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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求婚 浓密的睫毛 ...

  •   听见钟声,吴欣然抬起头,问:“不是说阿公下午就会回来吗,怎么到这时还没到家?”
      “已经派车去接了。”管家道,“可能是路上堵车。”
      任宽看看表,皱皱眉头,安静地等着时间的流逝。
      “笃笃”又是一阵重重的敲门声,吴欣然警惕地坐起来,吩咐道:“王妈妈,带任宽藏好。”看见任宽跟着王妈妈走进书房里存放古玩珠宝的暗室,吴欣然才从书房里走出,命令仆人开门。
      一开门,竟是司机老朱,捂着头上正在流血的伤口,惊恐的说:“小姐,出事啦!老爷被人截走了。”
      “什么?!”吴欣然一边和仆人搀扶司机进门,一边吩咐人去拿医药箱,“你看清是什么人做的?”她焦急着问。
      “不知道,一伙混混。”老朱的伤口流血不止。
      “只是一伙混混吗?”任宽从里间屋子里走出来问,“没有说他们是谁的人吗?”
      老朱龇着嘴摇着头,伤口之疼让他直冒冷汗。
      “也没提出什么条件?”任宽追问着。
      “没,一伙人上来就是一顿打。”
      “那阿公受伤了?”吴欣然惊慌的问。
      “没看清,没看清……”老朱支吾着。
      “今天是怎么了?造了什么孽啊?”王妈妈掩面摸起了眼泪、
      任宽皱起眉头,给冯月珍打电话。“喂,冯月珍,王景明被人截走了!……”任宽把情况简略地一说,没过十几分钟,冯月珍就风风火火地赶过来了。一进门,看见家里这个架势,眼里掠过一丝自责,立马问起老朱具体的情况,分配跟来的几个手下具体任务。吴欣然抱着手臂一声不吭地坐在沙发上,等着绑匪的电话。任宽则坐在冯月珍的对面,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忙前忙后的冯月珍。
      两个小时后,公安局长打来电话:“王景明已经被人送去医院了。”全家又忙着去医院看望王景明。“然然。”任宽叫住正在指挥仆人替王景明收拾东西的吴欣然。
      “嗯?”吴欣然回头看见任宽,惨淡地一笑说,“哦,我是忘记了。”她走到冯月珍面前,郑重地说,“谢谢你。”冯月珍避开她诚恳的谢意,尴尬地咧嘴笑了笑,“你和我们一起去看阿公吧,阿公也会想见到你的。”吴欣然拉起了冯月珍的手。冯月珍踌躇了一下,点点头。
      “你……”吴欣然望着任宽,“你就在家呆着,等到了时间,直接去码头。”
      “我知道。”任宽点点头,想说些什么,却又没说出来。吴欣然看着他欲言却又止,失望地噘噘嘴,转身走开。
      “然然,别再让你外公生气了。”任宽吩咐道。
      “知道啦,知道啦!”吴欣然匆匆忙忙地带着仆人赶往医院。

      “没什么大碍,就是血压有点高。”医生对吴欣然说,“身上虽有些淤青,但休息几日就好。你们祖孙俩先说说话,有事再叫我。”刚走出病房,吴欣然就扑进王景明的怀里。
      “没事,没事,我不是好好的嘛?”王景明拍着扑进自己怀里的吴欣然,“看看,这说明的什么,咱们两个以后不能再吵架了,否则,家里就会出事。”
      吴欣然抬起头,泪汪汪地望着王景明委屈着说:“是我不好,我不该惹您生气。”
      “好了,好了……”王景明安慰着。
      “王爷爷,您怎么样了?”胡文明拎着水果、补品进门来看望王景明。
      “文明来了,坐。其实没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嘛。”王景明笑着对吴欣然施以眼色。吴欣然坐起来,问:“就你一个人来吗?”
      “我爸爸妈妈今晚有些事,所以先派我来了。”胡文明挂着笑脸坐在吴欣然身边。
      吴欣然站起来,看看他,走出去。胡文明识趣地跟着她出了病房的门。
      “景明。”坐在一边的冯月珍这才坐到王景明身边,问候起来,“头还疼不疼?”
      “我说过没事了。”王景明坐起来,“你知道是谁做的?”
      “嗯。”冯月珍点点头,“已经让人去办了。”
      王景明紧紧盯着冯月珍看了一会,说:“我不多问了,你自己看着来吧。”
      冯月珍温顺地坐在一边,一言不发。

