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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失格 ...

  •   大暴雨夜过后,男子的情绪发生了些变化,他总是愁眉不展,或眸光忧郁。
      刘鸦还是一味的表演着自己万事不通的白痴样,或者说,比之前更加严重,他最近连吃东西,都要对方喂了,他伪装成只能攀附寄生植物的菟丝花,魔王的丝线,致命的绞索,他越是娇柔,越是无力,男子对他的付出也就越多,也越就,无法放他不管。
      刘鸦靠在男子腿边,抬起头,男子又在读那本古旧的书,对方垂落的手指习惯性的抚摸自己的发丝,刘鸦微微一笑,眸眼却显得空寂,张开嘴唇,伸起脖子主动地探出舌头,卷携那白皙指尖入了口。
      “刘鸦!”男子相当迅速的抽走了手指,握成拳头,他低垂头,怒视柔弱靠膝,神情无辜的刘鸦,语气严厉,“我叫你不要做这种事了吧!”
      被呵斥了,刘鸦却完全不以为意,苍白手指托着男子的小腿往上抚摸,那是挑逗,极为暧昧的挑逗,但虽说是勾引,神态间却未见媚态,只略显妖意,那更是,强势、捕获,那是,毒蜘蛛、嘴里流下毒液,微笑着朝上攀爬!
      影秋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待刘鸦坐到了他腿上,他才惊觉,自己刚才被那诡艳的景象所震慑而没有反应,要、要制止他……
      才抬起的手被轻柔的捏住,便像是被抽取了血液般,无力的瑟缩垂落,坐在他双腿上的刘鸦现已经比他高出大截,他反而要仰起头,才能看到刘鸦那似鬼苍白的脸,在笑着,那种笑有种莫名致命的吸引力,细黑的睫毛交错,刘鸦低垂着头,虚着眼,唇红似血,柔滑的舌尖从血色里缓缓落出,那是潋滟水光的漂亮粉色,水、拉、拉长,滴、滴落……
      “你……唔!”
      嘴唇突然被堵上,影秋惊骇的睁大眼,他要说的话语,完全被凶残狂乱的舌头给搅碎,刘鸦的手指,托住他后脑勺,捏住了他的脖颈,那双眼睛,纯黑而无光色的眼珠,瞳孔,看不到,那是什么都能吞噬的黑洞,当然,也包括现在的自己……
      这一吻就好似没有尽头,影秋无力的瘫落椅子上,捏住他脖颈的苍白瘦长的手,青筋突显,窒息,使他晕眩,长衫盘扣尽悉扯落,游离的蜘蛛脚灵活钻入,抓挠,刮勾,那毒液穿透肌肤,引起触电般的灼烧还战栗,影秋一口气没喘上来,蓦然挺腰,又骤然坍塌,在快要死掉之际,他总算是获得了喘息,不过,他急促压抑的喘息却更像哀鸣啜泣,粗黑发辫随着胸膛起伏而动,绑住辫尾巴的陈旧红布,则被刘鸦沉重的大腿压住,没有丝毫逃离的机会。
      “刘鸦,你到底……要、要干什么?”
      颈部皮肤发青,坐在椅子上起不来身的男子脸色红的像是要滴血,他喘息着,语气微弱。
      长落肩颈的黑色发丝顺直,黑浓的眉毛一边挑起,刘鸦垂眼,无褶皱的单眼皮很薄,垂散的睫毛黑长,他的眼里透着种,冷意的邪魅,“干什么?”他哼笑一声,弓着背垂落头,凑到男子耳边,“当然是要干你啊,你这不是,明知故问?”
      男子闻言憋气,神情显得有些羞恼,“滚开!”这次,他伸手用力,把刘鸦推开了。
      刘鸦摔落地面,发出很大的砰声!
      “呜、呃……”
      他双手抱头像是煮熟的虾米蜷缩了自己。
      影秋本来不想理会他,但听到他连续的吸气声时,还是没忍住看过去,一看却看到了哗啦啦的血,从刘鸦的手指指缝里不断流淌出,他登时站起来,“刘鸦!”
      哦,过来了,从抱臂的间隙里,看到蹲下的男子脸上神情,刘鸦隐晦的眯眼,然后,手臂被拉开,他眼一翻,直接晕过去。
      刘鸦再次睁开眼已是七日后,他额头之前磕破的可怕伤口,已经消失无踪。
      他从榻上坐起身来,伏于案前捣药的影秋立马察觉到了,放下石杵,卷下衣袖,走到了榻前,“刘鸦,你感觉怎样?”
