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光明》飞尘沧海满

9、第 9 章 风云已起

　　自啊蔻将鬼打散后，已过了两月有余，这两月来，一直没有任务派遣，她也就好好待在家陪林洛过了段如胶似漆的生活，然而那女鬼的事历历在目，啊蔻也一直在找女鬼的主人，乌月。
　　可是这乌月就如同无情无义一般，自己炼养的鬼魂散了，面都不露，更别提报仇了。
　　乌月是风家的人，那女鬼也佩戴风家的铃铛，风家以前是不养鬼的，第二次大动荡之后秦家没落，风家为了秦家的技法不被抹杀也就承学了部分秦家养鬼使鬼的技法，说来也奇怪，风家和秦家的情谊又没有那么深厚，非要承学秦家这等阴暗伤身的技法，这理由也是无头找起。
　　啊蔻等了两月，眼见等不到乌月来寻仇了，索性就自己去西部一趟，啊蔻办事向来利落，不愿拖沓，既然误伤到了林洛，这梁子结下了，就要尽快解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啊蔻刚和林洛在机场道别就要离开寮并，就在机场见到了熟悉的面孔。在等候厅里一众人脸中她见到了乌月那张略略黝黑的脸，一如之前的剑眉星目，薄唇短发。啊蔻尾随他到了厕所，在门口等着乌月出来。
　　提示登机的播报响起，啊蔻看了看表，乌月已经进去二十分钟了，这里是一楼，他恐怕跳窗走了。啊蔻不管脚边的行李箱，一把推开男厕的门，果然里面空无一人。她开窗跳出去，拿出女鬼身上掉落的银色悬香，里面自然无香，只一个镂空的腰饰罢了。
　　啊蔻研读两月的古册终于在这时起了作用，她用中指食指摸一把窗子，这窗子乌月跳出去时肯定摸过，再将手指压在悬香之上，默念咒语，悬香就如同放入香料一般立刻香气四溢。
　　啊蔻就追随着香气，追寻乌月的踪迹。
　　三刻之后，她从郊外一处开阔的地方寻到了乌月的身影，奇怪的是，乌月背对着她，并不动。啊蔻缓缓走近，四周很安静，有低矮的灌木和矮树，天上是白云悠悠，天际发白，顶着中间的天空，蓝得深邃。
　　待她走近了，乌月回过头来，向左移了一步，露出后面的人来。
　　后面那人眼里充满疼惜，却冷静克制。眉眼与啊蔻如出一辙，只脸型更男性化，鼻子高挺，唇薄如线。他着白衬衫，阳光下，衬衫里的银丝闪着细密的光芒。不过二十出头，他的眉宇便充满忧愁，如同多事的老头一般苦楚。
　　啊蔻惊讶地看着他，细细看了他的神色，为他眉宇间的忧愁心疼着：“只两年未见，怎么双眉之间就有了皱纹。”
　　那人亦为啊蔻风雨漂泊的生活痛惜，眨眨眼将眼中的水光掩去，出声道：“啊蔻，回家吧。”
　　啊蔻却沉默两秒，定定看向他：“我以为你懂我的。”
　　那人名叫卓文，是啊蔻同为一胎的哥哥。卓家也是四大家族之一，啊蔻离家两年本是因为卓家的腐朽的家规，她这人自小天赋极佳，比卓文还要好上几分，进步也快，得多人称赞，免不了生出傲气，可是她浸染现代男女平等的思想，哪里接受得了卓家只有男性当家作主的家规，她忍受不了比她差一些的卓文在未来继承父亲族长的位置，她恨这个腐朽古板的家规，毅然离家。
　　卓文揉揉眉心：“族长不是那么好当的，你最恨事务繁杂，勾心斗角，可是这族长就是这样的。我日日跟着爸爸，已经心烦至极。”
　　啊蔻看向他：“我只是要一个能力的认可。哥哥，我不是非要这个位置，我只是要别人承认我的能力有资格成为那个位置的候选人，不能因为我是女的就将我的能力也一并抹杀了。”
　　“你不回去怎么让他们看到你的能力？”
　　“等我再修炼几年，等我觉得我能打得过爸爸，我会回去证明自己的能力的。”
　　卓文劝诫无果，看一眼乌月再与啊蔻对视着，眼中有些无奈：“风云已起，你若是不愿回到卓家，那你也别再去唐家做什么劳什子的任务了，隐蔽几年安心修炼吧。”
　　啊蔻云里雾里：“什么风云已起？”
　　卓文不便多说，又看一眼乌月：“你也已经打散了乌月养的鬼魂，算是两清了，回去吧。”说着，他拿出一本两厘米厚的笔记本，递给她，压低声音，“这是你带走那本古册的中下两卷，我给你抄来了，好好修炼。”又摸出一串钥匙，“这是我在轻州买的一套房子，你去了就能住。”
　　啊蔻呆呆接过东西，看向他，不明白卓文这是什么意思。等卓文乌月离开了，她仍然待在这里，走到公路旁，拿出手机，有一条未读消息，是说自己的银行卡被别人转过来一大笔钱。
　　她给唐明发了一个定位，让他来接她。
　　乌云不知何时聚集在天空，厚厚的，遮去八成的阳光，天地之间光线阴暗起来。还有风刮过，卷着落叶吹过前方的道路，车上的语音播报系统响起机械的女声：“预计未来两小时寮并中部以及西北部会发生强降雨，请避免出行，出行务必带伞。雨天可视距离减短，开车请减速，请您注意安全。预计未来两小时寮并中部以及西北部会发生强降雨，请……”
　　唐明关了播报，在等绿灯的时间里看向窗外，雨已经淅淅沥沥下起来，道路两侧有行人打伞，也有没带伞跑过去的人。前面的斑马线上有一个老太太举着一把黑色的伞，风吹着，那把伞犹如秋风中的落叶一般颤抖着。
　　唐明按照定位找到啊蔻时，她在一棵矮树下躲雨，身上已经半湿。啊蔻上了车，在车子开行中，雨声沥沥，狂风大作。
　　唐明心里好奇，却也没问啊蔻为什么失魂落魄的，只好拈起话头，说着：“一个星期之后，我们有一个任务，去蜀川，调查顾唯的事情。”
　　啊蔻不答，只盯着后视镜里唐明的脸，似是没听到般自说自话：“他给了我一条后路。”
　　唐明不解：“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即将要发生什么事，让他那么远来找我，让我远离这里？”
　　唐明看向后视镜，看到了啊蔻迷茫的双眼。
　　“乌月……风家……卓文……卓家……”啊蔻双眼渐渐聚焦，思路清晰起来，“唐明，风家、卓家已经联合起来了，哥哥带着乌月来找我是要告诉我这个信息。”
　　啊蔻继续说着：“四大家族里两大家族已经联合，他们是想挑个由头，重新划分利益场。风云已起……唐明，风云已起！我得带着林洛离开这里，他没办法在风云中自保。”
　　啊蔻情绪激动起来：“你刚刚说什么任务，我不去了，我要离开了，有事你就去轻州找我。”
　　啊蔻很少有那么激动的时候，唐明从她的情绪中感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将她送回了她家，再回家将啊蔻所说的传达给唐沽义，以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