      “我问你,”吴欣然一走到走廊上,就回头质问着胡文明,“胡志远是怎么知道的?”
      “我告诉他的。”胡文明在吴欣然的逼视下,贴着墙坦白说。
      “为什么?!”吴欣然踮起脚,盯着他的双眸,“你为什么出卖我?!”
      胡文明不肯说话,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牛皮鞋。
      “为什么,你说话啊!”吴欣然摇晃着他。
      “为什么?!你问我?”胡文明被激怒了,“我不想任宽拐走你!”
      吴欣然愣住了,这和任宽拐她有什么关系呢?
      胡文明接着说:“我只把任宽抖露出来,并没有说到你也参与进来。”
      “那他怎么知道?”吴欣然不肯退让。
      “我怎么知道,我只以为他会把任宽交代出来,怎么知道也会牵扯到你?”胡文明无力的回答着。
      “交代任宽,把任宽关起来,甚至枪毙?你就是这么想的?”吴欣然惊讶地问着,“他冒死救了你的亲妹妹!”
      “可是他拐走了我的未婚妻!”
      吴欣然无奈地望着这个男人,觉得有些不可理喻,难道他以为自己要离开他只是因为任宽吗?她靠在墙角望着满眼的泪水的胡文明,忽然产生了怜惜之情,自己对他是不是有些残忍?毕竟文明对自己是爱护的,他泄露任宽的动机单纯而简单——就是为了自己。吴欣然仰着头,突然觉得头有些晕,她受不得别人这样的好。任宽!吴欣然的脑海中忽然掠过任宽高大的背影,他就要走了。吴欣然突然意识到什么,往走廊的那一头跑去,“然然!”

      “任宽要走了?”王景明问冯月珍。
      “是,去香港。”冯月珍慢条斯理的说,“闹了这么一出,上海任宽是呆不下去了。”
      “他什么时候走?”
      冯月珍看看墙上的钟,说:“十点的船,现在已经九点半了,估计已经在码头了。”
      “你能保证他安全的离开吗?”
      “景明,你放心。”冯月珍温柔的笑了,“有常力陪着。”
      “咦,文明,怎么就你一个人,然然呢?”王景明看见垂头丧气的胡文明问。
      “跑出去了。”胡文明没精打采的说。
      王景明与冯月珍相视一眼,王景明对冯月珍使着眼色说:“月珍,你先回去吧。”冯月珍明理地点点头,起身走出病房。王景明则笑着对胡文明说:“来,文明坐到我这里,我问你……”

