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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世道人心 ...

  •   世道人心

      两个人再也没有想到,还以为孙琦华是冲着他们来的,殊不料人家姑娘纤掌一扬,竟是奔着那个贪吃的汉子肩头上拍了下去。他们没想到,一个食肆里的人全没想到,偏是那啃羊棒骨的汉子早有预料。他头也不回,眼见着孙琦华一只纤若无骨的玉掌勘堪就要落在肩头,身子突然微微那么往下一塌。孙琦华这一掌下去,并没有下上重手,只不过是试探性的那么一拍,这一下拍下去,习武之人对力量的控制,可以说是便多一分也不会浪费。汉子像是算准了这一点,任凭孙琦华一掌拍落下来,在手掌就要落上肩头的时候,才险之又险的往下一让。孙琦华这会子手上力道本已经用老了的,因此力道施尽之下,自然就停在那里,拍了一个空。汉子头也不回,单凭耳力辨听,便如目见一般,神乎其技地躲过了这么一拍。不说反应力是一等一的。便是胆气也可以说着实不小。

      孙琦华一掌走空,鼻子里轻轻的哼了一声,手上再一发力,五根葱管似的指头骈起如刀,一记手刀斜斜的削落了下去。刚才她那一拍,本没有伤人废人之意,不过是想惊一惊那汉子。殊不料汉子一下躲了开去,倒教她这会子当着众人的面,一下子有些下不来台。因此上她这会子心中怒气勃发,这一记手刀下去,已经用了三成力道,有心要汉子吃点苦头,把这丢了的面子再给捡拾回来。

      孙琦华打的如意算盘,却不曾想那汉子方才能背身躲过她那一拍,一身能耐自然也绝不稀松。眼见这一记手刀捷逾闪电,转瞬劈将下来,人只往凳子下一出溜,就那么平平的贴着地面滑了出去,一下从桌肚子底下就出溜到了对面。这汉子的腰功可真是了得,这一下平仰着滑将过去,也不见他两个肩膀头子发力作势,一个身子已经弹簧似的弹了起来,在空中就那么轻巧灵便地一个转身,面对着姑娘就隔桌而立了。人立在那里,呲牙一乐,正要说话。却不曾想到异变又生,一张八仙桌突然望着他身上没头没脑砸了过来。那剩了半盘子,约莫还有五六根的羊棒骨,和着汤汁,就像长了眼睛似的,望着他的面上急如暴雨地打了过去。

      原来孙琦华心下恼恨汉子一再戏耍与她,竟是施了一记阴招。看着上身纹丝不动,下面却是无影无形的踢出一腿,这一腿不但迅快无比,力道拿捏的也是恰到好处。不但一张桌子被踢的望着汉子撞将过去,连着那般盘羊棒骨也变作了暗器,望着汉子的头脸就打了过去。这还不算完,桌子一砸过去,一个身子也跟着贴了上去,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薄锋的小刀子,打算瞅准了时机,就是一刀。孙琦华受业于天下八大派中的大圣五形门。所谓五形者,其本受惠于当年三国之时一代名医华佗的五禽戏法。那华佗不单是一代医圣,亦是一位武学的大宗师。他编创的一套五禽戏法,又摸索出一套行气之术。若修习者得其一,功可益寿延年,而若竟能将二者结合,则就此练成一身绝艺,无敌于天下,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华佗既是一位武学大宗师,却不知何故竟在曹操那里自甘缚手,引颈就戮;也不施展一身本事,逃出生天,实在是成了一桩大大的公案。而后人只以为华佗将所著经典,一部《青囊经》交予狱卒之手,因为狱卒胆小不受,终于为医圣将之付诸一炬。后人每每及此,无不为之扼腕。岂不知华佗智技过人,焚书云云,不过是他故意布下的障眼法。他当着狱卒们的面,将一些不干紧要的文字烧了。背下里却将一部毕生心血所系的医典——洋洋十卷《青囊经》,于及一套上下二册的《五禽洞微》私下授给了待他甚厚的牢头吴押狱。吴押狱得了这两本书,谨遵华佗的嘱咐,并没有自己拿出来修习,而是藏在密处,等着将来传给子嗣,俟风头过去之后,再暗中修习。