      刘鸦神情滞然的凝视他,男子着苍色长衫,外面穿了件带绒毛边的黑蓝短褂,黑色粗长发辫垂落腰间,发尾红布陈旧,那清秀的容貌上带着些许小心,那黑亮的眼睛,带着些许关切,但刘鸦,并没有回答,只是轻微歪头,露出痴傻的笑。
      “你,你笑什么?”刘鸦总是笑的鬼魅,或反之,笑的讨人喜爱的纯洁,但却从未,露出这种笑,瞧着,傻乎乎的,影秋头皮发麻,眉头轻蹙。
      刘鸦依旧不回答,眼也不眨的凝视他,笑的更憨厚痴傻了,“咯咯,呵……”
      影秋总算是觉得不对劲了,面色微变,他伸出手,“刘鸦,你……”
      那只手还没碰到眼前的男人,影秋就看到他脸上的傻笑骤然间变化成了恐惧。
      “啊啊啊啊!”刘鸦捂住头,惊恐往后蜷缩,软塌摇晃,他往后掉落,尖叫更是高昂。
      腰上一紧,下秒,他被揽入了个微凉的怀里,男子的手紧紧的抱住他,声音紧张,“不、不怕,不怕。”
      刘鸦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去,却无法成功,恐惧使得他一阵一阵颤抖,尖叫变成了呜咽,他垂下头,紧紧攥住对方的衣襟领口。
      待刘鸦冷静下来,已经过了许久,影秋用手指,碾开他被汗水打湿的发丝,手指触及到的肌肤冰一般的冷,怀里的男子嘴唇泛白,双眼犹如初生小鹿般懵懂,又透着丝丝恐惧,他似乎,有些搞不清楚眼前状况。
      “刘鸦,你……还记得我吗?”影秋惊疑犹豫的问。
      刘鸦嘴唇翕动,“咿、咿!”他发出不明所以的声音,瑟缩肩膀,紧张胆怯的含住自己手指,犹疑,惊恐的扫视四方,似乎比起眼前人更让他觉得害怕,于是,他反抱紧男子,埋头颈边。
      滚烫的呼吸落在颈部那滋味可不好受,影秋吸气,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抬手,安抚的拍拍刘鸦的背,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他脑袋还有些伤没有被我治好吗?要不要,再……正在影秋思考时,脖子露出的地方,被温热的,含住了,影秋心头一颤,反射性的就要推开刘鸦。
      “呜呜。”被推的刘鸦立马发出哭声,眉毛下压,泪水从睫毛尖掉落。
      他哭的委实惹人怜爱。“好,好,”影秋受不住赶忙安慰,摸摸头,“我的错。”
      于是刘鸦再次抱住了他,抽泣着啃上了他的脖子。
      黑孜河接到命令到达影秋山时,暴雨施虐这片天地已有一个月,山洪泛滥,道路被流石湿泥所阻断,影秋镇所种的粮食蔬菜,死伤大半,黑绿的松柏树在风雨中张牙舞爪,黑色长袍逶迤拖地,铁锁叮当作响,黑孜河来到山神之位,那是挂着红布的山崖上,用几块石头垒成的小小神座。
      它掀开遮住石头神座的红布,山神石像,模糊的石头面部也能看出一丝痛苦忧郁。
      黑孜河的视线下落,震惊的发现石像心口位置,裂开了缝隙,这是,神位失格!
      山神影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哈啊,哈。”
      躺在软塌上的男子黑发顺直散开,他轻咬嘴唇,眸色迷离,衣衫纷落,他略微的挺起腰,苍白的肌肤,遍布不堪入目的痕迹,“影秋,呜……”他娇弱的念着那个名字,语气里,是深深的依恋满足。
      影秋抬手,擦拭嘴角,他抬起头,凝视刘鸦充满愉悦的脸,温柔的问,“舒服吗?”
      刘鸦没回答他,只一味地,含糊的,爱恋的,念着影秋之名。
      他情/动的姿态,着实美的叫人惊叹,黑浓眉毛轻蹙,交错睫毛湿濡,那总是深寂的黑眸,此刻泛着水光,迷蒙爱/欲,只望着自己,嘴唇上的牙印,清晰可见,影秋呼吸一窒,忍不住探上身,亲吻上那唇。
      刘鸦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更加的,往下压,“嗯。”沉浸,情/欲之海。
      缠绵,相吻,抚摸,啃咬,刘鸦在欢愉里战栗,他像是不知满足的雏鸟,只有欢爱之事,才能让他获得满足安然,一旦影秋脱离他的所在范围,刘鸦就被恐惧侵入,他抱头尖叫,痛苦抓挠自己,于是影秋,无论做什么,都要抱着他,时刻的,安慰他,发展至此,什么不该做的,也都做了,这让影秋惶恐的同时,又止不住的感到欣喜,他原来都不知道,和人类做那种事,是那样的开心,舒服。
      刘鸦,刘鸦……他应是伤到了头部,没了记忆,他依赖着我,也……喜欢着我吧?
