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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郑清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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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
请您安息。
我不会,遗忘这份仇恨。
……
浔路抱着拼死的气势,跟羊青枝缠斗,但他终究是个普通人,和天生恶人的小疯子对决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当羊青枝面对他劈砍向肩的菜刀躲也不躲时,浔路心生不妙,果然,身形错落瞬间,他的心口,已经被插上了细长刀锋,“呃!”浔路瞪大眼睛,一把推开羊青枝,转身冲着长草间那边奔去,他伸出了手,“刘鸦——”
羊青枝一惊,看了眼手上的尖长手术刀,已然染红,他应该,完全的插进了浔路的心脏了才对,纵有疑惑,他也没时间去思考,差着浔路脚后,他就追击上了,手臂高抬,黑色眼珠,深处是无尽寒冰。
死吧,路哥。
手术刀划了一个空,暗青影子,像是扎纸人,抓走了浔路,飘然而起,当羊青枝看到那青影另外一手所携之人时,顿时疯狂,“你敢!!!”他蹬地跃出,面容狰狞,全然放弃了防备,一心只想抓住刘鸦。
青影落地,身形一晃,羊青枝扑向的,却换成了浔路。
浔路面色发青,双眼空洞,早就做好准备,厚重菜刀,这次,准确直接的,朝着羊青枝脑门砍下去!
被抱在山神怀里垂着头的男子,忽而抬眼,他轻轻地,念了一个名字,那个名字,代表着摄人魂魄的魔鬼,在旁捧着头看好戏的少年,眼睛一眨,红色眼瞳发亮。
山神像是被一股巨大力量所撞击飞了出去,察觉到怀里一轻,山神面色一变,憎恨的目光,锁定了捧着脑袋的少年,但还没待它行动,这座山吹来的风,带来阴暗死亡的味道。
他,还是不想跟我走,山神看了眼倒在长草间的刘鸦,心绪复杂,无可奈何,带着昏迷过去的浔路,随风脱离了此处。
长草间的石头上,庞大黑影伫立,根根锁链,垂落,深红眼瞳的少年转头,看到按在自己肩膀的惨白手臂,黑色指甲,掐在肩头,渗透出阴寒力量。
东方,勾魂摄魄,两位使者,一名,黑孜河,一名,白御霆,天地之主,座下走狗,生死之门,黑白无常。
“我警告过你,”黑孜河语气已经极为不满,“不允许你在这处山,使用你的力量。”
奇怪的是,它在说话,但是,无论是刘鸦,还是羊青枝,都听不到,甚至,都看不到它。
他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诺贰黛耸了下肩,回答它说,“仅此,一次。”没办法,他可不想小鸦鸦被那玩意抢走啊,抢走了就,很难找的。
黑无常冷哼一声,它低头看了眼躺在草间,衣衫凌乱的男子,心头升起一种烦闷感,都说,九阴者,天生之恶,乱世之源,但是,能这么搅和事的,这位还属头一位,“白御霆!走!”
黑影消失,白影片刻停顿,也随之消失,诺贰黛肩头一松,暗自骂了一句法克。
“叔叔。”
视界侵染的黑点中央,有簇明亮,伴随呼喊,刘鸦才逐渐的看清楚了那簇明亮是悬挂黑夜里的月牙,两道黑影,立于身边,羊青枝捂着肩颈,血水从他指缝间流淌出来,他低垂着眼,面具遮盖了他的面容。
他赢了,却也负伤了。
刘鸦浑身无力,迟缓的转动眼珠,看到了弯着腰用手支撑脖子处的少年,黑发粘黏成条,少年脸蛋不过巴掌大小,他有一双像是女孩子那般秀美的眼睛,但是,瞳色却是不正常的幽红,这使得他的容貌看起来莫名的邪异。
“小鸦鸦,你怎混成这鸟样了?”
“诺贰黛……臭狗屎,怎么找到这来的?”刘鸦眯眼,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真是翻脸无情,诺贰黛捧着下巴,似乎想摇一下头,但考虑到摇摇欲坠的脑袋,又放弃了,于是他只是笑了笑,“没办法呀,对你的爱,让我永远都不会迷路。”
话一说完,他犹豫了下,瞅向旁边沉默不言的小年轻,抬手咬了咬手指,眉头烦恼般的皱起。
羊青枝只冷冷的瞥了眼他,出乎意料的,没有什么疯狂的举动,他的目光,落在错落的长草里,躺着的男人身上,视线一一的,游走过他杂乱衣衫,还有,苍白色的皮肤……最后才,停留在那透着倦怠和冷漠的眉眼间。
“叔叔,”羊青枝声音很轻,语气,满是悲哀,“你不是跟我说过么,和那东西做了,便会减少你的生命力,你是这样说的吧?”
