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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屈家聚餐 ...

  •   “仙门弟子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才,在这试炼中得了第一,那可真真是了不得,是件光耀门楣的大喜事啊。”临着姚依坐的女子是屈曜勇的夫人平陵吴氏之女—吴清清,吴氏一族在当地是有名的镖师,吴清清当年听了屈曜勇征战沙场的故事后便十分崇拜他,恰逢屈曜勇带领军队路过平陵,吴清清为见他一面溜到军营,成就了一番女子勇敢追爱的佳话,至今仍被崧城的女子效仿。
      “墨庭天资聪慧,仙骨极佳,若是走上修仙之道,想必他日自是可以大有所成。”屈曜铭看向屈墨存,“仙门选拔三年一次,自上次墨庭入选以来已逾3年,近日便会有仙门之人到此挑选新弟子,墨存你可要去参加?”
      “墨存近年来也看了不少书本古籍,自觉这天地间大道深邃难明,仙法神技更是难上加难,我或与这仙门缘浅了些。”屈墨存在心里朝屈曜铭吐了吐舌头,这个二叔可巴不得所有人都去仙门修炼,这样就没人跟他争这当家之位了。
      “鲁叔,墨曦此时还在千佛寺为老祖祈福念经吧,何时回来?“吴清清看向鲁叔。
      “此番要念足三十六日方可结束,如此算来,怕是赶不上。”
      “那真是可惜了,她是清晨出生,哭出的第一声便引来百鸟一齐在门外鸣叫,那景象可真是让人毕生难忘。”
      “清妹妹说的对,若是墨曦也去了,和墨存也好有个照应。”
      “让墨舒也去。“屈墨庭搀扶着屈老祖从里屋走出,屈老祖头发花白束于脑后,手握千年楠木仗,右脚患有旧疾,略有蹒跚。
      “墨舒还小……”姚依不愿。
      “不必多言。”老祖屈乾落座,让屈墨庭坐在了他的边上,“墨庭,你若无事便去好好督促他们学习。”
      “谨遵祖父之言。”
      “尤其是你。”屈老祖盯着屈墨存,“你行事一向懒散,此次若再偷懒,便罚你禁闭,书读不好别想出门!”
      “墨存谨遵祖父之言。”屈墨存恭敬地答应,此时不装乖只能讨打。
      “墨舒,你也去历练一番。”
      “墨舒,谨遵祖父之言。”屈墨舒嘟着嘴只能跟着答应,看起来非常不情愿,一旁的姚依脸色也十分难看。
      屈墨存倒是悠哉悠哉,他可不去参加什么选拔,修仙向来清苦,更何况还要争什么第一第二,这等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爱谁做谁做,他只要乐呵自在,不要什么知天命活百岁。
      “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庭儿此番仙门试炼拔得头筹,仙门长老特意准许庭儿担任仙门弟子选拔监考一职。”
      “这多好呀,你看墨庭......”
      “墨庭当了监考,看得出仙门是有意栽培,这对他也是一番历练。”屈曜铭打断了姚依的话,“舒儿年纪尚幼缺些管教,只望墨庭指教严些,莫要念兄弟情义。”
      “是。”
      一顿饭吃得大家心里七上八下,唯有吴清清和屈墨存无事一身轻。
      回去的路上,屈墨庭与屈墨存一道走,鲁叔跟在其后十步远。
      “你又想逃?”屈墨庭直截了当。
      “不敢不敢,不过最近身体疲乏,不知兄长可否放小弟休养几天?”
      “若身体疲乏,可让我三师兄为你诊治一番,保证药到病除。”屈墨庭目视前方,“上回你缺试不考,祖父罚你抄经书抄足一月,这回再缺考可就不是抄经书那么简单了。”
      “祖父上回的责罚可真真是严厉,我险些在藏书阁抄书卷抄到手断。”屈墨存甩了甩手,脑海里还能记得那强烈的酸痛感,“说来也怪,我向来不精于此道,祖父又何必非要我这愚钝之人去参加那堪比中举之难的仙门选拔呢?”
      “你非愚钝之人,若是勤学定可以通过试炼。”
      “兄长可是难为我了,我还真只是个愚人。”
      “我本不愿强人所难,但祖父既言明要你去,自有他的道理。”
      “看来这次我是不能轻易逃过了。”屈墨存知道其中有古怪,但若屈墨庭不想说,就没有人可以撬开他的嘴。
      “我知你嫌修行清苦,但仙门中能人巧匠不胜枚举,若能见过一二人你也定能体会其中乐趣。”
      “能人巧匠确实有趣得很,既如此选拔那天我便去开开眼界吧。”屈墨存指尖敲了敲大腿,“对了大哥,我兄弟昨日喝酒玩耍不小心被刀给划伤了,不知大哥你那三师兄可有什么灵芝妙药,我与他买些。”
      “可严重?”