      怎知道华佗想得周到,吴押狱做得周全,却都敌不过吴押狱那猪油蒙了心的女人犯蠢。吴押狱藏书的时候,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曾想被自己女人在一旁瞧了个一清二楚。那女人胆小怕事,一日瞅着吴押狱出门,竟是自作主张,要把那些书本统统烧了,以此段绝后患。总算是老天不忍见大祸铸成,那吴押狱前脚出了门,鬼使神差又踅了回来。这一下进门正撞见婆娘在院子里地上烧书,真是唬的脸也黄了。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把婆娘踢做了滚地葫芦,跟着就上去火堆里抢书。饶是他动作快,一套十卷《青囊经》已经只余其三,上下两本的《五禽洞微》,上册的五禽戏法毫发无伤,下册的五禽行气之术,将将烧去了后三分之一,闹了个有头无尾。这一下把吴押狱给气的,一时间是三尸神暴跳,五脏庙生烟。女人那里一番滚地葫芦,一个脑袋还晕着劲呢。被吴押狱一把拖了过去,按趴在地上,把裤子除了,露出两瓣肥肥白白的大屁股,抄起墙根的笤帚疙瘩就是一顿暴打。吴氏婆娘本来在家横惯了的,日常都是吴押狱让着她,哪里想到今日吴押狱暴走起来,竟然打得她不耐。一开始还在那里骂,到得后来又是疼痛、又是害怕。跪趴在那里呜呜地哭泣,只是讨饶,说你饶了我吧,贱妾再也不敢了。

      这两部奇书的残本被吴押狱小心保存,后来一部《青囊经》传给了大儿子吴戚宗,吴戚宗习了一部青囊经三本残书之中关于外伤金创于及骨科疗治的法门,自此成了一代外科圣手。以后他这一支一代代传下去,成了三国乃至两晋之时有名的外科世家。而《五禽洞微》传到了次子吴戚行手上。吴戚行修了上卷的五禽戏法,又习练了下卷那多半本行气的窍要,也成了当世的一位大高手。只是这练气之术总是十去其三,缺少了最关键的那一环。因此吴戚行终此一生,未免郁郁而终,对不能进窥至道而引以为憾。

      吴戚行这一支传了数代,总是子嗣不得兴旺,到得数代之后,竟是绝断香烟,只遗下一个独女。独女招赘了一个阎姓的女婿,修习了这一门功夫,创下了“大圣五形门”这样一个武术宗派。这以后大圣五形门开枝散叶,香烟鼎盛,传到隋朝立国之始,已然是中原数得上的武术门派。转眼大唐定鼎天下,五形门更是成了天下八大门派之一。这大圣五形门的武功,依着五禽戏的分法,分为“虎”、“鹿”、“熊”、“猿”、“鸟”五形五类,“五形门”之称谓,亦是得之于此。

      五形门五种功法,根据弟子的资质和性别,分别予以教授。其中“虎”、“鹿”、“熊”、“猿”四宗所传皆是男性弟子,唯独“鸟”之一宗全系女性弟子。能学全五样功法的,便只有阎家世系血亲,承继掌门大位之人。这一位孙琦华,便是五形门下鸟宗的弟子,一身所学悉由师娘所传授。她方才这一腿出去,肩不摇、身不晃,底下已经无形无影的一腿踢出去了。这一腿正是鸟宗的得意手段,叫做“鹤甩泥”的一招。仙鹤在浅水中往复逡巡,寻觅小鱼小虾,若是一时不慎,踩入淤泥烂草之中,这一下掀起腿来,便似这么一抖。孙琦华方才这一腿瞬乎发作,踢将出去,便如同仙鹤弹腿一般。

