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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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有这种事？
“后来迎春楼的老板娘闹到了山上来，师父花了一大笔钱封了她的口，但是师娘说段师兄败坏门风，让师父把他逐出师门。师父不忍，只说让段师兄先离开反省思过，所以段师兄就下了山去，住到了镇上。”
“那位花楼里的姑娘是怎么死的？”
王小山面露尴尬。
“这种事我们怎么好打听，那老板娘来了之后，师父就让无关的人都退到外边了。”
“段飞羽也没辩驳吗？”
“段师兄什么话也没说，默认了这件事。”
严晟回想了一下自己已经见过两次面的段飞羽，怎么都感觉他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这位师弟，你们段师兄平日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段师兄性格好，平常喜欢和我们打打闹闹，谁要是生病受伤，他准是陪在身边照顾的那一个。”
“这么说，他在青城派和所有人都相处的很好了？”
王小山有一瞬间的目光躲闪，他不自然地抠着手指说：
“啊，是……是吧。”
这时，半天没开口的许澈冷不丁地出声道：
“段飞羽是钱掌门亲口承认的大弟子，为何你却称呼他为段师兄？”
一般只有不同门派的人为了区分，才会用姓氏冠在前头做称呼，为什么王小山与段飞羽身为同门，也要用这种略显疏离的方式称呼他？
严晟托着下巴看许澈。
不愧是被叫了十几年大师兄的人，经验真丰富。
王小山皱着眉头，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听见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听闻有贵客到，招呼不周，真是失礼了。”
话音落下，一个穿着素白常服的人从门口走了进来。这人生的虎背熊腰，满脸的络腮胡子，一身白衣穿在他身上，就好像块肥肉裹上了手绢，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严晟眨了眨眼看看许澈，立时觉得眼睛舒适了许多。
白衣飘飘，还得是我许师兄啊。
王小山见到这人，立马往后退了一步，有些畏畏缩缩地说：
“大师兄。”
这下也无需他再思考怎么开口解释了，怪不得段飞羽在青城派得不到众人的一句大师兄，原来这大师兄，另有其人呐。
来人无视站在一边的王小山，径直走到严晟面前，抱拳道：
“我师弟不懂礼数，让盟主在此等候多时，望盟主莫怪。”
听这口气，倒像他是青城派的掌权人一般。
严晟站起身来，把这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很有礼貌地开口问道：
“敢问阁下是？”
这真不是严晟故意瞧不起他，实在是他这人长相不好看，让人看了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而青城派中在江湖中有点名号的也就是身世成谜的段飞羽，其他人，真是很难让人能了解到。
来人面上僵硬了一瞬，继而便恢复如常，回答道：
“我是青城派的大弟子，郑春生。”
严晟回了一礼。
“原来是郑兄，久仰久仰。”
看你也不像久仰的样子。
郑春生微笑着问：
“盟主今天来，不知所为何事？”
“有点重要的事想和钱夫人商议。”
“师娘在休息，盟主有事就跟我说吧。”
严晟停顿了一下。
“这个嘛……”
“我们只和能做主的人说，你能吗？”
许澈坐着没起身，他话是对郑春生说的，可是却看都没看他一眼。
郑春生昨日就听说了严晟来吊唁，身边还跟着个清风派的许澈，却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清风派大弟子竟如此傲慢无礼。他心中恼火，但是碍于严晟的面子不好发作，便故意提高了声音道：
“这位，想必就是广发请帖要比武招亲的许师兄吧？”
他有意将比武招亲四个字加重了语气，本意是想讥讽一下许澈，不料许澈闻言面色不改，从容应答道：
“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我担当不起你叫我一声师兄，还是直接唤名字吧。”
郑春生像是从牙缝中硬挤出一句话来。
“我今年刚满二十岁。”
这话成功引起了许澈的注意，他诧异地看向强压怒气的郑春生，毫无诚意地致歉道：
“哦，抱歉，我真没看出来，那你就叫师兄吧。”
严晟快被许澈这一波操作逗得笑出声来了。
能如此含蓄地嘲讽人，许师兄的功力果真炉火纯青。
郑春生觉得这两人就是专门来找茬的，他看着许澈，终于压不住心中的火气，语气不善地说：
“许师兄不觉得在别人家里说这样的话有些无礼吗？”
许澈面色无辜地说：
“实话而已，我有哪句说错了吗？”
郑春生上前一步欲再与他理论，一个声音出现及时制止了他。
“春生，怎能这般与贵客说话？”
严晟往门口一看，原来是宋雅娟来了。
