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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谜团与百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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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鹤归没有再看这些少年。而是径自思考这个神殿的秘密。
这个地方，是上古人族建的，因为大荒之中只有人类才会信仰神明。看这座神殿的风格，应该是七千多年前的东西。比九鼎结界还要早两千年。还有孽镜台，那是鬼族的东西。
衔尾蛇阵是属于西方魔法与巫术的范畴，这个理论是在大约三千多年前出现的。理论成熟是在两千年前。如今它却出现在这座有着七千多年历史的建筑中。
这意味着，这座神殿在这期间内是一直被使用的。这里曾经有着一支信奉太阳或者光明的部族。那么是什么让这个部族放弃了祖地？这里曾经封印了什么？原来那面孽镜台到哪里去了？这个部族的人现在在哪里？
明知这里面有猫腻，却无从下手，鹤归很是不甘心。至于现在这个孽镜台，不过是个仿造品，估计是后人放进去，就算扒了也没事。
“好了！”弈十一从青铜树上一跃而下。温芸和尉迟涛都下意识的跑过去接他……
鹤归闻言的视线下意识抬头看向天顶，正对上烛龙缓缓移动的的视线。“离开那！”
三个少年下意识地遵从了命令，一跃而下跳下了祭坛，火焰从烛龙之眼倾泻而下，瞬间淹没了青铜树。与此同时，石壁上的衔尾蛇开始旋转……
墨玉镜发出光芒落在鹤归身上，镜中头一次出现一分为二的景象。一边是衣衫褴褛的孩童被老道士从土里挖出来。一边却是血河尸山，乌衣白袍的道人，轻笑着一剑斩杀巨兽的从容，身后是凤凰浴火化作漫天星光。
鹤归笑了，那笑容和镜中浴血的道者一模一样。“那就让愚者看看，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孤山先生！”弈十一第一个从震撼中回神。“我们该做什么？”
鹤归这时候才想起身边还有四个被卷进来的少年，温声安抚道：“你们什么都不用做，愚者进入后，这面镜子就能取下了。”
“可是，孤山大哥一个人……”温芸说不出口她的猜测，只能焦急地看着他。
“别担心……如果你想帮忙的话，就把镜子带出去，交给道玄宗的玉无尘吧。横竖也是当师尊的人了，总该尽下做师尊的责任。”鹤归笑着和少年们道了别，转身走进墨玉镜中。
“我一定会把它交给朝阳剑尊的！”温芸握紧拳头喊道。道长抬手挥了挥，头也没回一下，就缓缓消失在玉镜中。在道长消失后，镜子果然脱离了墙面，缩小成巴掌大的一块玉璧。
温芸一把抓住玉璧收在怀里，镜子后的通道里是陡峭的阶梯。在阶梯的尽头，他们看见了阳光……
温芸等人逃出生天后，立刻就去了最近的巽风楼。
作为中原最大情报机构，巽风楼遍布九大洲，堪称无处不在。若非巽风楼背靠三教，只为三教服务，自身势力不弱，也不参与世俗权力更迭。只怕五大国国主及众世家，早就动手分吃了它了。
如今消息传回总部后，不过一日的时间，道玄宗两位宗主便与天星阁主事，巽风楼主一同出现在这个偏僻的小镇据点里。
玉无尘和流月仙尊听着三个孩子七嘴八舌的讲诉自己的经历。再探查墨玉上残留的波动……
“是巫术。”流月仙尊冰白的手指下，墨色的玉镜看起来更为深邃不详。
“百巫之乱已经过去五百年了，虽然昔日闻巫色变，但现在……恐怕连楚州人自己都忘了楚巫。”巽风楼主按下自家侄女好奇探过来的脑袋，摸摸下巴道，“所以，这玩意到底是昔日遗毒？还是余孽的把戏？”
天星阁主事，摸摸自家徒弟的脑袋，和巽风楼主一起，把视线投向当初主持围剿“百巫”的朝阳剑尊玉无尘。
