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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求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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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青枝消失了。
非常的突然。
影秋山的天空阴沉,乌云密布,果然,到了夜晚,下起了雨。
刘焱头痛万分,怪异的三尸案件还未侦破,又出现了骇人听闻的方家五口消失一案。
现场遗留大片血迹,但是没发现尸体。
细雨打落在脸上,春寒的凉气,反倒是让人振奋,刘鸦张开嘴,迎接雨水的滋润,背后蓦然一重,纤细的手臂,从后伸出,环抱住他的腰,“小哥哥,要与我去玩不啦?”宛若黄鹂鸟清脆的少女声音,带着点鼻音,像是才睡醒似的,懒洋洋。
“滚。”刘鸦抓住抱着他腰的手,狠狠一掰,背后的少女发出轻笑。
她探出脑袋,乌黑发丝柔顺,刘海齐眉,大而亮的黑色眼眸,像是刚熟了的紫葡萄,卷翘睫毛,扑闪,霎是清丽娇嫩的女孩子。
“让我猜,小鸦鸦是在想……嗯哼哼,”她吐出点舌尖,笑嘻嘻的,“郑警官~”
刘鸦睨视着她,脸上的冷淡,突然地就消失掉了,他眉眼俱弯,单手勾起女孩嫩嫩的下巴,低头凑近,嗓音低沉,亲切的话语,像是柔软的在用手指,摩挲耳膜,“我可爱美丽的诺贰黛,告诉我,他过的怎么样?”
诺贰黛眨巴眼睛,黑眸深处,隐隐可见深红,“不是人家不想告诉你嘛,我啊,跟郑警官可是有约定的哦,不得告诉你任何关于他的事。”
刘鸦眯眼,也不继续追问,利落的抽回了手,厌烦的用手指,擦了擦手背。
清秋不想让我知道关于他的任何事……唔,刘鸦烦恼般的蹙眉,就算他一向恣意妄为,现在也感到心里堵得慌了。
难道,他是打算,永远都不来见我了吗?
可恶!郑清秋!我不信,不信你肯放着我不管!到底是在谋划什么!刘鸦不自觉的咬着手指,用劲之大,一口见血,他倒毫无痛觉似的,只沉浸在自己的忧伤之中。
诺贰黛见他这幅模样,摇了摇头,嘟起嘴,满是抱怨,“我真不晓得那家伙用了什么手段,让你变成这鬼样子,”随后,她叹息着,嘀咕,“明明人家追了你那么久……”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月月!”
卫生院的护士,在二楼窗口,就看到女孩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急的她赶紧跑下楼到后面。
她离了三米远,就不敢凑近了,手附着胸口,气息急促,“你、你快过来!”
穿着校服黑衣,黑长裙的少女转回身,她露出喜悦的笑,“妈妈!”
林月娥惊疑的看向刘鸦,却发现他埋着头,瞪着眼珠子,专注地啃着自己手指头,微微松了口气,又忙的催促,“你过来,月月……”
王月月乖乖的应了声,低下身抱起保温盒,走到女人那边去。
林月娥赶紧拉住她的手,几乎算是,拽着她跑,她语气里满是责怪,“你怎么到这来了!不是叫你别靠近这里嘛!”
“我给妈妈你送鸡汤嘛,我今天自己炖了鸡汤哦!”