      她这一腿的技法,可以说是后世诸多女子防身武术之起源,之后所谓的裙里腿,便是在此基础之上发展而来的。女子与壮男相搏,自然不能纯以力胜。因此这一路腿上功夫,攻敌不备,实在是深得其中奥义。孙琦华一腿把桌子踢的撞向汉子,手里已经亮出一柄小刀,刀子迎风一展,就是一招“凤点头”,奔着汉子的颅顶劈落了下去。那汉子也是艺高人胆大。这一下迭逢异变,仍是不慌不忙。他身子微微一侧,让过了兜头浇落的汤汤水水,大手一探,抓住了一根羊棒骨,看也不看,顺手往上一遮。只听见“叮”的一声,他竟是用这一根大棒骨,架住了孙琦华那后发先至的一斩。

      这一下架住了,桌子才堪堪飞到身前。汉子咧嘴又是一笑,伸出另一只大手,就往桌面上按去。岂知不等他手落上去,只听见“砰”的一声。桌子变戏法似的一下从中裂成了两半。只见一只弓鞋纤纤,上面一个银光闪闪的锋尖,照着汉子的下身三寸之处就踢了过去。孙琦华前头那一腿把桌子踢起来,已可说是捷逾奔马,现下跟着这一腿相比下更是快到了不能形容的程度。速度太快了,那一只弓鞋就像是凭空长出来的,一下便到了汉子的裆前。

      眼见这一腿眼见就要踢中,边上凡是会武的瞧的准准的,都是脱口一声惊呼。声音最大的,自然是与汉子同桌那两位年轻武士。他们估不到孙琦华如此泼野,竟然二话不说便踢桌子。因此虽然飞身避让,衣裳免不了还是沾了些菜汁。两个人一下站定身形,本要发声叱喝,却不料见到孙琦华连环出腿,后一腿眼见就要中鹄,一时惊得忘记了要说什么,只以为汉子顷刻就要倒霉,口里不自觉都是一声惊呼。两个人声音够大,旁人都没听见外头张守义也压着嗓门惊呼了一声。张守义先时见到孙琦华要对着店中食客发飙,他心下一阵踌躇,就在思索要不要出手阻拦。心下还在犹豫,岂知场上变生肘腋,孙琦华已经和那个中年汉子斗在了一处。那中年汉子埋头吃喝,连张守义也被他瞒过了眼去,只当是寻常的行路客。这一下见他露了这么两手,张守义才知道自己看走了眼,竟没看出这汉子是个深藏不露的好手。只是不曾想汉子瞧着是在与孙琦华随意周旋,孙琦华却似乎是起了杀心,要用连环腿要了人家的命。

      等着见到孙琦华第二腿撩出去,张守义口里“啊”了一声,只想着汉子这一下要遭。他蹲在棚子外头,离着两人立身之处不近。这会子有心要伸手拦阻,只怕也是鞭长不及。那汉子这一直下来闲庭散步一般,云淡风轻地化解了孙琦华连番攻势。到了这一会子,也免不了惊得变了颜色。口里惊呼了一声,一个筋斗就翻了出去。孙琦华出腿够快,汉子筋斗翻的可也不慢。这一下险过剃头,总算是避了开去。身子一站定,愤声喝道:“师妹,你好歹毒,这是想要我的命么?”

      张守义本要出声喝止孙琦华,听见汉子出声唤孙琦华作师妹。心里不由一阵诧异,要说的话也便没说出口。汉子在那里气咻咻地,大有兴师问罪之意,孙琦华偏还是一副气定神闲模样。站在那里慢条斯理把刀子插回腰上,笑吟吟地说:“我原先还吃不准,来的是我八师哥,还是十四师哥。现下听见你出了声便知道了,原来是十四师哥大驾到了。”孙琦华笑面迎人,那被他口中唤作十四师哥的汉子兀自气愤不休。咬着牙齿说:“你还知道是你十四师哥么?你方才后头那一腿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是想要了你十四师哥的性命么?”