“这仿照的孽镜台，就算是楚巫称霸百越三洲之时，也不是轻易能够铸成的。况且……”玉无尘迟疑了，这东西他有点眼熟。
“师兄……”流月仙尊冷冰冰的眼神撇过来，“这是师伯送你的那块吧？”
“呃……”玉无尘接过玉镜，仔细反复检查了一下，沉默了。确实是当年师尊收徒时给他的见面礼之一，只不过这东西后来是怎么不见的……他就不知道了。
流月仙尊凉凉的视线撇过来：你送给谁了？
玉无尘冷汗直冒，一本正经地回望：冤枉啊！师尊给的拜师礼，我怎么敢送人！
流月仙尊眼一眯：真的？
玉无尘一脸正义凛然地回应：千真万确！
“师兄可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它，是在何时？”流月仙尊收回视线，继续探查这块墨玉。
玉无尘暗中松了口气，“这原本是被我收在师叔给的锦囊里的，锦囊毁去后，就没再注意了。”
“为什么孤山先生能进去，而我们碰了它就只是显示画面呢？”弈十一不解道，“难道是因为他在镜中出现了两幅画面？”
“两幅？”玉无尘挑眉，“你们都看到了什么？说说看。”
弈十一回忆了一下，将当时情景复述了出来，另外两人也七嘴八舌的做了补充。
“！”三个长辈闻言一惊！凤凰？九鼎结界建立后，从来没有人见过荒兽，更别提凤凰。那是只属于远古大荒的传说。
“……”玉无尘眼中闪过一丝异彩，沉默片刻，才仿佛确认什么一样问道：“你可还记得，那些荒兽长什么样？”
“哎？”弈十一愣了一下，努力回忆道：“有九个脑袋的鸟，长着翅膀的蛇，顶着人脸的猪，还有……不会吧？”弈十一突然反应过来了，难以置信的回望几位长辈。
“九婴，化蛇，合窳（念‘于’），是山海经中记载的荒兽……”仿佛梦游般的感叹，巽风楼主惊异道，“原来，大荒真的是存在的吗！”
“九鼎之外，便是大荒。”流月仙尊神色复杂道。原来你们不知道吗？
“九鼎之外不是魔界吗？”天星阁主事惊异道。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不，魔只是大荒里微不足道的一个物种。”玉无尘神情冷漠道，“在大荒，巫族和妖族，才是霸主。若不是……罢了。”原来现在的九鼎中人都是这样的吗？
看来昔日魔界封印有不少内幕。除了道玄宗的两位之外，在场众人互视一眼，默契的没有继续这个问题。
“是他？”流月仙尊向玉无尘询问。他怎么会变成你徒弟了？
“八成可能与他有关。”玉无尘回望道。我也不知道，我徒弟怎么会突然变成他的。不过他说是意外上身“他已经消失了千年之久，为何会……”还失去身体，记忆有损。
没错，魂魄离体很容易记忆有损，不然他绝不会丢下道玄宗，改拜入他人门下。他绝不会，连故友的灵位也不来看一眼。
“这个术针对的，应该不是他。”玉无尘道。楚巫一族是在七百年前才出现的。而“他”是在千年前的那场大战中失踪的。
“先救人。”流月仙尊冷然下定论。
“我去。”玉无尘迎着流月仙尊不赞同的视线道，“一，我是师兄。二，论术法我不如你，但论对巫的了解，你远不如我。”
“哼！”流月仙尊冷笑道，“我提醒你，你的那名‘好友’？百巫之主，若不是他。五百年前，何至于闹到那种地步。”
“……”玉无尘哑然，自己的朋友原因不明地想抓自己的师弟，还想逼自己加入楚巫一族……对自家师弟而言，确实是无妄之灾。更别提后面他失踪了，楚巫一族一口咬定师弟是杀人毁尸，以至于后面发生了百巫之乱。
“咳咳，流月仙尊息怒。”巽风楼主赶紧出来打圆场，“这事，无尘也没想到不是吗？既然如此，何不放下无意义的讨论，先救人？”
流月仙尊瞪了玉无尘一眼，不再反对。只是……“管好你的手。”再勾搭这种‘好友’回来，别怪我不客气。
玉无尘“哈”地干笑一声，接过玉镜。
不料，玉镜突然放大，“啊呜”一口将玉无尘整个人都吞了下去！
“！”
“无尘！”
“剑尊！”
