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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罗刹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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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风与无秋看着向他们走来的那个人,样子挺年轻,年纪大概二十左右。一身华丽,腰上还挂着名贵的玉佩,手里还拿着一把山水折扇,正悠闲的摇着;容貌还算俊俏,脸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如出身名门的纨绔子弟一般,一点都不像有武功的人。更何况是能够打飞柳无秋的剑的人呢?真令人不可思议。
但柳无秋似乎不惊讶,却淡淡吐出一句的话:“想必阁下是妙手书生吧!”一句貌似语不惊人的话,却让若风着实吃了一惊。面前的这个人居然是妙手书生?这个穿着像富家子弟,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会是妙手书生?再说,传闻中的妙手书生拿着的是一把阴阳扇,做事亦正亦邪,随心所欲。而面前的人拿的却是一把山水折扇,柳无秋会不会看错人了?
而这个着装华丽的年轻人竟有些好奇打量着白衣女子,便笑问:“姑娘会不会认错人了?在下只是普通人。不过姑娘为何说在下是妙手书生?有何凭证吗?”
柳无秋冷冷看着他,说:“一个人隐藏得再好,始终还是会露出破绽的。你的破绽就是……,”她顿了顿,以最快的速度拾起剑,眨眼刺向那年轻公子,“阴阳扇和阴阳针。”
而那年轻公子却不惊慌,轻跃上灵若剑,以此躲开柳无秋的剑。不料无秋将身子一转,剑尖指向的位置却不是年轻公子,而是指向若风。若风没有想到柳无秋的剑最终会是指向自己,但他没有躲开。而在那种情况下,即使想躲开也已来不及。那年轻公子也没想到白衣女子会突然把剑指向小孩,情急之下,他将自己的折扇扔了出去,企图阻止无秋的做法。无秋好像料到那年轻公子会有此举,漫不经心地削向他的折扇。
年轻公子看到这情形,不由地舒了一口气,却转念一想,暗叫道:“糟糕。”柳无秋这一剑,虽然没有将折扇削碎,可折扇外表已破,然而却露出另一张完美的扇面。若风看到那把折扇,更是吃惊,居然是阴阳扇。
无秋缓缓将剑收起,看向那年轻公子道:“你输了,还想不承认吗?”
被无秋识破的妙手书生依旧保持笑容:“哈哈哈,姑娘好眼力,好智谋,好剑法!在下佩服佩服!”
无秋并不为他的夸赞所动容,继续道:“传闻妙手书生逍遥自在,最喜繁华地。如今却来这荒芜郊外,不像你的作风,这是何意?”
妙手书生笑道:“江湖传言有真有假,难免胡言一番。姑娘看似不像听信胡言的人,怎会信这些传言呢?你又似乎将在下打听清楚,难不成看上我啦?哈……”
无秋听出他有些轻薄之意。若是平时的她,早已一剑杀了他。可如今的她并没这么做,这让若风大感意外。柳无秋仍然镇定的看着妙手书生,感觉他好似一个人,好似多年前的旧识。
而面前的妙手书生仍坏笑地看她,说着:“姑娘的伤口正滴着血,要不要先包扎一下?否则血流光了,想对付我就难了。”他这么一说,让若风着急了,赶紧将掉在地上的纱布捡起,为无秋包扎伤口。无秋经他这么一说,恍过神来,居然脸红了。无秋之所以脸红并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想到自己居然将他看成那个人而脸红,不过很快就恢复常态。
若风顾着给她包扎伤口,自然不知她脸上瞬间的复杂神态。但他自己很疑惑:她怎么肯包扎伤口啦?难道因为妙手书生一席话?可她怎么肯为外人改变自己的初衷呢?但随后一想,自己也不过是外人罢了。当初她又不是真心收留自己。这么一想,若风神色黯淡了。
妙手书生自然将无秋的神态看得一清二楚,不由暗笑,“再倔强的女子不过如此而已,想我风流潇洒,哪个女子不会为我心动呢?”
无秋当然不知妙手书生正在乱想,冷冷问道:“你不去逍遥快活,反而阻止我杀人,嫌命不够长啊?”
妙手书生依旧不知死活地笑道:“既然江湖传言在下做事随心所欲,自然喜欢多管闲事,所以没有阻止之说。反而姑娘居然关心在下安危,让在下着实感动。哈……”
无秋冷笑道:“看来你找死。好,我让你现在笑着,死后做哭鬼!”
说完话正准备将剑刺出,却听到一个声音,“等一下!”这话是那不知死活的妙手书生说的。
“怕死?恐怕来不及了!”之后就听到兵器相接的声音。同时还夹杂着妙手书生的声音:“喂,我不是怕死,但你总要让我死个明白,总得知道你是谁吧!”若风看见他们打起来,想阻止,却没有办法。他不想看见无秋受伤,毕竟她打不过妙手书生。
若风之所以会担心,是有依据的。因为在江湖排行榜上,血罗刹的名次在妙手书生之后,是输给他的。而现在他们打起来,无秋无疑是送死。或许无秋自己也明白,但她已认定妙手书生是罪人。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突然一人从半空中落下,自然是血罗刹了。若风跑去扶住她,而妙手书生则是优雅地落下来,站定,还悠闲地摇着折扇,笑道:“姑娘,你输了。剑法不错,可太过刚硬,不像姑娘家所使的剑法,在下可否有幸得知姑娘芳名?”