      吴欣然开车急速行到码头,在夜色下寻找任宽熟悉的背影。正在黑暗中探寻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她:“然然!”吴欣然回头找寻任宽的身影,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集装箱后面,车里有着星点的火光。吴欣然欣喜地停下车,走下来。星火落在地上,一双大手握住她,把她拖到更加黑暗的地方。
      “你怎么看见我的?”吴欣然好奇的问。
      “我有夜视症。”任宽拉着她在一个集装箱后站定,欣喜地将她从头打量个遍,“你还是来了。王先生怎么样?”
      “只是轻微擦伤了一些,没什么大碍。”吴欣然简略说着,在他身上搜寻着爸爸身上熟悉的烟草的味道。
      “在找什么?”任宽低下头问。
      “没什么。”吴欣然的莞尔一笑让任宽忍不住把她紧紧搂在怀里,抚摸着她长袖衬衣下的伤口,问,“还疼吗?”吴欣然焦急地抬起头,要问自己认为更重要的事情:“你还回上海吗?”
      任宽脸上的笑容搁浅了,他勉强笑笑,问:“你希望我回来吗?”
      吴欣然焦急地听着秒针的滴滴答答,说:“回答我,你还会回来吗?”
      任宽无奈地撇了撇嘴,像是经历了什么痛苦般,低沉地说:“可能不会了。”
      煞那间,这几天来吴欣然所承受的所有委屈都爆发了,她满脸泪水地抓着任宽的衣领,仿佛不愿意接受这个回答。“怎么不回来了呢?你怎么能不回来呢?”她嘴唇颤抖着,问任宽,问天,问地!任宽被她牢牢地按在背后的集装箱上,任她摆布,任她肆意地发泄这几天来积压的所有伤心和不满。用劲过大,吴欣然的的伤口重新渗出血来,浸透了她雪白的衣袖,可是自己却浑然不知晓。“然然?”任宽抓住她的小拳头,心疼地望着她血红的衣袖。吴欣然看见伤口,方才意识到疼痛,手指刚本能地触及到自己的鲜血,就疼地收回手。任宽焦急地扯下自己的领带,麻利地给吴欣然压迫止血。吴欣然呆呆地望着指缝间的血迹,悲伤地想着: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爱情,就这样从指缝间流逝了,像血一样……“然然!”任宽捧起呆滞的吴欣然的脑袋,对视上自己关切的目光,却听到一句绝望的自言自语:“你不会再回来了。”浓密的睫毛上装点着晶莹的泪珠,承受不住海风的吹打,颤抖着滚落下来,敲打着任宽的心。“然然,我是爱你的。”任宽对吴欣然发誓,“以东海为证!”他指着滔滔东逝的大海。
      吴欣然突然放任地捶打着任宽宽阔的胸膛,哭道:“我不要什么东海为证,海水东逝本来就不是什么长远的证明!我只要你回来,我只要能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长长久久的……我要你回来!”任宽一把将吴欣然搂在怀里,紧紧按在自己的胸膛上,爱抚过她瘦削的脊梁,“我保证,我回来,我一定回来……我们在一起,我说过我要永远保护你,让你快乐……”吴欣然死死地贴在任宽的胸口,颤抖着,她要的就是这么一句受到重视的安慰。“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只是说说,我是怕你不回来了,不要我了……”吴欣然抬起头泪汪汪地看着任宽,吸了吸鼻子,接着说,“你还是不要回来了,太危险了……”
      任宽诧异地望着怀里的吴欣然,原来她的藏在心里的爱这么深沉,这么矛盾……她是如此小心地把这份自己好不容易证明的爱捧在手心,藏在心头——任宽心疼地用下巴婆娑着吴欣然的头发,谁说吴欣然不会爱?!她是爱着的,并且爱的深沉。“然然。”他吻着吴欣然的秀发、脸颊,寻找着她秀丽的嘴唇。找到了,就再不肯离开。任宽温暖的嘴唇贴让自己被海风吹冷的嘴唇重新恢复了温度,这样充满感情的吻停留在自己嘴巴上的时候,谁还能怀疑他的爱呢?吴欣然欣慰地微微笑了,让任宽更加深入地了解自己,温暖自己……任宽忠臣的吻突变得顽皮起来,游走在吴欣然的脸蛋、脖子,肩膀……最后停留在她隐隐作痛的伤口上。在任宽炙热的吻下,吴欣然觉得有些缺氧,急切地呼吸着,一股热血往上冲,冲破了刚刚伤口的血痂。闻到吴欣然手臂上的血腥味,任宽立即抬起头,自责地说:“不能再这样了,你的伤口又流血了。”他再次拉紧吴欣然手臂上的领带,为她止血。吴欣然迷离的双眼寻找着任宽温暖的体温,有些苍白的脸居然在他抬头凝视的瞬间,居然变得红润了。
      “阿宽,船要走了!”为二人放风的常力在车里叫着。任宽从身上拿下吴欣然的小手,吴欣然就惊恐地拉住任宽:“你要走了?!”
      “然然,”任宽淡定地一笑,“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他握住吴欣然的手,“我说过如果你觉得爱情非要以结婚的形式来证明,那我现在就向你求婚。”突然,他单腿跪下来,郑重地说:“现在,我向你求婚。”
      一时间,吴欣然被惊得不知所措,她没想到任宽在这种场合、这个时间向自己来一场意想不到的求婚仪式。
      “你愿意吗?”任宽低声问,“你答应吗?”
      “我答应。”像是神的旨意,吴欣然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
      任宽微笑着站起来,从脖子上取下一块温润的羊脂玉环,戴在吴欣然的脖子上。吴欣然看着为自己体贴地带上玉佩的任宽,冲动地抱住他,和着深深地吻在他的唇上。听见轮船的汽笛声,吴欣然豁然艰难地推开任宽,低着头,说:“走吧!”
      “我一定会回来的。”任宽努力地把目光从吴欣然身上剥离开,快步转身,跑向轮船……吴欣然抬起头望着渐行渐远的轮船一直消失在夜色之中。
      “吴小姐,我送您回去吧。”常力温和地对海风中瑟瑟发抖的吴欣然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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