      十四师哥显然是动了真火,两个眼睛里的光芒寒气森森的,像是准备话不投机,立马就翻脸动手似的。偏是孙琦华一派气定神闲,行若无事的样子。她方才动手之前一副来势汹汹的模样,这会她十四师哥发起火来,她倒是一副闲适的样子了。人家脸上阴云密布,眼中杀气腾腾,说话就要翻脸。她就像是一点也不在乎,笑吟吟地说:“我先时瞧着你戴着面具,你跟八师哥身形差相仿佛,我还一时不能确定,究竟是你们哪一个。现下听了你说话,我可算是听出来啦!”

      她这么一说,张守义听见了也是恍然大悟。心想当时只是远远扫了那汉子一眼,只是隐隐觉得那汉子面上神情木讷,只当是人生来如此,也不曾多想。却没有想到原来人家面上蒙了面具,并未以本来面目示人。孙琦华说完了这句,不等十四师哥开声,又说:“我刚才那一腿无形无影,快如追风。若是换了随便一个什么人,自然免不了蛋破黄出,命丧当场。只是师哥既与我艺出同门,师哥受业又早我数载,能耐自然远在小妹之上。是以方才小妹那一腿在别人是要命的杀招,在师哥却不过是小指瘙痒一般有惊无险。我既然心中早已猜到是师哥,出手之际自然再无顾忌,全不用留什么后手。只因在小妹心中以为,以师哥的能耐,小妹这点微末本事安能伤之分毫。若不是全力相试,又怎样能逼得师哥显出身份?“

      孙琦华这一番侃侃而谈,不动声色地给师哥戴了一顶老大的高帽子。十四师哥果然上了她的套子,听得她话中大有吹捧之意,一时间听的醺醺然、陶陶然,真是如沐春风一般。脸上神色不由稍霁,眼中凌厉的目光也是大见缓和。当下鼻子里又哼了一声,说:“你晓得你师哥的本事深浅就好。“说着话,伸手在面上一抹,直如变戏法的一般,顷刻便已改换了一副模样。他原来是一副于思绕腮,大大咧咧的模样。这一下摘了面具,现出本来面目。只见一张面皮青青惨惨的,尖尖的下巴上光溜溜的,便连一根胡须也不曾见得有。教人一眼望上去,不知怎么便觉得哪里怪怪的。张守义望着那十四师哥模样,心忖原来这个什么十四师哥,便是这么一副模样。瞧着这副本来面目,倒不如那面具看着顺眼。

      孙琦华眼见十四师哥现出真容,不由又是莞尔一笑,说:“十四师哥真是诸葛在世,掐指头一算,便晓得小妹的行程,倒跑到前头来候着了。“她说话前那么一笑,当真如百花绽放一般,叫旁人瞧了,只觉得神意为之夺,旁边两个青年武士瞧了目为之炫,倒也不必说了。纵是张守义那样浑金璞玉一样,尚未开窍的少年人,瞧了也是心底没来由一颤,低下头去,低低念了一声”无量天尊“。旁边诸人俱是如此,偏就那十四师哥瞧在眼里,丝毫也不为所动。他面上一些儿也不见动弹,喉嗓里干巴巴笑了一声,说:”小师妹,不是十四师哥能掐会算,是你八师哥洞烛机先,料准了你要唱这么一出。“说到这里,两个眼睛一瞪,两道目光锥子也似的盯着孙琦华,口气阴森森地说:”小师妹,师哥晓得你肚皮里点子最多,你不是存了私心,想耍什么花样吧?“

