，小声道：“不曾。”

　　倒是挺老实，实话实说。

　　叶宝华没有藏着掖着，如今她看见好看的好吃的，总是想着林禹，总想和他分享，眼前的酥酪实在诱人，她忍不住嘱咐道：“看着不错，改日做给男君尝尝，他一定会喜欢的。”

　　说的坦坦荡荡，仿佛再平常不过的事。

　　灿公子笑得艰难：“是。”

　　叶宝华眼巴巴地盯着酥酪，耐心的等着它凉下来。

　　“得等多久？”

　　灿公子只得将手里的瓷碗递给她，“可以了。”

　　叶宝华道谢后接过，尝了一口，点评道：“不错，没想到你还有这等手艺。”

　　灿公子闻言，总算露出会心的微笑，“妻主若是喜欢，我日日做给您。”

　　叶宝华摆摆手：“厨房上那么多人，交给他们就是。”

　　“下人做的总是不可口。”

　　在后宅沉浸这么多日子，叶宝华再不明白他的意思就是猪了，她吃掉最后一口，擦了擦嘴，道：“不可口才好，我本要减肥，现在忍不住吃了这么多，啧啧啧...一日节食的努力全废了，不该啊，不该啊。”说完，颇为懊悔的拧了拧脸蛋。

　　灿公子不明所以，忙递上一杯清茶，“您漱漱口，您近来消瘦不少，该补补才是。”

　　他伺候的很细致，比林禹有过之而无不及之，叶宝华不好驳他的殷勤，任他伺候。

　　“你们一个个细的像柳枝，我也想像你们一样。”

　　灿公子道：“这有何难，我给妻主做减脂餐，不用再艰难节食。”

　　叶宝华喜出望外，竟然还有这好事，府里的厨房做出来的东西，又油又甜，口味重，像是彰显国公府财大气粗一般，顿顿大鱼大肉，见不到几个清淡的。

　　“你确定？”

　　灿公子点头：“我一向不节食，身段和其他小公子无二般。”

　　叶宝华上下打量他，半晌点头：“可以，不过你得去男君院子里做。”

　　灿公子脸色一僵。

　　“男君为了维持身段，每顿只食一点点，我担心这么下去，他身子吃不消。”

　　灿公子不能拒绝，只得点头应是。

　　叶宝华知道这个小公子心里不舒服，可是一个人的心只能为一人，她不能辜负林禹，那只能对不起他人。

　　灿公子没有因为这件小插曲而懈怠，他认认真真服侍妻主歇息。

　　忙碌了一阵，夜就深了。

　　正要躺下，外面传来说话声。

　　深更半夜的，不知道又是何事，叶宝华有些累，闭目躺着，没有动弹。

　　灿公子道了一句便出去看看，不过很快就回来了。

　　他站在床前，神情莫辩：“妻主，尤三公子打发人来请您，说昨日是他的日子，您去了然公子那里，今日就要补给他。”

　　叶宝华已经躺下，闻言，爬起身，朝门外骂道：“不知天高地头的东西，打扰主子歇息，谁给你的胆，再敢多说一句，打出去。”

　　外面安静下来。

　　叶宝华叹口气，后宅的小公子得想法子整治一番，待明日，告知林禹，让他给这些小公子讲讲规矩。

　　不然，一个个的，闹的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