“哎!你、你这孩子……”
两人的声音,转过卫生院,越来越小,然后就变得听不见了,
细雨不知何时,变成了暴雨,轰隆隆的雷鸣,刘鸦心头一惊,总算是回过神来了,但是,下一秒,他悚然的握紧了手指,拐杖在湿泥地滑动几厘米,他眸光阴冷,盯着卫生院后面,这片树林,离了他五米远的树后面。
一只青白的手,抓着树干,根根分明的手指,看着修长,也挺好看,但是,那漆黑的,参差不齐的指甲,却紧紧地扣住树皮,血水由着雨水的冲刷,从那手指间沿着树干淌落。
刘鸦微侧头,眼也不眨的,盯着那手,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手……
脑子深处,生出痛楚,刘鸦皱眉,牙一咬,拄着拐杖,毫不惧怕的就冲那树而去,他倒要看看,那树后藏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不过,当他朝那边一动,那手唰的一下,就缩到树后去了,刘鸦急迫的赶上去,转到树后,哪见什么鬼影,鞋底倒是踩着了什么,有些硬硬的,刘鸦移开了腿,当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后,神色突然变得怪异。
他扶着树,低下身,捡起了拿东西,雨水很快的,把那东西上沾的泥泞洗刷干净,露出黄噔噔的壳子,这是,一颗子弹,尖锐的头,划拉指腹,刘鸦感到了莫名的悸动,他转动着这颗子弹,看到了,在子弹上鲜红似血的字。
魂飞·魄散。
那四个字,是用颜料涂上的,间歇,也随着雨水的冲洗,化作红色的水,从指缝漏下去了。
刘鸦不知所以,却也把这颗子弹,塞进风衣口袋。
小崽子的消失,在卫生院没引起太大的影响,老院长久久没出现,王建斌和林月娥,操持了所有,刘鸦照例住在四楼,天天死气沉沉的,单手撑着脸发呆,江杰那边,他暂时没管。
终于,过了好几天,无聊透顶的刘鸦开始琢磨,小崽子去哪了。
本来觉得和小崽子在一起没啥意思,但现在他发现,有小崽子,生活至少能有1这种程度的乐趣,但没了小崽子,生活真就0乐趣。
会诺贰黛干掉了?
不,这不可能。小崽子是那个啥九阴之命,就他观察,诺贰黛这玩意,纵使有什么神奇力量,但却也受到牵制,不能害小崽子的。
那么,只有可能是小崽子自己消失的了。
离家出走?
为什么?
刘鸦不是笨蛋,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然后颇为恶劣的咧开嘴笑了。
心想,小崽子真经不起打击。
要是郑清秋的话,就绝对不一样……
不过,他记不起郑清秋的模样了,甚至,跟郑清秋在一起做的事,好像都很难回忆起来。
但刘鸦知道,郑清秋,是特别的,他就是,不一样。
我还能活着,就是为了见到他。手指穿梭发丝间,焦躁的扯着发根,刘鸦从抽屉里摸出打火机,啪嗒,点燃了嘴里咬着的烟,办公桌上的台灯,灯光昏黄,外面的雨声,隔着窗户传来显得模糊,“呼。”他嘴唇微张,徐徐的吐出烟雾,袅绕白烟,有些微的熏眼。
好无聊,杀个人解解闷好了。
“扣扣。”
木门被敲响,刘鸦转动眼珠,面色冷漠。除非来的是郑清秋,要不然,来谁他都没兴趣。
那没得到回应的敲门声,再次响起。“鸦,我知道你在,我能进来么?”
是浔路。刘鸦微挑眉头,已经懒得去想他怎么上四楼来的了,慢悠悠的,又押了口烟,“嗯。”吐烟雾。
门本来就没关,厚重的门被推开,浔路穿着一身黑色雨衣,面色惨白泛青,棕黑眼珠,盯住在桌后悠悠然吸着烟的男人,他抿唇,又叹了口气,走了进来,把门关上。
刘鸦撑着脸颊,歪着头,看他背后影子,山神,果然还附身在他身上。
浔路进来,左右观察了下,什么也没说的,抬起手,扯开了宽松的雨衣。
但是,随着雨衣的脱去,展露在刘鸦面前的,是一丝、不挂的男性的躯体,哦,至少,浔路还穿了一双筒鞋,算不上一丝、不挂,刘鸦眸光深邃,身子后仰,什么也没说,视线不含任何情绪的,从头到尾的扫视浔路。
浔路把雨衣挂在架子上,又脱掉筒鞋,他转过身,看到刘鸦漠然的审视着自己的身体,感到了某种窘迫和兴奋。
他走到办公桌旁边,也走到了,刘鸦的身边。
“做什么?”刘鸦明知故问。
浔路俯下身,抓住了刘鸦拿着烟的手,目光炙热的,锁定了刘鸦的脸,声音暗哑,“想要了。”
“不想做~刘鸦突然变成了条懒蛇,整个人都瘫在了皮椅上,垂着脑袋,虚着眼睛,语气散漫。
浔路半跪下去,仰头,正好能接住他的视线,额发错落遮住了些许眼睛,“我先帮你……”他抬手,手指按压唇瓣,不言而喻。
刘鸦居高临下看着他,眉眼不动,很是冷酷。
“鸦,”浔路忍不住凑近他的手,亲吻他的手心,“相信我,我会让你快乐的!”
