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故人归》阿普利尔

4、我的选择 我觉得我在

　　“我想把它带回家，明允。”见冰悄声说。
　　我扭头看了看四周，人很少，几乎都在郁金香附近转悠，很少有人来看山茶花。
　　可能它太普通了？还是太常见？
　　我说：“好。”
　　“明允，我们把它带给无疆吧。你说他会开心吗？”见冰过了一会儿，又说道。
　　我怔住了。
　　我头一次觉得他发了疯。
　　他定是着了魔。
　　五年了，人都死透了。
　　“瞎想什么。”我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那朵山茶花，随手丢在了地上，说，“回家。”
　　他疯了似的把我推倒在地，悉心地捧起那朵山茶。
　　我倒在地上，一阵眩晕感传来。我感觉天旋地转般的难受。
　　我忍了一会，站起身，挥手打掉了他手中的山茶。
　　不管他的眼神多么冰冷寒彻，我拉起他的手，往家的方向走：“我们回家，见冰。”
　　他也没有再说什么，任由我把他拽回了家。
　　我无意间往后一瞥，发现他的头一直向后望着，望着那朵孤零零躺在地上的山茶花，像血染红了一小片土壤。
　　我哭了，无声地哭了。
　　见冰，你得忘了我。
　　你得向前看。
　　对不起。
　　到了家，见冰还是处于恍惚中，一副大梦未醒的模样。
　　“见冰，忘了赵无疆，他死了。”我说。泪水不间断地往下流，我都快看不清见冰了。
　　“他没死。”见冰淡然一笑，指着左胸对我说，“他在这，一直都在。”
　　“他死了。”我重复道。
　　你不可以一直沉浸在悲伤里。
　　“你闭嘴。”见冰的眼里浮现出一丝暴躁。
　　我上前拉起他的手，说：“我们好好过，我不比他差。”
　　见冰呵了一声，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转身回房。
　　我没有追上去。

　　在梦里，我又看到了赵明允。
　　“你答应了？”他问。
　　“嗯。”我点头。
　　“你想好了？”他又问。
　　我平静地看着他，也问：“让他把你当成我，你愿意吗？”
　　“好啊，我都愿意。”他突然笑了出来。
　　“主导权在你。”他说。
　　我觉得我在引火自焚。
　　趁着夜长，我又和他多聊了几句。
　　我们互相倾诉了很多。
　　“你该走了。”突然，他说。
　　“嗯？”我不解。
　　“他又喝醉了吧。”他手一挥，又消失在黑暗里。
　　又？
　　什么叫又？
　　他以前不常喝酒啊。

　　我睁开眼，正是半夜，月光倾泻在半边房间里，透亮而微寒。
　　见冰在不停地翻身，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还在低声说着什么胡话。
　　他什么时候学会一个人喝酒了？
　　先前和我在一起，我喝一口他就会把酒收起来，坚决不让我再沾一点。他也从来没喝醉过，每次喝几口就会停，说多喝伤身。
　　那他现在呢？在干什么？
　　一人饮酒醉？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见冰？”
　　他嘴里哼出几句话，我听不清。
　　我掀开被子，跪坐在他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先生，无疆回来了。”
　　见冰瞬间坐起身，紧紧抓着我的手，眼里醉意未消，但多出几分激动。
　　“先生，”我低下头，怕他酒醒了认出我，“你可有好好和别人一起过？”
　　“我只想要你。”他的眼里迸发出了热烈与渴望。
　　我抬眼与他对视，他扑倒了我。
　　许久没有感受到如此狂热熟悉的爱意，最后我只能哑着声抱住他，轻声一遍遍对他说：“先生，忘了我，好好过。”
　　他的泪滴落在我的脸上，凉凉的。

　　（事后，我又在梦里见到了赵明允。）
　　我扶着腰问他：“你们俩在一起就没做过什么吗？！”
　　赵明允一脸无辜：“做过，大概十根手指数的过来。但他今天这样我没遇到过。怪我喽？”
　　“天杀的。”我躺下，静静地养腰。
　　我果然是在引火自焚。

作者有话说

　　最近没空，下周回来更，见谅。
还有，我不开车，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