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夫侍成群》书再会

10、第 10 章

　　叶宝华在后院，因着妻主的身份，很少被人挤兑，乍一听，突然来了兴致。

　　“清早我可是听有人说，我想去谁那里就去谁那里，没人敢置喙，怎地，如今来你屋里迟了些，就甩脸子给我瞧。”

　　她说完，不指望对方侍奉，自己寻了把圈椅坐了下去。

　　然公子本是竖在门口等候，见妻主越过自己走进去，脸上有点挂不住，他冷笑：“这后院就数妻主最大，我哪敢甩脸子。”

　　叶宝华挑眉：“那你这是欢迎？”

　　然公子一顿，张了张口，半晌才道：“妻主可真讨厌。”

　　叶宝华见他被堵住话，身心顺畅，慢悠悠道：“我这妻主不受欢迎，连杯茶都没得喝，看来，往后要少来，省的不招人待见。”

　　她嘴上没毛，说话乱七八糟，真假难辨。

　　然公子不吃这套，他有自己的脾气，见状，也寻了把椅子坐下，“妻主少拿这话吓唬我，您进来本就来的少，谈何往后少来，怎么，妻主也想将我赶出去？”他有做管家的老子娘，又是贵夫郎做主抬为侧侍的，说话相当有底气。

　　“你别瞎说，我可没赶人，走的小公子都是自愿的，他们有更好的前程。”叶宝华一本正经道，当然了，她底气也很足。

　　然公子不信，以他对妻主的了解，必定是色迷心窍，“如今后院的小公子越来越少，想必有不少新人等着入门吧。”

　　叶宝华一怔，原来他是这样想的，她笑了笑，凑近低语：“我们一同长大，还是你了解我，千万替我保密，不然，旧人不去，新人不好进来。”

　　然公子脸色不太好，“国公府难道还养不起几个旧人？还犯的着将人拐弯抹角送出去。”

　　叶宝华往外看了看，神神秘秘道：“你懂什么，男人如衣服，穿过的旧衣压在箱底闹心，太多了，被人瞧见，不好看。”

　　然公子的脸上快挤出水来，他咬着牙道：“妻主好手段。”

　　叶宝华朝他笑笑：“多谢夸奖。”

　　然公子差点咬碎牙。

　　这时，帘子被打开，小侍从送上茶水。

　　叶宝华露出喜色，对着小侍从一顿夸：“还是你懂事，不愧是然公子调教出来的，长得好又贴心。”她故意说的意味深长，尾音还转了个弯。

　　果然，小侍从小脸一红，羞答答低下头。

　　却没有退下的意思。

　　叶宝华暗笑一声，又玩味地问：“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我叫赤儿，今年......”小侍从热辣辣的回答，还没说完，边上的然公子拍案而起，对着他道：“滚出去。”

　　小侍从脸色一白，吓得说不出话来。

　　叶宝华忙拦住然公子，“哎，哎，温柔点，别吓着人家，瞧瞧，小脸都吓白了。”

　　然公子听到此话，心里的怒火更胜一筹，“妻主什么意思，想把赤儿收房？您别忘了，他是我院里的人，没有我点头，您得不了手。”

　　叶宝华这时候知道避嫌了，忙摆手道：“别瞎说，我可没这意思，不过见赤儿长得标致，多问两句，看你酸溜溜的样子，还有没有一点为人侧侍的本分。”

　　“为人侧侍的本分？”然公子冷笑，“我原本就是这样，您又不是不知道，如今看我不顺眼，不过喜新厌旧罢了。既如此，何不回禀贵夫郎，让他老人家做主，将我赶出去。”

　　小辣椒的本性暴露出来，气势汹汹，满脸不屑。

　　“胡说八道，我何时......”叶宝华正要为自己分辨，突然话音一转，又道，“我就是喜新厌旧的人，一直这副德行，你也知道的，既如此，何必还为我这样的人伤神，多不值得。”

　　她出其不意，堵的小辣椒哑口无言，半晌，小辣椒才气急败坏地哭丧道：“是我眼瞎，是我心龊，是我贱......”

　　叶宝华目瞪口呆，还...还有这样骂自己的，她嗤笑出声，“厉害。”

　　小辣椒一怔，开始嚎啕大哭。

　　他脾气犟，哭声也特别，异于常人，叶宝华只觉得耳朵都要被震聋了，她受不住，伸出双手捂住。

　　没有哄人的打算。

　　场面变得滑稽，窈窕小公子坐在地上哭天抹泪，富贵大女人双手死死捂着耳朵，像是躲避炮仗声。

　　不知过了多久，赤儿实在看不过，走上前去搀扶然公子。

　　叶宝华觉得这是一个契机，然公子应该哭累了，这时候有人去扶他，顺坡下驴，借机站起来就是。

　　可惜，她低估的小辣椒的爆发力。

　　然公子一言不发给了赤儿一个耳光。

　　没有前奏，没有缓冲，就这么打了。

　　尽管捂着耳朵，叶宝华都听到脆响声，她勃然大怒，上前一把隔开赤儿，怒斥道：“周然，你为何打人？”

　　然公子被吼得一怔，忘记了哭，结巴道：“我...”

