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故人归》阿普利尔

3、山茶花 Je t’

　　“和我说说赵无疆吧。”我在另一半边床上躺下。
　　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总让我想起那满地深红。
　　“我爱他。”他又重复了一次。
　　我闭上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睡着了，在梦里，还是原本的我。同时，我也见到了赵明允，这具身体的原本的主人。
　　“赵无疆。”他看着我，眼眶泛红。
　　“你在可怜什么？我已经死了。”我苦笑着回道。
　　“我爱他。”赵明允朝我走了半步，直视着我。
　　我挑眉注视着他，说，“嗯，你讲。”
　　“你死后，他的家人找到了我。我们相处了两年后，他终于表面上接受了我。但是，他始终不肯接受我的爱，因为他爱你，很爱你，忘不了你。”
　　“好不容易，我找到了轮回。我付出了代价，让他帮我个忙。他找到了你。之后的事，你知道。”
　　我静静地听着，突然笑了起来：“真难为你了？”
　　“我希望你能让他忘了你，接受我。”赵明允接着说，“这样对谁都好。”
　　我笑着问：“讲完了？”
　　我感觉我连呼吸都在痛。
　　他点头。
　　“凭什么？”我轻声问，“你们凭什么让我这么做？你们是我的谁？是他的谁？”
　　“没有轮回你早就死了。”赵明允冷笑道，“没有轮回你永远也见不到见冰！”
　　“那凭什么，要找我呢……”我感觉我的泪从眼眶滚落，划过一丝冰凉。
　　“因为你爱他。你懂得如何让他爱上你。”赵明允垂下眼，说道。
　　“他爱的是我，不是你。”我眨了眨眼，又有几颗泪珠滑落。
　　“所以你的任务，是让他爱上我，不是吗？”他的声音飘进我的耳里，我发出一声冷笑。
　　“痴人说梦。”我笑道。
　　“你会答应的。”他说完便离开了，我怎么赶也赶不上他。

　　我睁眼，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扑满了我的脸。
　　“你一直在哭。”见冰见我醒了，对我说，“你生病了？”
　　“没有。”我抬眼，借这机会，认认真真端详着他——我的先生，我的爱人。
　　他好像变瘦了许多，眉眼里有些许疲惫。
　　先前和我在一起时，他从未有过这副模样。
　　“你是因为无疆的事哭吗？”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说，“对不起，我放不下。”
　　“没事。”我摇头，笑着问他，“今天天气好，想去公园散步吗？比如，看看山茶花……”
　　他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我们去看山茶花吧。”他说。
　　骗子，山茶花是我生前最喜欢的花。你记得，我也记得。
　　“好。我们去看山茶花。”我笑着回道。

　　公园还是五年前那熟悉的公园，只不过植物翻新了许多。
　　公园里山茶花开得正旺，郁金香洒满了草坪，早樱也缀满了枝头。
　　见冰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摩挲着山茶花瓣，眼里充满了爱恋。
　　“那么喜欢山茶花？改天我种一棵？”我用手机拍下一朵朵怒放的山茶花，她们真是红得可爱。
　　“Je l’aime.（我爱它）”见冰低声吟道。
　　我愣住了。
　　好像记忆又回到了我和见冰的初遇，他站在灿烂的花海中，向我张开怀抱：“Je t’aime, chérie.（我爱你，亲爱的）”
　　我看着见冰注视着花的深情的目光，我知道他已经完全沉浸在爱与眷恋中。
　　他俯身吻了吻那朵美丽的山茶花。
　　“Me too.（我也爱你）”我在心里向他说道。
　　“I will always love you.（我一直深爱着你）”
　　“Forever.（永远都是）”

作者有话说

　　突然想放几句外语……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