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二十章 ...

  •   李显被严晟突如其来的邀约说得一愣,随即意志坚定地说:
      “公子,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但是这说书写书是我心之所喜,并且已经奉为了终身理想,恕我不能应承公子的邀请了。”
      严晟收拾好情绪,若无其事地说:
      “我也是一时兴起,李先生不必在意,继续为你的理想奋斗吧。”
      “多谢公子体恤。”
      “客气了客气了,咱们还是接着说刚才李先生说的事情,不知你这消息从何而来?”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去年钱掌门过寿,邀请了不少武林人士来参加,青城镇也因此热闹了几天。在寿宴当天,钱掌门突然就把这个段飞羽推到众人面前了,说他是自己收的第一个弟子,只是多年前不慎走失了,这好不容易找回来,肯定要恢复他的名分。其实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了些传言,说这找回来的不是弟子而是儿子,八成是怕现在的夫人不高兴才不好直说的。我听说啊,钱夫人还因为这事气病了,寿宴没完就离席而去了!”
      钱富贵的寿宴,严晟也在被邀请之列,李显这么一说他才想起来,宋雅娟那时候确实没有坐到最后,只是当时严琦摔伤了小腿,他着急回府离开得匆忙,也就没顾上理会那些传闻。
      “李先生既然能说给我们听,凭借的肯定不是这些道听途说的往日旧闻吧?”
      李显面露得意之色。
      “当然不是,我们这一行虽然有时会夸大其词,但讲究的都是有理有据,去年那传闻也就传了几天人们就忘了,我敢告诉公子,是因为我前几日,亲眼见到了!”
      “亲眼所见?”
      “那可不!说来也巧,我那天说完书收拾东西回家,走到半路想起来有个写了一半的文本落在了酒楼,便赶紧返回来取。走到酒楼后巷的时候,我听见有争吵的声音,当时的情况我也不好突然出现,无奈之下只好躲在一边,一不小心就看见了一些事。”
      严晟笑着看他。
      实在不必强调是无奈,我看你就是好奇心旺盛,想听墙根找素材吧!
      李显看严晟看破不说破的样子,嘿嘿一笑,接着说:
      “我看到钱掌门和一位妇人在吵架,听两人说话的内容,那人八成就是钱掌门的夫人!”
      “他们都吵了些什么?”
      “我到的时候他们都快吵完了,我就只听见几句,不过都是关键。钱夫人面色凄切地质问钱掌门:‘我们已经有了小虎,你为什么还要把他带回来?如果不是他,又怎么会惹出这种祸事来?’钱掌门说:‘可飞羽他也是我们的儿子啊!’钱夫人又说:‘那又怎样,没有我们,他这十几年不也活得好好的!’钱掌门极其失望地说:‘你的心怎么会这么狠呐……’然后钱夫人什么也没说,一巴掌甩在钱掌门的脸上就走了。”
      “等等,你说钱掌门说的是,‘我们的儿子’?”
      “没错,就是这么说的,我这人对语言文字很敏感,绝不会听错的!”
      这话中又出现了两个新的信息,让许澈和严晟震惊不已。
      段飞羽也是宋雅娟生的?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几岁,能生出段飞羽一个二十多的大小伙子来?如果段飞羽真是她的亲子,她又为何不愿意相认,甚至不想让他回来?
      还有段飞羽惹出的祸事,又会是什么呢?
      严晟一边想着,一边又顺手去摸桌上的瓜子,没想到一下子摸了个空。他低头一看,原来是许澈将瓜子盘推到一边去了。
      “吃多胀气,别吃了。”
      许澈听话地收回手。
      “哦。”
      李显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一下,挑着眉毛问道:
      “二位这是?”
      严晟倒了点茶水在手指上洗了洗,冲他挤挤眼睛道:
      “嗨,管我管得严。”
      李显一脸“我什么都懂”的样子。
      “管得严……好啊!”