      影秋只觉得近日,他无法把视线从刘鸦身上移开,刘鸦真的是,可爱极了。
      他长得也好看,那眉,那眼,那唇,还有柔滑的肌肤,真跟雪似的,让人想舔,他哭泣的样子,真让人,心尖尖都会疼,刘鸦,刘鸦,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可爱的造物?
      “你还想要吗?”影秋亲吻他的耳垂,轻声问。
      刘鸦用头磨蹭着,他的脸,“呜咿。”
      “那我,就满足你。”影秋抬手,一边沉迷于他的索吻,一边,轻慢的解开盘扣。
      刘鸦怕疼,他们行云雨之事,总会借助花蜜滋润,但这些日子天天做……影秋垂眸,应该是,够了,可以直接……
      刘鸦身材看起来瘦弱,但脱掉衣服,全是肌肉,干起那事来,持久到有些变态,让他发泄出来,可非常的耗费精力,影秋累得直接倒下,夜深了,软塌躺下他们俩个有些够呛,但是,他们彼此紧紧相拥,倒也能够安然无事的,相眠。
      影秋这一睡,就醒不太过来,他的呼吸,每夜都在减弱,肌肤色泽,也显得有些暗淡。
      刘鸦咬着手指,深深吸吮,以缓解烟瘾发作的难受。
      一只手,凭空的出现,随后,一个身影,站立于塌边。
      雾气萦绕身周,此人像是理所应当,就该在此,他撑着一把红伞,一身红色古衣,面容看不清切。
      刘鸦紧盯住他,没有说话。
      躺在身旁的影秋似乎做了噩梦,发出痛苦呻/吟。
      “你是谁?”总算,刘鸦开口了。
      那撑着红伞的男子,回答他说,“秦生阳。”
      刘鸦无端的,从心底对此人诞生了种憎恨情绪,他眯眼,这种程度的怨恨,杀意,除了对郑清秋之外,还从未有过,“你要做什么?”
      男子微动了下,雾气遮蔽了他容貌,他应当是看了下沉睡的影秋情况,所以,他叹了口气。
      “我来此,是为了放你离开他。”
      “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刘鸦蓦然的狂笑起来,他表情诡异而可怕,眼珠子,死死瞪住对方,“是放我离开他,还是放他离开我!哈哈哈啊哈哈!”
      纵使他笑的如此张狂大声,沉睡的山神,也未苏醒,而刘鸦,手指紧扣住他的头,笑声骤然收下,语气变得玩味,“他现在,可是我的俘虏,你想让我离开他,可不容易吧。”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红衣撑伞人抬起手,“我会遂你所愿,让你到他身边去。”
      瞳孔收缩。
      刘鸦兴奋的扩张嘴角弧度。
      清秋!
      视线颠倒!天旋地转!
      刘鸦身子下一空,脚挨着实地,冰凉,他往后踉跄一步,差点摔倒。
      嗤。啪。
      日光灯管闪烁了下,视线明灭,他抬起手,遮了点光,收缩的瞳孔,缓缓变圆,眼前景象,逐渐清晰。
      这是……他抬头,看到的是一整排的柜子墙,金属制,空气,弥漫消毒水的味道,冷气从通风口灌入进来,地面冰冷刺骨,啪嗒,眼前的柜子锁扣突然弹了一下,刘鸦心脏收紧,睁大眼睛。
      什么……他突然升起了某种,不好的预感,这地方,到底是……
      他向着眼前的那柜子拉环,伸出了手,越接近那柜子,指尖越是泛凉。
      金属柜面他的黑影呈现一片模糊,但是,还有另外一团模糊,逐渐扩大,视线触及那景象,刘鸦眼皮一跳,想也没想,往后狠狠,一甩肘,砰,击中实物,哐当当,他转身,看到戴着口罩,身穿白色防护衣的人撞上了金属架子床。
      对方戴着手套,手里捏着一个针管。
      而他撞上的床上,正躺着个身穿病号服的男子,那男子惊恐的瞪大眼睛,张着嘴巴,却无法动弹分毫,他的身上,到处都是手术刀划出的伤痕,甚至腹部,被割了块皮下来,正在不停的流血。
      看着像是医生的人,应该不是在做手术,而是在玩乐,刘鸦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游戏。
      刘鸦凝视对方,眼珠微颤,撞在架子床的医生,慢条斯理的抬手用拇指,抵了下眼镜,抬起头来。
      两方一对视,都愣住了。
      那双眼睛,这双眼睛——
      “小崽子?”刘鸦的语气满是不可置信。
      “叔叔?”男子的声音显得阴森,那两个字念出来,全是颤抖,他的眼里,霎时间充斥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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