      “那刀浸过盐水,带了毒锈,药店里头的药都不大管用,那小子这才赶着来问我。”
      “我这有瓶金创药膏,你先拿去用吧。”屈墨庭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瓶,递给屈墨存。
      “哟,这闻起来可不是一般的药膏,我怕是买不起。”
      “它值得给更需要它的人。”
      “那我便替他谢过大哥了。”屈墨存施了一礼,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鲁叔。”
      “老奴在。”
      “这几日,烦请您多留意一下墨存的事。”
      “大少爷是怀疑小少爷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么?”
      “若是寻常小事,他不会来问我。”屈墨庭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鲁叔安静地跟在其后。
      屈墨存故作轻松地走了一段路,估摸着鲁叔他们走远了才赶紧跑回院子里。那小鲛人还没有醒转的迹象,水桶里的水被血染红,屈墨存赶忙又重新打了一桶水。
      “我这次为了你可是花了大血本,你要是敢醒不来,阴曹地府我也得去捉你回来。”屈墨存把门窗都锁紧了,小心翼翼地给小鲛人上药,“这药膏闻着可是真不赖,再重的伤涂个三两天怎么也得好了吧。”
      小鲛人伤口似乎疼得厉害,一直在小声地呜咽,屈墨存边轻轻吹气安抚边小心翼翼地上药,好不容易给他包扎好,差点被小鲛人一个突然的挣扎给划伤。
      “小家伙是做噩梦了吗?”屈墨存一个躲闪扯到了身上的伤口才想起来自己身上也都是伤,艰难地脱下衣服自己给自己上药。拆开自己胡乱包扎的布带,手臂上的血牙印清晰可见,深深凹进了肉里。
      “你这小鲛人牙齿真是锋利,我这手臂都成啥样了,还好你扑过来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不然我这手臂可不得被咬断。“
      屋外的风打在窗户上,早上还晴空万里,此刻已是黑云压顶,这几日有暴风雨,学堂的课暂停了。屈墨存把一直在摇曳的蜡烛吹灭,房间立刻暗了下来,唯有水桶里的夜明珠在发着微光。
      小鲛人的鳞片在水中似乎也隐隐泛着微光,上了药之后他的气息稳定不少,气色也比昨晚好了些。若是以昨晚的那个状态被别人买了去,说不准今天人就没了。那黑老头还真是一贯的黑,用寒冰冻住一口气,钱到手便不管不顾了。
      “喂,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啊?”屈墨存用手指戳了戳小鲛人的脸,顺势又捏了捏,捏了一下不过瘾,捏了又捏,直到小鲛人睡梦中被烦的不行直摇头躲避才终于恋恋不舍地停下,“你伤口痛不痛啊?这药老贵了,涂上一会就不痛了......话说你故乡是东海吧,那里怎么样,风景好不好看啊?你多大了?脸怎么这么好捏?应该比我小吧......”
      屋外狂风大作,偶尔夹杂着几声雷鸣,门窗都被吹得吱呀作响,一阵狂风吹进,卷起屋内的纸屑乱飞,引起阵阵声响。屈墨存一下子被惊醒,他居然趴在浴桶旁睡着了。
      小鲛人不知何时从水里探出头,乖巧地靠在了屈墨存的肩膀上睡得香甜。屈墨存眨巴眨巴眼,盯着小鲛人的脸看。细细的七彩鳞片时隐时现,长长的睫毛偶尔微微颤抖,有些泛蓝的长发盖着大半张脸。屈墨存轻轻把小鲛人脸上的头发拨开,露出了一张清秀的小脸。
      “皮肤也有点蓝蓝的,长得......还算正常。”
      啪!不知是什么砸到了密室外的墙上,吓得屈墨存一激灵,小心翼翼地把小鲛人挪回了水里,这才起身。
      屈墨存在密室门口静静听了一阵,确认除了风声并没有其他响声后才缓缓打开一点缝隙,钻出去后立刻把门关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走到了被吹开的窗边。
      郭白那小子的命应该是不用愁的,愁的是怎么把他换回来还能全身而退。那个影绿太强了,现在的自己根本没办法打过他,如果他们把那个蛟龙老头救出来,在他们面前,他和郭白简直插翅难飞。老头已经失踪很久了,也不知道是去哪玩去了,现在能靠得上的只有他自己了。
      屈墨存在窗口伸了一个懒腰,偷摸观察了一下他在院子周围布下的陷阱,发现并没有松动后才松了一口气,飞快地把窗户关上又打上了好几个封条,再把其他窗户和门的封条也加多了几条,确认不会再被风吹开才罢休。
      “呜呜......”屈墨存刚回到密室又听到了熟悉的呜咽声,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回到了浴桶旁。
      “怎么了,伤口痛吗?”小鲛人似乎感受到了有人靠近,从水里摸索着出来,屈墨存一坐下他就爬上来缩在了屈墨存的怀里,“喂,你......把我衣服弄湿了......”
      看着小鲛人缓缓安静下来,屈墨存的话不知不觉就没了后文,伸手探了探小鲛人的额头,温度似乎降了不少。
      “看在你受伤的份上,肩膀就借你靠一靠吧,之后你可得还我......”
      屋外风雨交加,屋内却一团和气,两个身影叠在一起,竟让原本冷冷清清的别院都热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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