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之殇》冷幽月

4、第三章 重出江湖 血罗刹重出

　　转眼两年过去了，又是热闹的春节到了。在这春暖花开，喜气洋洋的日子里，江湖却不像生活中的小百姓们热热闹闹的，冷得像一滩冰水。因为有消息传出江湖，血罗刹重出江湖，还一剑杀了古道风堂堂主，出乎意料的坐上堂主宝座，令整个江湖大为震惊。
　　消息一出，百姓们议论纷纷，就连一家毫不起眼的客栈也是叽叽喳喳成一团。每天，大街小巷的客栈，茶馆和酒馆，几乎是满店，无一例外都在谈论血罗刹重出江湖一事。
　　可是在一家名为“江湖”的客栈里，有位少年也和其他人一样，每日必来。可他从不像别人一样说江湖事，而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喝酒，似乎对旁边的事漠不关心。
　　突然有人大喊：“我怀疑这个血罗刹根本就是假的！”此言一出，周围的人开始炸开了锅似的乱成一片。
　　“静一下，”那人继续说道：“大家想想，她在两年前明明死了，怎么可能活过来？难不成死而复生？她没这本事！而且杀古道风堂堂主的这个人作风不像血罗刹，如果真是血罗刹，那她应该血洗古道风堂才对，怎么会去当堂主呢？”
　　大家听他这么说，认为有理就点头，其中一人笑说：“小李子，话可不能乱说啊，或许人家得到世外高人的帮忙起死回生，更可能获得绝世武功！哈……”
　　那个叫“小李子”的人继续说：“放屁！就她那种女魔头，天理不容，人人都想诛杀她，谁会帮她？再说，如果有人帮她，那就是与江湖为敌……”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只飞镖卡在他喉咙上，死了。
　　大家看到客栈里死了人，赶紧逃开，生怕自己便是下一个死人。其实那只飞镖与普通飞镖无异，唯一特别的地方，也是最可怕的地方，镖上的字——风，这是古道风堂的。而出手用飞镖射死小李子的人是那位少年，小李子死的理由很简单——他该死，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之后，少年轻蔑地看了一眼死尸，随后转身走了，留下一锭白银，剩下空荡荡的店。

　　第二天晚上。春风楼，妓院。一个个妖艳妩媚的女子们正招揽客人，“公子，来呀！”“公子，我包你满意。”来这里的无疑是好色之徒。一个身着华丽的公子看了一眼春风楼，潇洒地打开扇子，笑着走了进去。
　　老鸨看见这位公子，立即迎上去，笑着说：“哟，西门公子来啦，今儿个要谁伺候公子啊？是紫蝶？还是玉翠？”
　　那位西门公子便笑道：“这个嘛，叫一个对另一个不公，可如果叫两个，又会争风吃醋，摆明让我为难嘛！”
　　老鸨赔笑说：“哪敢呀？你可是我们这里的贵客，哪敢得罪？不如公子决定吧！”
　　这位公子想了一会儿，说：“那就叫银凤姑娘吧！”
　　老鸨面露难色地说：“她？可她不是红倌儿，是清倌儿，这恐怕有些为难？”
　　他自然明白老鸨的意思，便给她一锭银子，说：“没事，我只不过想听听小曲而已。”
　　老鸨迎合道：“好的，好的。”接着又吆喝着，“去请银凤到西门公子房中。”
　　房外一阵敲门声，“进来吧。”房内的人回答。“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位身穿淡紫衣裳的女子手拿琵琶进了房间，向房中人请了安，随即坐到特设的位置上调音，准备弹曲。而房中人看也不看那女子，而是独自喝酒。
　　女子弹着曲子，音调缠绵忧伤，似喜似悲。朱唇轻启：
　　天茫茫 水茫茫
　　望断天涯 人在何方
　　记得当初 芳草斜阳
　　雨后新荷 初吐芬芳
　　缘订三生 多少痴狂
　　自君别后 山高水长
　　魂兮梦兮 不曾相忘
　　天上人间 无限思量
　　这本是很普通的曲子，竟使房中人动容。平时玩世不恭的他，这时居然有了忧伤的眼神，呆望着杯中酒。十年不见了，她还好吗？她到底在哪？为何一直杳无音信，到底为什么？难道她仍误会我和紫云？此时听者曲子的他，脑海里想到的是这些。
　　琵琶声停，一曲完毕，他回过神来，一口饮完杯中酒。
　　这时女子开口了：“公子。一曲完了，您还想听什么？”
　　那人回答：“不听了。银凤，打听到她的消息了吗？”
　　银凤说：“回少爷的话，没有。”
　　那人略带怒气说：“让你在这呆了五年了，你却没打听到，你都在干什么？”
　　银凤并不害怕他的发怒，镇定地说：“弹曲和帮您打探消息。”
　　那人冷笑道：“打探消息？我看五年你都在陪客吧！”
　　银凤皱眉道：“西门少爷，既然不信我，又何必要我打听消息？如果是这样，那另请高明吧！”原来这个人就是老鸨口中的西门公子。
　　西门公子意识到自己的口气有些刚硬，便软下来说：“罢了罢了！我的口气重了些，你别把刚刚的话放在心上，当我没说过！没事你就出去吧！”
　　银凤正准备转身告退，突然听到他又说了一句：“别忘了打听她的消息！”
　　银凤回答道，“是！但是，少爷，我还是想劝你一句，叶姑娘已经失踪那么久了，她有可能在十年前就死了，更或许是失踪了，再也找不到了。”
　　那人听到这话，瞪了她一眼，可银凤并不看他的眼神，继续说道：“少爷吩咐的事我会做的，希望……”话还没说完，便被西门公子打断，“够了，你出去吧！我要安静一下。”
　　银凤退出房间，房间里剩下他一人，他依然饮酒，自言自语：“叶盈，你不会死的，无论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你，与你厮守一生。”他自嘲了一声，便一直饮酒，直到醉得不醒人世。“独自饮泪空对月，只留潇湘叹佳人。”
　　银凤退出西门睿房间后，回到房里。其实银凤早知一切，包括她的消息。但银凤不想让少爷知道她的下落，她不敢想象如果少爷知道一切，会做出什么事？她明白少爷的性格，如果那样做，那么就是与武林为敌。她不想毁了少爷的名声，何况老爷希望少爷能继承家业，不能毁了家族在江湖上的声望。所以她更不能告诉他真相，至少现在要瞒着他。
　　想到这里，银凤叹了一声气，独自弹起琵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