      许澈看他手指蠢蠢欲动地在桌上比划,要是有纸笔,怕是一本书都要写出来了。
      严晟憋着笑不去看许澈一脸的冷漠,转过头对李显说:
      “今天和李先生相谈甚欢,有机会一定再来找你谈天论地。”
      听这意思就是要走了。
      李显颇有些恋恋不舍地说:
      “能遇见这么投契的人不容易,公子你有空一定要再来啊!”
      “一定一定。”
      两人这厢依依惜别,另一边,许澈早已经起身往外走了。严晟匆匆和李显说了句再会,便赶紧追了上去。
      “同尘,你等等我呀。”
      李显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只感觉一脑子的灵感都要顺着头发丝儿溢出来了。
      生活,生活!这才是真正的生活!这要是能写本书,必火啊!
      离开醉仙居回客栈的路上,严晟又买了袋盐渍话梅干拿在手里,一边走路一边吃着,顺便和许澈聊一聊刚刚打探到的消息。
      “同尘,你说那钱夫人和段飞羽,谁更有问题?”
      许澈双手背在身后,脑中将这件事前后梳理一遍。
      “现在线索千头万绪,确定的信息却不多。目前看来,钱夫人隐瞒的事情更多,相对嫌疑会更大,但是还有那个白发神秘人,也是个不可或缺的关键。”
      严晟点点头,捏了个话梅扔到嘴里。
      “同尘所言有理。算一算还有三天就到钱掌门出殡之日了,我们还得抓紧时间去青城派逛一逛才好。”
      眼见着严晟手中的话梅干又快见底了,许澈皱着眉头说:
      “正餐时间快到了,你先吃了瓜子又吃了蜜饯,午饭还吃不吃了?”
      严晟一本正经地说:
      “你没听说过吗,甜食有助于大脑活跃。”
      “我只知道,你这样肯定会胃肠不适,怪不得会挑食。”
      “没有没有,我这不是思考问题需要嘛!”
      “歪理。”
      许澈把严晟手中纸袋拿了过来。
      “留着明日再吃。”
      严晟没想到许澈突然上手,一时不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左手,又看看低头给纸袋封口的许澈,将自己右手中幸存的最后一颗话梅迅速塞进了许澈的嘴里,然后他收回手,吮了吮指腹的糖霜。
      “我都忘了,许师兄还没尝过呢。怎么样,我喂的这一颗,甜不甜?”
      许澈咬着这突如其来的话梅,半晌才回过神来。他看着一脸坏笑的严晟,张口将那话梅吃了,然后慢慢地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嘴角。
      “甜啊。”
      接着,他泰然自若地继续往前走,只留下一个目瞪口呆的严晟愣在原地。
      许澈步伐轻快,忽然间就明白了严晟哼小曲儿时候的心情。
      撩拨人而已,有什么难的?
      严晟盯着许澈离开的背影,咬着手指,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完了完了,许师兄用美色惑我,我可如何是好?
      严无己呀严无己,发什么呆,出息呢?

      午饭之后,王小山换了件衣服就赶紧又到山门口去值守。距离钱富贵下葬还有几日,现在仍每天都有人闻讯前来吊唁。王小山想着,虽然师父已经故去,但是不能让其他人觉得青城派没有了顶梁柱就成了一盘散沙,连礼数都没有了。
      想到钱富贵,王小山又不免心里难受起来。他低着头,没听见有人走近,突然一匹马的响鼻打在了他耳畔,吓得他连连后退,险些绊倒在地。
      严晟轻轻拍了拍马的脑袋,对着王小山歉意地说:
      “抱歉,一时没看住,吓着你了。”
      王小山赶紧站好,摆手道:
      “没关系没关系,是我走神了没注意,盟主好,许师兄好。”
      许澈点点头没说话,严晟开口道:
      “今日我二人上山,是有事想和钱夫人商量,还要请你替我们引个路。”
      “哦,好,两位请跟我来吧,马就先留在山门这里,稍后我找人来安置。”
      “麻烦你了。”
      王小山看着两人把马拴在门前大树上,边带人往里走边在心里纳闷:
      难道是特意来辞行的?怎么还带着行李呢?