若风与无秋大吃一惊,之后无秋平淡地说道:“你在讽刺我?明知我武功不及你,却假装不知我姓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我不允许你侮辱我。”
妙手书生道:“姑娘恐怕误会了,在下真不知姑娘芳名,何来讽刺之说?难道我们曾认识?”
无秋听他这么说,竟有些迷惑了,自语道,“看他样子似乎真不知道我名字,可是江湖传闻他应听得不少,怎么会不知自己?难道他在试我?同为江湖人,怎可能不知我名号?还是静观其变吧!”一旁的若风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妙手书生不知血罗刹?天大奇闻。同是习武之人,看看兵器便知对方才对。而妙手书生竟说不知,真让人难以相信。若旁人听到,当然也不会相信。
无秋与若风各有所想,但他们却不知妙手书生虽行走江湖,但整日沉迷于玩乐。虽对江湖传言略有耳闻,可若真见面了,也不知对方是谁。何况在柳无秋出名之时,妙手书生去办一件他自己认为很重要的事,重要到无暇顾忌太多,自然不知道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妙手书生当然不知他们所想的,仍笑问无秋:“姑娘,如果你不愿告知姓名,便也罢了。但为什么要杀一个无辜的小孩,他哪得罪姑娘了?甚至到了赶尽杀绝的地步?”
无秋道:“既然妙手书生做事都能随心所欲,那我自然也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与你何干?更何况是杀一个小孩?我劝公子别插手,否则休怪我无情。”
若风知道无秋杀意涌起,便对妙手书生道:“大哥哥快走吧,这是我和姐姐的事,若风不值得哥哥这么拼命。我的命是姐姐救的,与哥哥无关,大哥哥就别管我了!”
妙手书生突然没了笑意,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若风道:“别人的事或许我不会管,但今天你的事我管定了。不用问我为什么,就当是我俩的缘分吧!”
随后又转向无秋,“我要带走他,以后他的事与姑娘无关。”
“想带他走,先问问它同不同意”话音刚落,无秋再次与妙手书生打起来了。
突然“锵”的一声,是兵器落地的声音。无秋被妙手书生打了一掌,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妙手书生还是习惯地打开扇子,道:“现在可以带他走了吧!小兄弟,我们走。”便走过来要牵若风,带他走。
没想到若风推开他,说:“我不会走的,我无论如何都要跟随姐姐。”接着跑向无秋。
无秋并不领情,狠狠道:“你滚!我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跟他走,否则我见你一次就杀你一次,看你能死多少次!”
妙手书生愤然说道:“像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不配你叫她姐姐,你还是跟我走吧!至少你不用被这疯婆娘折磨,走!”
若风看着他,依旧说道:“我不走!”
妙手书生无可奈何地说:“看来我做了一件天下最蠢的事,救了一个天下最笨的人,跟一个天下最疯的女人相斗,闹出一个天下最大的笑话!哼,你好自为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他走后,无秋恨恨的说:“为什么不跟他走?别以为我现在受伤,我依然可以杀你!”说完又拿剑要杀若风,但由于受伤,还没拿到剑就晕了过去。若风看着昏迷的她,轻语:“这又是何必呢?”随后叹了一口气。
转眼又是一天,仍然是那间破庙,冷冷清清,似乎没人来过。若风一夜没合眼,而是照顾着无秋。终于他撑不住了,睡着了。虽然那间破庙冷清,可清晨的一缕阳光射入破庙里,有了一丝的温暖。
然而这种温暖却是短暂的。突然一团黑影闯入破庙,将睡着的若风惊醒了。他吃惊地看着眼前这群蒙面人,本以为他们是强盗,可其中一人开口了,似乎是他们的首领:“小兄弟,别害怕,我们不为难你,我们不是强盗,不要钱财。我们是来取这人的性命,与你无关。你走吧!”
若风觉得奇怪,“什么,你们要杀她,为什么?”
“江湖的事,小兄弟别管!”若风疑惑,难道他们认出她是血罗刹?不可能呀,平时的她只不过是平凡女子,没人认得她。但如果他们不是因为他是血罗刹而杀她,那又是为什么呢?疑惑归疑惑,先搞清楚再说。
若风突然笑道:“各位哥哥们恐怕认错人了吧。我与姐姐相依为命,从未得罪人,何来杀身之祸?”
另外一人道:“原来你和柳无秋是一伙的,那就得死!”原来真是为柳无秋而来。怎料无秋突然醒来,手拿着剑,拉住若风,飞出窗外。那群人立即追了出去。
无秋与若风一直跑着,那群蒙面人紧追他们。但不幸的是,却跑到一悬崖边,那群人自然追了上来。其中一人喝道:“看你们还往哪儿跑?柳无秋,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不仅我们要杀你,连天都帮我们,你死定了!”
柳无秋冷笑道:“就凭你们,根本不够资格。说,是谁指使你们来杀我的?”
另外一人道:“是正义主使我们,你这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早就该死了!今天我们要替天行道!”
无秋骂道:“正义?狗屁,我杀的人该死,那些都是伪君子!到底是谁告诉你们我的真实身份?”
刚才那人继续说道:“少废话!受了重伤,我看你还能撑多久!受死吧!”说完,个个拔刀砍向无秋。
无秋冷漠地说:“就算死,我也决不死在你们手上,你们不配!”话音刚落,纵身带着灵若剑跳下悬崖,若风也跟着跳下去。
那些人都愣住了,但很快又清醒,其中一人对大伙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主人的命令,大家下山去找!”
“是。头领!”便下山去找尸体。
不久江湖传言,血罗刹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