他是,非要做不可,他想刘鸦,想刘鸦的身子,想的整个人都要疯了,这些天脑子里尽是最后分别时,刘鸦衣衫凌乱春光暴露的霪乱模样,搞得他天天浑身火热,又没处发泄。
观察了几天,没见到羊青枝,今天浔路啥也不想管的就闯上来了,想碰到刘鸦,想要爱他!
刘鸦轻忽的晃了下头,笑了,勾引死个人。
“那,我要让别人看着,要不然就是不做~”
他一笑惑浔路的魂都要没了,顿时思量起来,感到了为难,倒不是为难别人看着自己会害羞的事,而是现在,该去哪儿找个人来呢?
值夜班的护士医生?
刘鸦的手被浔路抓着,他为了吸到烟,自己探了头,咬住了烟嘴,看着浔路皱眉,他发出吃吃的笑。
“不是人,倒也可以哦。”
浔路恍然大悟。
山神现出身形,长发泼墨似的,垂散,他低着头,青衣落地,它看到刘鸦讨人嫌又讨人爱的笑,手指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刘鸦转了转眼珠。
山神舔了舔嘴唇。
“鸦,别看它了。”
浔路半起身,挡住了刘鸦的视线,他抓起刘鸦的手,手指用力,微微颤抖。
他看到了刘鸦手上的戒指。
“这枚戒指,真碍眼啊。”
说着,他就要给刘鸦取下来。
刘鸦眸光一冷,转瞬,挣脱开了他的手,掐住了他脖子。
“别做些无意义的事,”刘鸦不悦的威胁,“要不然我不艹你了!”
浔路死死咬唇。
神情可怕。
好一会,看浔路无法呼吸快要死掉,刘鸦突然有了反应,他松开了浔路的脖子,手指掠过浔路的耳尖,他往前倾身,轻柔的,用嘴唇蹭了蹭浔路的脸颊。
“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啦。小浔路这么好,是会原谅我的吧?”
他说完,舌头舔了下浔路的耳朵。
浔路咬牙。
忽然的扑上去,把他,压倒在椅子里。
“我原谅你!”
浔路面色扭曲,声音却诡异的轻柔。
“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不原谅你呢。”
“我最近,连疼痛的感知不到了,鸦,让我们渡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吧!”
“可一定要,让我感到痛哦!”
呵呵,想要痛么?这方面,刘鸦倒是觉得可以满足一下他。放心,他是绝无怜惜之情的!
不过他以为浔路就是心伤了,麻木了,才那样说,却没想到,浔路说的是真的!
“够了!”做到最后刘鸦自个都受不了了,妈的,一次又一次,当他是啥!
浔路看他要起身,红着眼睛又把他给使劲的按了下去,刘鸦恼怒的抬腿,想要把跟疯了似的浔路踹开,却因为力量的衰弱,成功的让浔路再次得逞,刘鸦瞬间,脸都黑了。
作为消耗他力量的罪魁祸首,山神影秋,杵在旁边,依然沉默,但刘鸦瞧着,怎么看都觉得它在看好戏。
身体本来就弱,经过这么多次强烈刺激,刘鸦终于支撑不住似的,撇过了头,捂住了嘴。
血液从指缝流淌出,他垂着眼,呼吸微弱。
浔路一惊,而山神,已经飘过来,把浔路从刘鸦身上给掀了出去,“刘鸦……”它的声音满是担忧。
浔路也赶紧爬起,到了刘鸦身边,掰开他的手指,看到刘鸦满嘴的血,闭着眼面若金纸,黑发湿乱,顿时心疼又愧疚。
“对、对不起,鸦……”
浔路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黑发垂落脸颊,单薄流畅的眼皮,颤巍巍的睁开,刘鸦凝视他们,眸光幽怨,“你们……联手欺负我……咳咳。”他的声音里,满是委屈。
他这柔弱样子,很是少见,山神和浔路皆是睁大眼睛,心情异样。
各自心里,升起一个共同想法。
完了,这人……又要使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