      孙琦华听见十四师哥怀疑她耍花样,不由得把两瓣樱唇一撇,语气幽怨地说:“师哥,你也不是不晓得,眼下强敌环伺,多少人眼中盯着锅里的肉。如今师傅师娘还未赶来,小妹只怕势单力孤,不得已只好尽早上路。小妹可不是想要躲着师哥,小妹是要躲着那些吊尾巴鬼。“十四师哥眼见孙琦华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虽然不免心里还是提醒自己小师妹大大的狡猾,万万不可一时不察,上了她的恶当。可是话听在耳朵里,不知不觉之间还是信了几分。于是不自觉放缓了声气,说:”你也不用怕,现下有十四师哥在暗中护着你,八师哥也在左近。再过得一二日,大师哥也要到了。到时候凭他什么样强恨的角色,也不放在咱们的眼里。你自在道上慢慢地走,旁的事情也不用理会。你到了新昌,先在客店宿下,我和八师哥今日夜中便去与你们会合。“

      张守义面上假作出一副不经意的模样,实际上眼角偷偷地盯着场中二人,两只耳朵竖的高高的,在那里听他们说话。他听到那十四师哥说到那个什么大师哥的时候,口气里满是崇拜钦仰的意思。不由暗暗的寻思,心想这十四师哥一身武艺,只怕已经远出自己之上。他话里对那大师哥如此钦仰,那大师哥雄姿英发,却又不知道是怎样的豪杰。想到这里,心中一时感慨不已,两人后头再说的话,他也没有再听进耳朵里去,只觉得心中一点疑团,待要去从细琢磨,却又浑然不着头绪,不知道所疑者为何物。苦苦思索了一会,突然醍醐灌顶,一下明白了过来。

      原来他方才见到孙琦华与十四师哥过手,一颗心里隐隐的只觉得哪里不妥。想了一会,才忽然醒觉。心忖方才见那孙姑娘一身武艺,只怕还不在师父之下,更是远在自己之上。既是如此,她与自己动手之时,却为何一意藏拙,假作不敌?心下里隐隐觉得不妥,只是他心思单纯,偏偏不能想通其中的关窍。然而想不通归想不通,总是觉得哪里不妥,对那孙琦华更是多了几分警惕之心。当下不由地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说:“张守义呀张守义,这孙姑娘如此狡猾多智,你可千万要小心在意,万不可再着了她的道儿。

      他直觉感到孙琦华对他有所图谋,却又苦于不能明了孙琦华所图者为何物。他身上无甚宝贝,不过两身换洗衣物,几两盘缠银子。最值钱的物什,也就是师父所遗的一柄七星古剑,还能值得百十两纹银。只是他方才眼见孙琦华出手大方,包里沉甸甸的,也不知道装得有多少金银稞子。他身上这一点浮财,只怕也入不得人家的法眼里去。想着想着,心下突然一动,暗暗念到:“她想要图的,却是那件物什么?”

      张守义在那里心潮起伏,暗自思忖,也不知道两个人又说了些什么。这会子就听见那十四师哥高声说道:“小师妹,你头里先走,,咱们新昌城里再见。”说完了话,一个身子腿不打弯,凌空一个后翻,瞬乎便已远出数丈之外。跟着脚一点地如法炮制,又是接连两翻,顷刻便隐入了一片杂树林中。孙琦华一双俏目盯着十四师哥消失的树林,沉思了一阵,突然转身瞧去,望着两个不知何时站在了一堆的青年武士,抿着嘴唇微微一笑,说:“刚才打翻了你们的桌子,真是失礼啦!”她先前一副凶巴巴女霸王模样,这会子一下转了脸,又变得一副温婉柔顺的模样。两个人本来身上沾了些菜汁,犹自有些不满。这会见着美人一副抱歉的模样,心下先自软了。年长的那个当下双手一抱拳,打着一副江湖人士义气当下的豪迈口气,说:“些许小事,何足挂齿。”孙琦华笑吟吟的又说:“我还怕两位好汉记我的仇,你们若是不记仇,便再好也不过了。”说着话,一双妙目尽在两个人身上打转转,口里柔声问道:“小妹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两位侠士尚肯俯允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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