在说到九阴之命的那时候,刘鸦便告诉了羊青枝湖底的女鬼,还有山神的存在,顺便,把山神和他之间的牵扯,也说了一清二楚。
羊青枝听得恼火,但又高兴他对自己的坦白,纠结着,他反倒是懒得管了,这个人过去如何,他不想去追究,要不然他怕自己会呕血死掉,现在的话,他只想要和叔叔,把握未来,因为叔叔说过了,他是有可能的,不是么?
那么,这又是一种什么情况?羊青枝心伤的发现,他的叔叔,根本还没放弃寻死的念头!他所畅想的未来,另一人,根本就没心思!
“不关我事,”刘鸦微侧了脸,眼帘低垂,黑夜下,没被月色蒙辉的草茎,竟也是黑色的,他语气轻忽,声音虚弱,“谁让我,那么的让人迷恋呢。我是……被迫的。”说完,他还故意的抬起了腿,扯乱的裤子,挡不住的春光。
羊青枝万般恼怒,都被他这话给堵了回去,他死死瞪着刘鸦的□□,眉头紧皱,仿佛能夹死苍蝇,而一旁的诺贰黛,也看见了那处春色,嘴角都流出哈喇子了,它露出尖牙,声音暗哑,“小鸦鸦说得对~至少,我就如此的迷恋你。”
艹了,刘鸦要蛊惑的又不是这家伙,所以对他的表白只会感到恶心,扭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他,“去你妈的,诺贰黛!你算什么鬼东西!”闭上嘴吧,都不会看气氛的么!
诺贰黛擦掉口水,嘿嘿的笑,特别猥琐。“都快死了,还要骂我,真高兴啊,小鸦鸦!”对他的叱骂,诺贰黛只会感到心猿意马。
刘鸦这下子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讨厌这家伙了,本来以前,就对诺贰黛的身份产生过疑问,但这家伙,能从山神手里把他夺下来,这表示他铁定就不是个人!
刘鸦只会对真实的人类感兴趣,至于其他拥有乱七八糟力量的鬼玩意,那根本就不是能和他一起公平的玩游戏的对手,刘鸦,本能的鄙夷这些货!
噗!
一个黑影,扑向了另外的黑影。
诺贰黛嗷了一声,被推倒在地上。
羊青枝的刀,从诺贰黛的肋骨皮肉下抽出,刀尖淌血,他又抬腿,狠狠地踢了诺贰黛一脚,“叫你妈的小鸦鸦!你不知道他是谁的人么!垃圾!废物!”
刘鸦就算身体虚弱得快要死掉,对此情形,他也支撑起了身子,愉快的拍起了巴巴掌,“小崽子,干得好,杀了他!”
听到他说话,羊青枝就怒,要踢出的下一脚被他收了回去,他低身一把抓起诺贰黛,把他往刘鸦这边一甩,“婊/子配狗,妈的,叔叔,你既然不是真心寻死,那我只能认为你缺男人了,来吧,劳资给你!”
哈啊?我听到了什么?
诺贰黛砸在身上,刘鸦凝出的那点力气,都被击碎了,他倒落草间,胸口火烧般的疼痛,转瞬就呛出一口血来,“你……什么意思?”嘴巴里尽是血腥味,衰弱的心脏,奇迹似的,又活跃跳动了。
“什么意思?”羊青枝抬手,直接扒拉面具,力气之大,让面具的锁扣都坏掉了,黑铁面具下面暴露出的,年轻的还带着点稚气的脸,已经被泪水打湿,他把面具,砸在了地上,大跨步走过来,抓起没有动静的诺贰黛,让他,压向刘鸦,“他不是说喜欢你么,叔叔,我今天,就来个成人之美!”
啊哈!我果然是没听错!这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刘鸦低声咳嗽着,狭长单薄的眼皮,睫毛错落纤长,给眼睛投下阴影,咳出的血,让他的唇色变回了最初的饱满殷红,眉毛高挑,于杂草阴影下的濒死恶鬼,笑的乖戾疯狂。
“你会后悔的,呵呵呵,小家伙,别因为你幼稚的情绪,做出这种事。”
“喂!动起来啊!”羊青枝不理刘鸦的话,一拳头,又挥向诺贰黛的太阳穴。
但他这一拳,却被接住了,诺贰黛的脑袋,垂在地上,头颈分离,真的只有那点皮连着,眼珠,散发红光。
“臭小子,我让着你呢,别给我得意忘形!”