      王小山把两人带到会客厅后就去找宋雅娟了,不一会儿却独自一人回来,对严晟和许澈说:
      “实在不好意思,我师娘近几日休息不好,师妹说她刚刚好不容易才睡着,我就没忍心打扰她,可能要让两位多等上一会儿了。”
      “无妨,本来也是我们来得匆忙,等一等也是应该的。”
      严晟眼睛一转,又接着开口道:
      “钱夫人这几天肯定辛苦坏了,可别积劳成疾。依我看,还是找个大夫来检查一下才稳妥。”
      “多谢盟主关心,不过师娘平日里身体很好,只是这些天休息不够累着了,请大夫反而有些小题大做,怕会搅得山上人心惶惶。”
      看来宋雅娟的病,还真只是钱富贵的一面之词?
      许澈看了眼严晟,接到他暗示的眼神,对着王小山开口道:
      “钱夫人既然歇着,那便请你们的大师兄段飞羽来,与他说也是一样的。”
      听到许澈的话,王小山脸上的表情有些异样。
      “这个……两位不能等一等吗?我们段师兄他……他有事下山了,此时不在山上。”
      “下山?钱掌门故去,钱夫人悲痛难忍,而钱掌门之子年纪尚小难担重任,此时正是最需要人的时候,你们大师兄在这个节骨眼儿下山,有点太没担当了吧?”
      王小山赶紧对着严晟摆摆手。
      “不是的不是的,段师兄并非那样的人,他只是……”
      严晟回忆了一下,奇怪地问:
      “说起来,昨日我们来的时候好像也没看见他?”
      王小山心中纠结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
      “段师兄他……他已经离开十几天了。”
      “十几天?”
      严晟诧异地看向许澈。
      那我昨天晚上看见的是个什么东西?
      许澈问王小山道:
      “那就是说,他并不知道钱掌门已死的消息?”
      王小山叹了口气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师父刚出事那日他就回来了,只不过他在山门口跪到了深夜,师娘都没有让他进来。”
      “他这是犯了什么错吗?”
      “这……师娘说这是师门之耻,不许我们透露。”
      严晟十分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
      “懂得了,谁没有点自己的秘密呢。”
      王小山感激地看向严晟,刚要谢他的理解,就听严晟话锋一转,开口道:
      “不过这世上可没有不透风的墙,凡是做过的事情总会留下痕迹,难保说不会有被人知道的一天。我身为盟主,自然是要保护联盟中各家各派的名声的,可是若我提前不知道,就连一点应急的准备都没有,到时候事情一旦传开,我可能就一点儿都压不下来了呀。”
      许澈端着茶杯静静地听他瞎扯,一旁的王小山却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真……真会这样吗?”
      严晟盯着他,压低了声音问:
      “九龙庄庄主的二儿子先天痴傻,这事你听说过吗?”
      王小山茫然地摇摇头。
      “没听说过。”
      “白牛门穷得叮当响,全派上下曾落魄到上山挖野草果腹,这事你又知道吗?”
      王小山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
      严晟在王小山崇敬的眼神中,悠闲地往椅背上一靠。
      “所以说,这些难以启齿之事之所以没有在江湖中流传开来,你现在可明白为什么了?”
      王小山恍然大悟。
      “明白了明白了,全仰仗盟主您神通广大,将消息提前封锁了!”
      许澈低下头喝茶,努力把自己无语的表情藏起来。
      明白个鬼呀,江湖中什么时候有九龙庄和白牛门这种野生门派了?
      严晟则是保持着一脸的高深莫测,只是不自觉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此时内心的欢快。
      这么单纯好骗的弟子,可真是不多见了呢。
      王小山可察觉不到对面两人的异常,他一心想着一切为了青城派好,又被严晟一席话忽悠的心里打鼓,想了想就把事情全说出来了。
      “那就拜托盟主,要是这事传出去,可一定要及时压下来,别让其他门派把我们青城派看成藏污纳垢的地方了。”
      “那是自然,所以段飞羽到底做了什么?”
      “十几日前,段师兄下山采买,结果当天未返,宿在了……迎春楼里,还……还弄死了楼中的一个姑娘。”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