　　叶宝华没有耐心等他编理由，打了就是打了，说再多都是徒劳，她想让赤儿打回去，可是赤儿显然惧怕然公子，她深吸一口气，忍耐着道：“给赤儿道歉。”

　　向小侍从道歉，自命不凡的然公子怎么肯，不过一个下人，在府中无靠山无背景，任人拿捏，再者，又不是第一次打。

　　“我不。”他倔强的拒绝。

　　叶宝华冷笑：“好，好得很。”说完，转身朝外喊道：“去，将男君请来。”

　　然公子见大事不妙，忙软了脸，“我们房中琐事，这么晚了，就不要打扰男君。”

　　叶宝华脸上没有松动，冷冷盯着他。

　　然公子深吸一口气，“我给赤儿道歉。”说完，走到赤儿跟前，“赤儿，你主子错了，给你赔不是。”

　　他态度生硬，不情不愿，没有一丝道歉的诚意。

　　赤儿哪里见过这样的情形，慌的跪下去，“使不得。”

　　然公子唇角微弯，眼里闪过得意，他看向妻主，“您看，我道歉了，他不敢受。”

　　“无药可求。”叶宝华有些疲惫，挥挥手，让赤儿先出去。

　　屋内剩下二人，她没有再看然公子，淡淡道：“折腾这么久，早些歇息吧。”

　　她没有洗漱，退了鞋，在厅间的罗汉床躺下。

　　不算宽阔的罗汉床只容得下一个人，然公子上前伺候，请妻主去里面歇息，叶宝华没有应声，她呼吸均匀，似乎睡着了。

　　然公子看着她朦胧的身影，心中恼恨，咬了咬牙，转身走向门外。

　　次日天不亮，叶宝华回到前院忙碌，用过早膳，正看账目，就听行露来报，后院出事了。

　　她心里有不详的预感，与昨夜的事有关。

　　若是往常，有林禹处置，她不用操心。

　　可这次不同，事从他起，若是没有自己的撩拨，赤儿不会上钩，更不会惹怒然公子。

　　若是赤儿有个好歹，她难辞其咎。

　　叶宝华心事匆匆来到清兰院。

　　正堂挤满了人。

　　有名分的小公子默不作声侍立，中间跪着然公子。

　　她心砰砰跳，来到上首坐下。

　　林禹隔着高几，道：“妻主，您来的正好。今早有老侍从禀告，说看到有小侍从脸被刮烂。”

　　叶宝华心里一紧，“继续说。”

　　“今早有人去打水，无意间撞见正寻短见的小侍从，差一点就救不下，后来问名字，竟是然公子院里的。”

　　叶宝华眸中升起一股寒气，盯着跪在地上的人，问林禹：“小侍从可是唤作赤儿？”

　　林禹点头。

　　“夫郎可问清楚了，是谁糟践人？”

　　林禹看了一眼然公子，道：“赤儿不敢说，我找来然公子问，他亲自承认是自己弄的。”

　　叶宝华再忍不住，指着跪在跟前的人，唾骂：“蛇蝎心肠。”

　　被骂的人抬头，看了眼众人，颇为镇定道：“此话差矣，妻主，赤儿不守规矩，我身为他的主子，理应管教他。”

　　叶宝华有种打人的冲动，气极反笑：“管教？你就直这样管教的？”

　　然公子没有说话，眼里毫无悔改之意。

　　叶宝华不想再与这冥顽不化的人说教，站起身，对林禹说：“夫郎，按着家规处置吧。”

　　林禹有点犹豫：“他是贵夫郎抬的，不看僧面看佛面，若是按照家规，就要赶出去。如此一来，大家面上不好看。”

　　叶宝华摇头：“我来吧。”他换来管事先生，吩咐道：“然公子目中无人，心底歹毒，残害下人，撵到庄子上，一生不得回国公府。顺便告诉他老子娘，就说是我的意思，若是不服，只管来。”

　　她动了真格，地上的然公子傻了眼，愣怔片刻，反应过来，一把抱着叶宝华的裤腿，“妻主，您不能这样对我。”

　　叶宝华没有避开，静静看着他。

　　“妻主，我们一同长大，一起吹过风，一起看过花，一起淋过雨......十三岁那年，您告诉我，会一辈子陪着我，您忘了......”然公子不停诉说，哭的梨花带雨。

　　叶宝华毫无触动，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做错了就要接受惩罚，仅此而已。

　　然公子哭够了，擦了擦眼泪，自嘲道：“妻主竟狠心至此。”

　　叶宝华喝着茶，没答话，她等他说，一次让他发泄个够。

　　然公子又看向众人，冷笑：“妻主冷心冷肠，过往的蜜里调油都是假的，各位擦亮眼睛，看仔细，这样的人不值得托付终生。我的今日就是各位的明日，等厌倦了你们，哼，一样找由头撵人。”

　　林禹听不下去：“赤儿被你害的毁容，你不仅不知错，反而怪到妻主身上，这是什么道理。国公府向来以宽厚待人，若非如此，你怕是走不出这扇门。”

　　然公子冷哼着抬起头，鄙夷道：“男君，你可真会给自己贴金，妻主向来厌恶你，你不是不知道，何必处处维护她。你这样的人，即便是正室夫郎，也没人服你，不信，你问问屋子里的每一个人，有人将你当回事么。可怜，太可怜了。”说完，狂笑起来。

　　叶宝华蹙眉，朝着管事先生道：“他说够了，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