诺贰黛是真的有点动怒了。
这小疯子,以为自己是谁,要不是忌惮着这座山里游荡着的那俩玩意,他怎可能,忍受这小疯子的无礼!
刘鸦,怎么不管管他!诺贰黛转头,想看刘鸦什么表示,但是,他没料到,刘鸦竟然在看着自己,那双黑色的眼睛,一如初见,闪耀着,让他心碎的黑暗光辉,舌尖隐晦的,滑过红色唇瓣间,那是,邀请!
诺贰黛深受吸引。
“小鸦鸦,”他倾身过去,捧住了这个男人的脸,眼里满是贪求,“罪孽之种,天生之恶,你多么的美丽啊。”
刘鸦微蹙了点眉头,却是露出了自己的嫌弃,“别碰我,”他声音沙哑,“恶心。”
诺贰黛越是听他这样说,就越是要,亲近他,他伸手捞起刘鸦的腰,这个男人,经过山神的蹂/躏,已经软的像瘫泥了,黑发长落,下巴扬起,他露出了自己的脖颈,突出的喉结,有着被咬的齿痕。
想必那个山神也非常的喜爱他这凸起的雄性魅力象征。
诺贰黛舔了舔舌头,意味深长,“真不愧是你呢。”连纯洁的山神,都能够污染,现在竟然,还来勾引我。你是,想要逼疯他么?
刘鸦眸光冷淡。
小崽子这一举动,确实让他感到意外和兴奋,但是,对象不是这个讨厌的诺贰黛的话,就更好了。
“嗯……”尖牙啃咬喉结,又细细的,咬过颈部,到了耳下,刘鸦无力的,侧了头,黑色长发因为汗渍,湿了些许,诺贰黛的喘息,滚动着浓甜气味,他眯着眼,从纤长错落的睫羽空隙,审视着这世间,甚为青涩的花骨朵儿,透明泪液,尝起来的话,究竟是甜蜜的,还是苦涩的?
砰!
捂着肩膀,神色阴暗的小医生,忽然的就摔倒在地,手指摊落开,满手的血,羊青枝闭紧双眼,面色灰败,嘴唇泛白。
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刘鸦满腔趣味,在他晕过去时,都如云烟般消散无踪,他推了推抱着他腰,埋头舔舐的诺贰黛,“可以了。”
“可以什么?”诺贰黛看了眼晕过去的小疯子,舌尖,淌落口水,他把刘鸦想起身的姿势给摁了回去,“就在之前,你邀请我了,别忘了。你自己同意,让我对你,为所欲为。”
刘鸦盯着他那张脸,面无表情。
“别这么看着我,”诺贰黛的手指,隔开他的眼皮,指腹,按上了他的眼球,“你的眼珠太美了,我怕我忍不住,把它抠出来。”
“诺贰黛,”刘鸦对他恐怖的发言,一点也不感到畏惧,“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让你,为所欲为,要不然,我现在就自杀。”
诺贰黛睁大眼睛,发出切切笑声,“自杀?小鸦鸦,你明白……你在这里自杀,会有什么后果么?你的灵魂,已经被这座山标记上了,你想被,永远的囚禁在这座山里?”
刘鸦微微一笑,眸黑无光,“那想来,到了那地步,就连你也没有办法带走我了,所以,诺贰黛,天才的魔术师……回答我的问题。”
诺贰黛唔了一声,面上,露出一点犹豫,“那要看,是什么问题了。”
“很简单,我只问你,你是如何得知,我在这座山里的?”
诺贰黛,张口结舌,双手,微微颤抖。
“嗯?”刘鸦眼神,从未如此的锐利过,像一把刀子,都快把眼前的魔术师,穿皮刮骨。
“我错了,”诺贰黛立马投降,“为所欲为什么的,当我没说过,这个问题,我不回答!”
“果然如此!”他这个反应,已经算是,告诉了自己答案,刘鸦突然地,变得很兴奋,一把抓住了诺贰黛的肩膀,双手用力,他瞪大眼睛,“是郑清秋!是他告诉你的,是不是!”
诺贰黛闭紧嘴巴,狠狠摇头。
砰哒哒哒,他可怜的脑袋,终于在这次肆意晃脑后,像颗皮球似的,滚落到一边去了。
刘鸦双手捂脸,发出的声音,听不出是哭,还是笑。
“郑清秋,郑清秋……我的……郑清秋……”
“喜欢,喜欢,杀了你……啊啊……郑清秋啊……”
刘鸦现在。
高兴的想死了都。
听着他混乱痴迷的低语,装晕倒在一边的羊青枝,咬紧了嘴唇,泪水,落进嘴里,苦涩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