宋雅娟今日的脸色比昨天要好了一些，孝衣换成了纯白的衣裙，鬓边簪了朵白花。她走到郑春生身边，伸手把他拉到了身后，对严晟说：
“弟子年轻气盛，好与人争一时之气，盟主见笑了。”
“小事，许师兄这人一向直来直去，心直口快，钱夫人可别放在心上啊。”
两人各自护着自己的人，谁也不必说谁的不是了。
宋雅娟开口道：
“听弟子说盟主是有事相商，有什么需要，盟主尽管开口。”
严晟借着她这话音顺势点点头。
“钱夫人聪慧，我们还真是有事相求。我和许师兄千里迢迢为送钱掌门而来，就是想等到葬礼过后再离开。说来惭愧，今天一早我们两人出门再回到客栈，才发现随身财物不知何时被人盗去了，我们这身无分文的，客栈老板说是请，实际就是把我们赶出来了。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再度上山来叨扰，想借贵派之地栖身几日，不知方不方便？”
严晟这话摆明了就是说，两人是为了等着送钱富贵才遭了贼，宋雅娟半个不字都说不出来。
难道要说不用你们送了，既然钱都丢了，就哪来的回哪去？
那样的话，恐怕用不了明天，青城派的名号就在整个武林都响当当了。
宋雅娟没有多做考虑，她直接吩咐王小山道：
“带人收拾两间客房出来，茶点也一并准备好。”
“是，师娘。”
王小山绕开郑春生身边，一路小跑着出去准备了。
“多谢钱夫人。”
“盟主客气了，怎么说都是为了我们青城派，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别给你们添了麻烦才好。”
宋雅娟没应声，她招手将跟随着她一起来的女弟子唤到跟前。
“小婉，你带两位各处看一看，然后送二位去客房休息。”
吴小婉走上前来，对严晟和许澈恭敬地说：
“盟主，许师兄，请随我来吧。”
严晟对着宋雅娟微微颔首。
“有我们能帮上忙的地方，夫人不必客气，尽快吩咐就是了。”
“多谢盟主。”
许澈跟着严晟往外走，路过宋雅娟身边时，他看了一眼宋雅娟仍拉着郑春生的手，状似无意地说：
“贵派藏龙卧虎，真是每个人都不一般呢。”
说着，他瞥了一眼郑春生，不去理会他突然变黑的脸色，径自走了。
待两人走远，郑春生气哼哼地说：
“不过是个只会拿比武招亲当噱头的绣花枕头，给他面子叫他一声师兄，竟然还不识抬举，哼，有什么可傲气的！”
宋雅娟握着他的手，轻声安抚道：
“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你很棒，没必要和别人比，更不必因此置气。”
“看他那副小白脸的样子就不顺眼。”
“不顺眼就避着他，左右不过三四日，事情完了他们就走了。”
“你就不怕他们此番上山另有目的？还说什么钱被偷了，堂堂武林盟主还能缺银少钱？说出去可真是要笑死人了！”
宋雅娟看着严晟和许澈离开的方向，轻轻笑了。
“另有目的就另有目的吧，两个年轻后生而已，能奈我何呢？”
吴小婉带着许澈和严晟走到半路，碰见一名弟子来找她，说山门口来了人，王小山不在没人接待，喊她过去帮忙。严晟表示他和许澈可以自己去客房，吴小婉便指了路给他们，说了声抱歉后就匆忙离开了。
两人沿着吴小婉指的路往前走，严晟转过身，面对着许澈倒退着走路，盯着他忍俊不禁地说：
“没想到同尘一本正经气人的时候，也是毫不留情的嘛！”
许澈稍微放慢脚步，让严晟不必退着走得太快。
“若要留情，又何必开口呢？”
“你为什么故意激怒郑春生？”
许澈对初见之人虽然冷淡，但绝不无礼，可他今天却对第一次见面的郑春生表现得咄咄逼人，想必是事出有因了。
“看出来了？”
“那是自然，知同尘者，唯我严无己一人。”
“既然如此，你倒猜猜我为什么这么做？”
严晟环臂抱胸，歪着头，边走边道：
“段飞羽是钱富贵亲口承认的大弟子，郑春生却仍旧霸着大师兄的称呼，而且那个王师弟见到他十分惧怕，看来他十分蛮横霸道。而且他这人有些自满自大，钱富贵刚死，段飞羽被赶出去不让回来，他便俨然一副一派之主的架势，恐怕这背后还少不了钱夫人的撑腰。可就算这样，我还是想不通同尘针对他的理由。难道你是在恼我和他说话站的距离太近了？同尘，且不说你要相信我对你的一片真心，就凭你自己的天人之姿，因为他那样的凡夫俗子吃醋，没道理啊！”
许澈刚伸手拉了一下严晟的胳膊，怕他被身后的一块石头绊倒，就听严晟说了这么句话，当时就想把自己这只多事的手砍了。
手贱手贱，让你手贱，就该绊他个狗啃泥，正好堵上这张胡说八道的嘴。
而达成了每日调戏许澈这一成就的严晟眉开眼笑，反抓住许澈要甩开的胳膊。
“果然还是同尘最关心我。”
许澈冷笑一声不想理他，严晟轻轻摇了摇他的胳膊。
“好啦，这不是说点轻松的话题调节一下气氛嘛。认真说，你是看出来郑春生哪里不对劲儿了吗？”
许澈斜着眼看他。
“认真说？”
严晟收起嬉笑，特别正经地点点头。
“认真，认真。”
许澈把自己被严晟拉住的胳膊抬起来，示意他先松手，严晟却一把压下来，淡定地摇摇头。
你说你的，不必在意这种小细节。
可两人这样的姿势走路实在有点别扭，许澈只好停下脚步，开口道：
“你刚刚站在他的右侧可能没有注意到，他左耳下方的衣领处有一点红色印记，如果我没有看错，应当是女子的唇脂。”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